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御田一伙讨伐凯多可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己方队伍也只有十一个人,算上御田、赤鞘九侠、以及一位名为阿忍的女忍者,一共才十一个人,却要面对相当于自己百倍的敌人。
而反观莫利亚那边,虽然霜月康家没有明说对方的伙伴有多少人,但再加上霜月一族支援的武士的话,怎么看也要超过三位数了,而那时候的凯多势力自然比不上两年后他们所交手的那些,所以莫利亚一方顶多只需要面对自己十倍数量的敌人罢了。
而且莫利亚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是他挑选了地方,以逸待劳阻截凯多。
而御田他们则是刚好反过来,他们是大张旗鼓去讨伐凯多,一路上被一群小兵耽误了很多时间和体力。
这么一看,御田和莫利亚所处位置就不一样,自然没办法强硬的用交战时间来比较。
“没错,就是这样。”
犬岚对光月御田这个曾经救了自己性命,又教导自己学习武士之道的主公还是很崇敬的,所以在心里稍微替御田辩解了两句。
“若是当年霜月一族愿意出动武士追随大人讨伐凯多的话,那场战斗或许就能赢了。”
犬岚这么想到,却不问为什么御田出动的时候没有人跟随。
还不是因为他在那里跳了五年裸舞。
想想御田死后,四个区域的大名集体掀起叛乱,出动了足足一万多名武士,结果被凯多与大蛇尽数击败,大名失败之后,霜月山也还有那么多武士愿意死战不退,十年后九里更是凑齐了几百名武士直接冲到鬼岛,和凯多爆了。
这样的事迹放在面前,你难道能说和之国的人怕死吗?
当然不是,纯粹是御田自己太抽象罢了。
当初讨伐凯多的时候,凯多自己就说了,自己是忌惮御田刚刚回归时的威势,这才联合大蛇设下阴谋,让御田自掘坟墓,砸了自己的名声。
而且御田奉行所谓兵贵神速,出征之时除了给自己的家臣说了一声以外,根本就没给任何人说。
若是他当初能提前召集四国大名和武士,向他们道歉,承认自己过错的话,武士们肯定还是会追随他的。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而且御田的名声坏了,坏的也只是光月一族的名声而已,其他的风月、雨月、霜月,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依旧有很强的号召力,特别是霜月,作为诞生过传奇剑神龙马的家族,其当代族长只要请出龙马的佩刀秋水,随随便便就可以拉起几千武士大军。
但问题是...御田压根没给任何人说,除了自己的家臣。
和之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骑着马跑一趟来回也得几个小时。
而御田是当天晚上在城门口跳舞,跳完舞去找黑炭大蛇履约,结果被黑炭大蛇嘲笑是个傻子,这才知道自己被骗。
然后御田气得快要发疯,一路跑回九里老家,安顿自己的妻儿,又招揽自己的家臣,说明情况,决定去讨伐凯多和大蛇。
商量过程基本没超过十分钟。
赤鞘九侠对御田很是崇拜,一听御田被骗了,要去砍死凯多,于是立刻表示支持,饭都来不及吃拿上武器就跟着去了。
众人就这么一路风尘仆仆又往花之都跑,路过界桥的时候,太阳刚好要落山,余晖照在剑鞘上,将其染成红色,才有了赤鞘九侠之名。
但这话都是后来人的说辞。
彼时彼刻可没有人喊所谓的赤鞘九侠。
因为压根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直到御田等人败北,处刑消息传遍和之国大街小巷,大家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那天他们是去讨伐凯多了啊!”
众人一回想当日的情景,这才给他们起了一个赤鞘九侠的称号,同时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上去。
所以说真的不怪没人追随御田,根本就是因为你没有提前通知嘛。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连人家凯多把御田和九侠打败抓捕之后,还知道提前三天发布处刑消息,公告天下呢,你t要造反了,从发觉自己被骗,到带着一大家子踏上征途,期间间隔连两个小时都不到。
路上的百姓见你们一脸严肃往花之都跑,还以为今天的裸舞改成团体舞了呢!
感慨着今天的花都人真有福气。
第二天一觉醒来才知道:妈呀,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后面四个大名聚在一起就开始互相质问:
“御田大人讨伐凯多你怎么不通知我?”
“我也不知道啊!”
