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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葡萄酒的洪流冲刷着口中残留的炖牛肉的鲜美余味。
肉和红葡萄酒果然很配,就算说是天生一对也不为过。
“对了,之前好像说过夏天去旅行什么的,真的去吗?”
“欸!你还记得啊!去去去!先把时间定下来!”
“我只要不是旺季,基本周末都有空,看你时间。”
“可你不是一年到头都是旺季吗?”
“你觉得是谁害的,营业科的木内小姐?”
“呜...这话我无法反驳...还有,是‘美子’。”
“真倔啊...嘛,这个月我应该都有空。”
“那就定在下下周的周末!来趟短途旅行!”
“好,就这么定了,去哪儿呢?”
“嗯——其实我查了很多...”
酒意渐浓,愉快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定了下来,偶尔奢侈一下也不坏。
瓶中渐少的酒和锅里的炖牛肉,仿佛预示着将为旅行目的地展开一场漫长的讨论。
短暂的放松之后又来到了工作日,现在时间来到晚上七点,虽然已过下班时间,但银城依然精力充沛。
还留在行政科办公室的,只有他和春海小姐两个人。
为了让她们尽早接触企划类工作,铃谷君和春海小姐正分别跟着小峰小姐和银城,准备秋季的活动。
“进度表的这部分,表述前后有点不一致,我们统一成和计划书一样吧。”
“好的!”
大家都匆匆下班了,所以在还算宽敞的行政办公室里,银城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倒不是说今天非得完成不可,但接下来几天他可能会忙得抽不开身,所以也让春海小姐留下来帮忙了。
请她加班时,她看起来莫名地高兴,难道有成为加班怪物的潜质?这边的世界很危险,最好别靠近。
“银城先生,企划书的这部分是空着的...”
“啊,那里是营业科负责的部分,先空着就好,反正他们肯定会在最后关头填上。”
银城从旁边瞥了眼表格,一阵甜香窜入鼻腔,让他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
春海小姐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向银城。
“不,没什么,抱歉。”
“说起来,说好要去喝酒,定在什么时候呢?”
“啊——是说过呢,挺久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因为是约好了的嘛!我基本上随时都有空哦!”
“嗯——下个月初的工作日怎么样?那时候这个企划相关的工作也该告一段落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晚点在聊天软件上发几个候选日期给您!”
明明在加班,却这么有精神。
之后几十分钟,房间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时间指向八点多,春海小姐差不多也该觉得累了吧。
“春海小姐,”
“是、是的!”
她肩膀一颤,转向银城,突然叫她,是不是吓到她了。
“有点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银城说着,走向咖啡机,准备好马克杯。
“我冲咖啡,你要怎么喝?我喝黑咖啡。”
“那、那我也黑咖啡。”
咦,银城记得她平时好像会加牛奶或糖来着...是为了对抗困意吗?
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运作声。
光是这香味就让人清醒了,不过,现在喝咖啡晚上恐怕睡不着觉...算了,为了撑过加班,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把两个马克杯端回座位,要是在这儿打翻了,之前的辛苦就全白费了,所以格外小心,格外小心。
春海小姐正与黑色的液体对视,喝咖啡需要这么大决心吗?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她将小嘴慢慢的凑近马克杯。
该说令人惊讶还是意料之中呢,她紧闭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看那样子绝对不是享受。
“不用勉强喝黑咖啡的。”
“呜~果然好苦,”
“你平时是加牛奶和糖的吧。”
“被发现了...我想着今天至少要和银城先生喝一样的...”
“好不容易冲的,好好享受才对吧,给。”
银城把放在咖啡机旁边的条状糖和从冰箱拿出的牛奶递给她。
“谢谢,下次我一定...”
“不不,不用勉强,正常加糖加奶喝就行。”
之后,他们总算处理到一个段落,便匆匆离开了公司。
从公司到车站的大路,两个人配合着彼此的步调走向车站。
春海小姐家在他家旁边一站,坐的电车也相同。
两人并排站在同一个站台还挺少见的,银城早上比她早,回家就更不用说了,通常比她晚。
“两个人一起回家,感觉挺新鲜的呢!”
看来她也这么觉得。
“平时时间总对不上嘛~”
“我也要多加加班好了...”
银城好像听到了危险的发言,后辈啊,这可是条修罗道。
电车到站,他们谦让着上了车,比起准点下班时,人少得没法比。
“下次去喝酒,能不能别直接从公司去,让我先回趟家?我想换身衣服。”
春海小姐随着吊环摇晃,一边把头歪向一边。
“好啊...那我在车站附近找找店。”
“谢谢您,啊,我在这站下车。”
“这样啊,今天辛苦了,抱歉拉你一起加班,帮大忙了。”
“我才要谢谢能和您一起!那明天见,晚安!”
