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兔川他们一群人来到了国际象棋大赛的休息室,等着白鸟警官找完东西回来。
休息室里除了他们,就剩那个留着大胡子的大河源钦治,正坐兔川身后的桌子旁摆弄他的宝贝杯子。
他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又摸出那个杯底刻着“K”字的玻璃杯,拧开保温杯盖子,把红茶倒进玻璃杯里。
琥珀色的茶水冒着热气,还飘着股淡淡的柠檬香。
而兔川他们这边,正围着黑田兵卫听他讲以前办过的案子。
忽然,就听见“哗啦——”一声,紧接着是“嗷!我的手!”的哀嚎。
众人吓了一跳,扭头一看。
大河源正痛苦地捂着右手,手心里全是血。
他面前的桌子上一片狼藉,玻璃杯稀碎稀碎的,红茶混着玻璃碴子流得满桌都是。
“您怎么样?没事吧?”小林老师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跑过去。
兔川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掉在地上的背包上。
那背包的金属环上,赫然插着一支细细的箭,看着像是十字弓射出来的。
“那扇门开着条缝。”黑田兵卫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眼神锐利地扫向休息室的门,门确实虚掩着,露出一道黑缝,“难道是从门外射进来的?”
“可恶!”柯南拔腿冲出门去。
黑田兵卫也立刻跟了上去,临出门前还回头叮嘱:“你们把门锁好,就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兔川冲他点了点头,跟这俩人出去也没用,多半只能找到案发现场,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剩下的人。
柯南和黑田兵卫在走廊上快步走着,眼睛四处扫视,寻找逃跑的犯人。
路过洗手间时,柯南忽然停住脚步,盯着门口那个“正在清扫中”的指示牌皱起了眉。
这牌子的样式怎么和其他楼层的不一样?
“难道……”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就往里冲。
黑田管理官见状,也跟了进来。
洗手间里弥漫着股消毒水味,柯南小心地往里走,刚到第一个隔间门口,就看见地板上有红色的液体蜿蜒出来。
柯南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隔间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遇到的那个胆小的胖子,正瘫坐在坐便器上,怀里还死死抱着背包。
他的胸口和腿上插着几支十字弓的箭,鲜血浸透了衣服,顺着裤腿滴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人……显然是没救了。
隔间的地板上,除了散落的十字弓杂志,还有个白色的棋子,正是白鸟警官丢的那个骑士棋子钥匙扣。
黑田兵卫很快联系了鉴定科,还把目暮警部叫了过来。
不过在目暮到之前,他先找到了还在楼梯间寻找钥匙扣的白鸟警官。
白鸟正弓着腰在楼梯拐角处翻找。
一听说钥匙扣出现在凶杀案现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什么?那个钥匙扣……在凶案现场?!”
黑田兵卫抱着胳膊,语气平静:“柯南说那是小林老师送你的。这么说来,你当时也可能在案发现场附近,我把你列为嫌疑人之一,没意见吧?”
白鸟连忙摆手,额头上冒了层冷汗:“没、没意见……可能是刚才跟管理官您一起去洗手间时,掏手帕不小心带掉的?”
“实话说,我刚才找钥匙扣,第一个就去了洗手间,洗手台、地板缝都找了,压根没见着!”
柯南仰着小脸,盯着白鸟警官追问:“那你进去找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洗手间门口那个‘正在打扫’的指示牌?”
白鸟警官回忆了一下:“看见了,我当时看见最外面的单间关着门,也许是受害者在里面。”
“但我急着找钥匙扣嘛,想着说不定掉单间里了,或者被里头的人捡着了,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就没再等。”
“那你为什么跑到楼梯这里来找?”柯南歪着头。
白鸟警官指了指楼梯间:“我跟家里管家约好的,每场比赛一结束就得给他回电话报结果。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在这里打的电话。”
“哦,你是说,可能掏手机时不小心弄掉了?”黑田兵卫想到比赛结束后,白鸟先去楼梯间打了个电话。
白鸟赶紧点头:“是啊,我是这样想的。”
柯南又追着问:“那你在楼梯这里找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谁从这里经过啊?”
白鸟警官毫不犹豫地说:“没有,只有我一个人。”
很快,目暮警部领着鉴定科的人来了。
听说,受害人是在这里举办的国际象棋大赛的参赛者岸谷直人,还留在这层楼的其他参赛者听到动静,也跟着来凑热闹。
目暮警部看过案发现场后,走出洗手间,看着大河源钦治问:“在休息室遇袭时,你没能看见逃跑的犯人长什么样吧?”
大河源钦治捂着包扎好的手:“是,是啊,当时没顾得上那么多。”
目暮警部摸着下巴:“这样的话,犯人可能已经不在这栋大楼里了。”
“目暮警部。”兔川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案子没那么简单,犯人还没跑。”
目暮警部一愣:“没跑?你怎么知道?”
“猜的。”兔川扫了眼周围这几个看热闹的人,“我数了下,有四个嫌疑人有机会动手。”
兔川没给柯南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能感觉到有人控制住了这栋酒店的监控。
现在,除了黑田兵卫和若狭留美,第三个朗姆嫌疑人胁田兼则也来了。
当然了,众所周知,胁田兼则就是朗姆本人。
而朗姆是知道那个药真正的药效的。
现在,这家伙现在盯上了若狭留美。
兔川挡住柯南,看向黑田兵卫:“大河源先生在休息室遇袭的时候,这层楼的电梯应该没人用吧?”
黑田兵卫点头,声音低沉:“警卫室刚发来记录,案发后没有电梯在这层停留过。”
“那剩下的出口就只有楼梯了。”兔川看向白鸟警官,“刚才白鸟警官说他一直在楼梯里找东西,没见着人离开,是吧?”
白鸟赶紧点头:“对,我离开洗手间后,就去了楼梯间,没人从这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