众人一合计,好家伙,四个人一个人都不知道。
而四人之中最为尴尬的就属霜月康家了。
因为其他三人和御田交集并不深,他们侍奉的光月御田所代表的光月一族。
但霜月康家不一样,他是御田的引路人,当初就是他劝导御田和其家臣重视武士之道,将锦卫门等一众地痞流氓、街头混混改造成了人人称颂的武士,连带着御田也被大家亲切地称之为守护神。
就这方面,御田尊称霜月康家一句老师那是绝对不为过的。
结果这么大的事,霜月康家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想而知当时霜月康家的心理阴影究竟有多大。
总之,光月御田落得这么个结局,真是一分半点都怨不到别人的身上,纯是自己作的。
顶多霜月康家背半分黑锅,怪他当初只教了御田武士准则,结果忘了给对方开智了。
现实里,光月日和与霜月康家的对话还在继续。
因为日和怀疑莫利亚根本就没有死,没找到尸体也不一定就非要死了。
“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霜月康家叹了口气,身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直到我们在战场上发现了他的断刀。”
“他是铃后人,那把刀...是他养父母送给他的,名为影杀。”
“在铃后,断刀是一个武士莫大的耻辱,通常也意味着一位武士的末路。”
“所以...我们收敛了断刀,将他和他的伙伴,以及在那场战斗中牺牲的所有武士,葬在了霜月山后山的墓地中。”
“而我,亲手为他雕刻了那个牌位,刻上了那个他没能抹去的光月之名...”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配得上霜月的名字。”
“比任何人都配!”
“他是一个英雄,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曾经想过,以霜月莫利亚之名雕刻他的牌位。但霜月牛丸说,以莫利亚的性子,会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万一他还活着呢?”
“牛丸这么告诉我,他觉得莫利亚还活着。”
“或许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他又离开了铃后,回到了那片大海。”
“然后某一天,他又会突然出现,再次向凯多发起冲锋,完成那场他没能完成的斩龙试炼。”
“牛丸他一直相信,光月时夫人口中的二十年之后的预言,指向的就是莫利亚。”
“因为和之国公开的出海之人,只有三位,霜月龙马大人、光月御田大人,以及...莫利亚。”
“前两者已经确认身死,那么二十年后能够让和之国开国之人,便只能是生死不明的莫利亚了。”
“只是在下没想到,最终应验预言之人,竟是龙马大人的转世...”
“想来莫利亚他...还是留在了那场暴风雪之中了罢。”
“而剩下的,不过是我们这群老家伙的一厢情愿罢了...”
“莫利亚大人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啊!他能冠以光月之姓,是光月家族莫大的荣耀。”
光月日和由衷地向莫利亚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悲壮慷慨的英雄事迹。
而她听过最多的便是她父亲光月御田的了,但眼下看来,莫利亚比御田更配得上光月之名。
“要不要把莫利亚迁入光月家的宗祠之中?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但若是能推翻桃之助,重建家族的话,莫利亚大人的事迹自然比父亲的事迹更能激励后辈。”
“霜月一族如此辉煌,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愿意为了霜月之名而慷慨赴死,不就是因为霜月龙马前辈的影响吗?”
“我光月一族虽为和之国豪门之首,历代继承和之国将军之位,可家族之中却没有任何一个拿得出手的家族事迹。”
“父亲大人本来能够比肩龙马大人,开创光月一族的辉煌盛世,奈何...”
日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都不敢想,以后给自己的孩子讲先辈的光荣事迹之时,该怎么描述那段“人尽皆知”的五年裸舞。
就连霜月康家这么一个见惯了大世面,活了那么多岁的老家伙,都有些难以启齿,她日后又该怎么和自己的后辈去说呢?
反观莫利亚的事迹,那叫一个慷慨悲壮,同样是输,留下的名声却是天差地别。
“幸亏莫利亚大人没能打败凯多,不然霜月家一门两至尊,我光月家又该如何自处?”
“不对不对!”
光月日和突然愣住,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日和啊日和,你的难道也被父亲大人影响了吗?”
“你可是终究要改姓霜月的女人啊!”
心底里,日和早已经将一路相随的龙马大人,也就是索隆当成了自己的良配,也是自己愿意托付终生之人。
而按照和之国的规矩,女性出嫁后要随夫姓,也就是改成夫君的家族姓氏。
如果她能成功嫁给索隆的话,那么她的名字就要改成霜月日和了。
“这么看来,还是把莫利亚大人的姓氏改成霜月好了!”
“虽然莫利亚大人没能成功,但他比任何人都配得上霜月的姓氏,而光月的姓氏配不上他!”
“没错,就是这样!”
日和思绪乱转,已然把自己当成了日后霜月一族的女主人。
这么一来,她自然要为了自己的家族后代所考虑。
想想就知道,在霜月龙马、霜月莫利亚以及霜月索隆三位伟大武士的光荣事迹熏陶之下,所成长起来的武士该是多么的强大,智勇双全!
“我看这和之国将军之位,也该轮到我霜月一族坐了才是。”
“光月家都是什么歪瓜裂枣,不如我霜月家人才济济啊!”
日和如此想到,忍不住瞟了一眼旁边的索隆,不由得面色绯红,小鹿乱撞。
“龙马大人真的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