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大贤者?”兔川盯着对面坐的年轻老爷爷,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这些年是撞了大运,去异世界当大贤者了?”
这老爷爷还挺时髦。
宇佐见贤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浓郁的焦香混着奶泡的甜腻漫上来,他却只是淡淡皱了下眉,又把杯子放回上桌子上:“这个嘛……勉强算是吧。”
说起来也有意思,人家都说外甥肖舅,兔川这张脸就跟工藤优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跟工藤新一站一起,不知情的保准以为是亲兄弟。
可这会儿他跟宇佐见贤面对面坐着,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竟也有种奇妙的相似感。
两人眉眼间约莫有三分像,但那股子漫不经心又透着点洞察一切的气场,简直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被人认成兄弟,或者被当成父子,都不奇怪。
对哦,炼金术师升级系统里,大贤者再往上跳一级,就是智慧之神了。
宇佐见贤低低笑了声,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竟然真能把智慧之神召唤到这个世界来。”
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贤者,他自然看得出来前这孩子,不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子。
或者说,不完全是。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见过面,更别说孙子辈了。
想当年他离开乌丸家的时候,可没留下什么孩子。
只能说现在的科技真发达。
也不知道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给他弄出来那么多后代。
光是儿女就有十三个,孙辈更是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一百二十三个。
兔川一二三,正好是那第一百二十三个,还真是个简单直白的名字。
可惜啊,前面那些孩子,早就没了。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活到现在的,就眼前这一个了。
但不管怎么来的,终究是流着他的血。
这具身体是他的孙子,不管是轮回转生,还是神降附身,他此刻见到的是这个灵魂,那么这位智慧之神大人就该是他的孙子。
而作为智慧之神,兔川自然清楚对方肯定知道自己的底细。
但兔川又不是什么杀人夺舍的恶鬼,没什么好心虚的。
不过……那孩子?
兔川的思绪飘了飘,想起自己刚降临到这个世界时,被牵引着降临到这具身体上那个声音。
“拜托了,拜托了,请成为我们世界的智慧之神吧!”
那声音,原来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声音吗?
呃……当时身体乱糟糟的,还真没听的心思。
收回思绪,兔川看着宇佐见贤:“想要对抗乌丸家族那种庞然大物,没有强大的智慧可不行。我猜,那孩子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宇佐见贤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但我看你,似乎没打算替这孩子报仇。”
“胡说!”兔川理直气壮地瞪回去,“我家新一哥,那可是做梦都想把黑衣组织一锅端了,毁灭是他们必然的结局。”
宇佐见贤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工藤新一能捣毁的,顶多是黑衣组织那层见不得光的外壳,要想彻底掀翻盘根错节的乌丸家族,还差得远。
不过话又说回来,乌丸莲耶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不死,早就把整个家族拖进了泥潭,几乎所有力量都倾注在了那场研究上。
这么算下来,搞垮乌丸莲耶,和搞垮整个乌丸家族,似乎也没多大差别了。
兔川注意到他眼底的深意,但还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再说了,当初那场车祸,我觉得是意外吧。乌丸莲耶的人,应该不敢对我们直接动手吧?”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皮斯克的样子。
就是那个留着大胡子、在宴会上想对他下手的老头。
当时枪口都快怼到他脑门上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像中了邪似的,调转枪口对着自己“砰”地开了一枪。
干脆利落,当场就没气了。
“不愧是智慧之神,连这个都知道。”宇佐见贤慢悠悠地鼓了鼓掌,“当初我还在乌丸家族的时候,那些追随我的人都对我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宇佐见,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那语气里的冷意不言而喻。
兔川了然地点点头。
嗯,那位倒霉的皮斯克,是组织里的老人,曾经追随过宇佐见?
所以,当初他想对宇佐见贤的孙子,也就是自己动手时,才会因为违背了当年的誓言,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
但也不一定。
兔川看着眼前的老爷爷,这家伙看起来很有手段,说不定那些不肯追随的人,也被下过什么诅咒。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就通了。
为什么那些在组织里待得久的老人,比如朗姆,明明手握大权,却从来不敢对他动歪心思?
估计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怕步了皮斯克的后尘。
朗姆:那可是要命的事啊!
但琴酒就不一样了。
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眼里只有任务和BOSS,估计连宇佐见贤是谁都不知道,自然没那么多顾忌。
不过宇佐见贤今天来,显然不是为了给兔川答疑解惑的。
在他看来,兔川作为这个世界的智慧之神,理应无所不知。
要是有什么事是兔川不清楚的,那也只能是这位神明大人太任性,不想让这场游戏太早结束而已。
现在这个世界,就像个巨大的猫箱游戏,只要找到这个世界谜底,就能破除循环的诅咒。
只是这位智慧之神大人,偏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罢了。
兔川:……他什么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lookyeye,回答我!!!
但这和他宇佐见贤没多大关系。
毕竟神明这种物种,任性起来本就没道理可讲。
他这次回来,是感觉到老岳父乌丸莲耶那边有异动,回来看看热闹。
真没想到,乌丸莲耶那老东西折腾了一辈子,还真让他研究出了返老还童的梦幻药。
可惜,药量没控制好,差点把自己缩成个胚胎,想想都觉得滑稽。
再就是,想看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眼前这孩子,看着还小,一脸少年气。
任性就任性点吧,反正有资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咖啡杯里的液体几乎没动过。
这场简单的会面,就这么结束了。
分别时,兔川看着桌上几乎满着的咖啡。
下次可别约咖啡店了。
咖啡这东西又苦又涩,不如可乐。
而宇佐见贤转身离开时,也下意识地瞥了眼那两杯没动过的咖啡,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巧了,他也不喜欢这玩意。
看着宇佐见贤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兔川摸了摸下巴。
这位“年轻的爷爷”,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
不过无所谓,乌丸家那些破事,等什么时候新一哥把黑衣组织一锅端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