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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光幕再次笼罩海面，范围比昨天更大，长约五公里，宽约八百米。
天宫号在靠近光幕不足五百米的时候，船上的探鱼声呐就开始报警了。
“滴滴滴滴~”
“卧槽！”
看到探鱼器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片红光，正在操舵的孙庆云嘴唇一抖，半根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打开船载电台，在船队公频中喊道：
“左前方发现大鱼群，初步判断是带鱼鱼群！”
带鱼鱼群还是很好判断的，个体不大，移动速度缓慢。
“带鱼？”张洪涛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
鲲鹏号上操舵的虎大爷也是眼神发亮。
不知道是黄目带还是黑目带，要是黑目带，那就发了。
他们现在所在位置在闽东渔场北部，距离舟山都只有一两百海里了，完全可以称为“舟山带鱼”。
舟山的黑目带，品相好的码头出货价都能卖到二十五六一斤。
要是那种宽板大黑目带，一斤以上的规格，价格能冲到四十以上！
三艘船迅速调整位置，天宫号打头，找准水层后，开始放网。
底拖网的网具比中层拖网更重，底纲的铁链和橡胶滚轮在甲板上滚动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孙庆雷带着水手们把网衣理顺，确认底纲和上纲没有缠绕，才示意蔡国强放缆。
钢缆从绞盘上滑出，哗啦啦地往海里坠，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二十米……
“停！”孙庆雷喊道，“到底了，开始拖。”
蔡国强锁死绞盘，天宫号的速度降到三节，渔网贴着海底缓缓拖行。
声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亮点聚集在海底附近，像一片移动的云。
带鱼是竖着游泳的，声呐回波的特征非常明显，一个个细长的亮点垂直于海底排列。
“这密度……”孙庆云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咧开，“好家伙，这底下怕不是有几万条带鱼。”
“好久没碰到过这么大的带鱼群了！”
拖了一个小时，楚洋下令起网。
绞盘重新转动，钢缆绷紧，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这次起网比昨天拖鲭鱼时吃力得多，底拖网本身就更重，加上网里兜着的鱼，绞盘电机的声音都变了调。
“稳住。”蔡国强盯着液压绞网机的拉力表，指针已经顶到了黄线位置。
网囊一点点接近海面，当它终于露出水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网囊里银光闪闪，密密麻麻的带鱼在网中纠缠翻滚，就像垃圾站里搅缠在一起的铝合金条。
带鱼狭长的身体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有些已经半个身子钻出了网孔，软绵绵地挂在渔网外。
“塞林木，全是黑目带！”林永福张大了嘴。
孙庆雷在旁边喊道：“别愣着了，准备起吊！”
网囊被吊上尾滑道，悬在半空中，沉重的渔获让吊臂都有些微微弯曲。
孙庆雷上前扯开缆绳，鱼群噼里啪啦倾泻在甲板上。
银光闪闪的带鱼砸在分拣舱里，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
孙庆雷双手擎着大号的鱼铲当推子用，把鱼山推平。
其他水手拉过鱼箱开始往里面装带鱼。
“带好手套，小心它们的牙！”孙庆雷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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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带鱼游的慢，这玩意脾气可不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同类相残了。
它们那构造和海狼差不多的犬齿，可以轻松咬穿渔民手上的塑胶手套。
不过带鱼是深海鱼，出水后很快就会嗝屁，就算一下没死透也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稍微注意下就行。
楚洋蹲下来看了看，这批带鱼的品相确实好，大部分都在八九十厘米长，宽度四指宽，鱼身完整，眼睛清亮。
看着船员们干的热火朝天，楚洋拿起对讲机：“鲲鹏号，南天门号，你们那边怎么样？”
胡二虎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塞林木，阿洋，都是黑目带，直接爆了！这一网少说也有四五千斤！”
张洪涛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南天门号也一样，带鱼堆得甲板上都快没地方站人了，老吴蹲着捡鱼，裤裆都被带鱼咬穿了！”
“塞林木，滚呐！”旁边隐约传来吴德贵的笑骂声。
……
白银宝箱的捕获时限还有五十分钟，可以再下一网。
楚洋亲自动手，和孙庆雷去布网。
一个小时后，第二网渔获被吊上空中，轰地一下砸在甲板上内。
分拣舱内本来就还有小半舱带鱼没有分拣完，这下直接溢出来了，大半个船艉甲板都是银光闪闪的不锈钢带。
“天，这得捡到什么时候啊。”李梁痛并快乐地哀嚎着。
“小子，赶紧捡吧，有这渔情，累死我都认了。”孙庆平笑道。
另一边的南天门号和鲲鹏号上情况也差不多，两大网黑目带下来，分拣舱直接溢出来。
甲板上，银色的带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手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
就连楚洋和孙庆雷，在下完网后也一起加入了捡鱼的环节。
负责搬运的林永福负责登记入库。
一箱……两箱……三箱……
一百箱……两百箱……三百箱……
从早上9点多钟，一直忙活到到傍晚5点过，他人都快麻木了。
6点半，最后一箱黑目带终于入库。
林永福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都被掏空。
“563箱！”
保守估计25000斤，12.5吨的渔获。
鲲鹏号和南天门号入库工作完成的更早。
两艘船的渔获相差不多，一个是2.5吨，一个是3吨。
也就是说，光这一个白银宝箱，就已经开出了18吨的黑目带。
按照现在码头上黑目带的行情，价格绝对破百万了！
“今晚不下网了，大家把甲板收拾一下，准备过来吃饭！”楚洋在对讲里宣布道。
晚上7点，昏暗的海面上，只余几微光。
三艘船并排停在海面上，船与船之间用缆绳简单连接，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
这种并靠方式在远洋作业中很常见，方便船员们互相走动，也方便物资调配。
张洪涛第一个踩着船舷跳上了天宫号，手里还提着一箱金门高粱，嘴里嚷嚷着：“阿洋，今晚我可要好好喝两杯，累了一天了。”
何进根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个白色塑料桶。
楚洋上去掀开看了一眼，笑道：“哟，够丰盛的，把棒子国的国宴都端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