心情似乎比在公司时更雀跃的她,踩着响亮的鞋声,飒爽地下了电车。
眼前摆着烤鸡肉串和啤酒、浅腌黄瓜、盐渍乌鱼、大阪烧、味噪炖牛筋,十足的居酒屋标配。
今天是项目启动恳亲会,因为之前碰过头的那个项目要正式启动了,为了促进感情,实际执行人员的酒会就这么召开了。
说召开可能不太准确,干事是银城和夏芽。
没什么比工作应酬的酒会更麻烦的了,况且还都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从找店、协调时间、安排等等,这些都是在正常工作之外的额外工作,压力山大。
他问了夏芽,对方公司也差不多是同样情况。
不过,双方高层都很配合,倒是帮了大忙。
话说,夏芽一聊到工作以外的事,就总不通过公司聊天软件,而是直接发消息到银城私人手机上,希望她别这样,她可是前女友啊。
至于酒会本身,倒是顺利地进行着,起初大家还客客气气地聊着,几杯酒下肚,各处就形成了小圈子。
顺便一提,银城占据了最靠拉门边的位置,忙着招呼店员、撤下空盘、追加点单等等杂事。
等会儿还要结账、收尾,不能轻松喝醉。
嘛,他这个后勤人员,也不好挤进那些小圈子里。
“喂,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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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什么啊,是夏芽啊。”
“真失礼,我好歹是合作方哦。”
“会对合作方喊‘喂,过来一下’的人,还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夏芽小姐。”
“陪我出去一下嘛,宗介。”
“哈,抽烟啊,去跟那边的大人物一起去啊,我又不抽,而且别叫名字,你是合作方负责人。”
“细节无所谓,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这副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从学生时代就没变,还有喝酒中途想抽烟这点也是。
银城把现场托付给加古,咔啦一声推开门走到店外,虽说是夏天,外面也已一片漆黑。
她走近圆柱形的烟灰缸,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方盒子。
啊,牌子也没换吗。
“没变啊。”
“什么?”
“不,没什么。”
她熟练地叼上烟,把打火机扔了过来,是要银城点吗?
他不情愿地把手凑到她嘴边,“咔嚓咔嚓”按下打火机,牺牲了右手拇指尖,迸发出噼啪的火花。
看着吐出的烟雾,想起了那时候。
“最近怎么样?”
“没什么,每天加班加班。”
“从学生时代起就一点没变的,是宗介才对吧?”
“嗯——是吗?”
香烟只燃掉了四分之一。
“夏芽你呢,没什么变化吗?”
“我也一样,就工作忙点。”
她热得松开了领口的领带,在外面,反正没人看见,无所谓吧。
“说起来,有女朋友之类的吗?”
“之类”是什么啊。
“不,现在没有。”
虽然在这种地方逞强也没意义,是酒劲上来了吗?
她的手冷不防伸了过来。
“那,要不要再...”
银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按了下去,不知怎的,只是觉得,如果是被碰领带的话,还是那家伙比较好。
“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们可是干事。”
银城伸手去拉店门,好避开看她的脸。
夏日特有的黏糊潮湿的空气,沉重地压在他和夏芽之间。
启动酒会顺利结束,确认完包间没有遗忘物品后,他们离开了店。
那之后,即使回到座位,他也没再和夏芽聊私人话题。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随着大人物的一声令下,员工们成群结队地走向车站。
“辛苦了~谢谢干事~”,同期和前辈们或打招呼或拍拍银城的肩膀,陆续离开。
看着大人们开心地、脚步不稳地走在前头,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甚至觉得当干事也不坏。
中途加入聊天的合作方公司的人,也和他打了招呼,一起朝车站走去。
好了,这里不是他一直坐的线路,得走到别的车站才行,他用被酒精浸染的头脑思考着。
“那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银城向周围微微致意,走向与大家不同的方向,最后和夏芽对上了视线,她只是默默点头致意,看口型,说的是“再见”。
说起来,酒会中手机好像响过,打开聊天软件,果然是木内小姐发来了消息。
【酒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呐~好晚~】
这情景以前也有过,是那种在他家等着的模式。
【刚结束,大概三十分钟后到车站,还有,回你自己屋去。】
消息立刻显示已读。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家!难道装了监控摄像头什么的?】
【别瞎想,只是感觉。】
【善良的我还没洗澡,所以去车站接银城君吧。】
【为什么啊,而且澡回自己家洗。】
【不——要——】
看到没见过的颜文字,银城不由得笑了出来,差点忘了这是在电车上。
到达最近的车站,穿过检票口,就看到木内小姐正在那里东张西望地等着他。
她穿着夏日感的连衣裙,外搭一件薄开衫,像个大小姐。
“我来接你啦!”
“谢了,不过为什么...”
“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外遇哦?”
“外什么遇,我又没女朋友,想外遇也没对象啊。”
“但是和前女友喝酒了吧。”
“用词不当...那是公司酒会,好多人都在。”
“但是但是~”
木内小姐揪着银城的衣角,开始往前走,一股淡淡的花香飘来。
“好像有不是我身上的味道。”
她把鼻子凑近银城的外套“咻咻”地闻了闻,然后用责备的眼神看过来,像只猫一样。
啊,是因为被夏芽的香烟正面熏到了吧。
“要是沾上你的味道那才叫问题吧。”
“我没关系哦,反正就像住在一起一样。”
“所以我说的就是这很奇怪啊...”
她突然松开一直揪着的衣角,边走边转向银城。
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向他的脖颈。
“领带,很热吧。”
她仔细地解开了领结,毫无疑问,银城解领带的次数远少于系领带的次数,至于这是否算幸福,暂且不论。
“真是的,你可是已经有预订了的。”
听到她嘟嘟囔囔说着危险的话。
“绝无此事...”
“下次要不要让你也用跟我一样的香水?”
完了,完全不听人说话,用气味宣示所有权,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她的手指碰到脖子,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讨厌。
就这样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那张脸妆容精致,完全看不出是刚下班的样子,简直像才化好妆。
他们再次迈开脚步,明明没有下雨,肩膀之间的距离却不足两指。
转动因长途乘车而疲乏的腰背,两个人从巴士上下来。
虽说长途,其实也就是从他住的公寓最近车站坐电车一个半小时的距离,算是近郊了。
“嗯——总算到了呢。”
旁边的木内小姐伸着懒腰,似乎也有同感,幸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