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城似乎心里真的不明所以地喃喃道。
“真的,他为什么会来见我呢,真的是不速之客。”
“这种事情的话...其实挺无趣的,老师没有任何理由跟我道歉,与其消解这种无所谓的罪恶感,我还有更多的,要去守护的东西。”
他吐露出复杂的感情,清宫月乃微笑了一下。
“嗯,所以你才在「獴鹫派对」当中「非常明显地拿负分」。”
“这种绕远路去责难他的行为,根本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你是为了快点把和他的这件事情解决掉。”
“嗯,既然你已经了解了整件事情,你应该就明白我在那场游戏里面安了多少坏心思吧。”
银城恶作剧般地笑了一声,清宫月乃也跟着笑了。
“确实,那是个杰作呢。”
“对吧?虽然说把本来是用来娱乐的桌游用来做那种事情,其实是有点奇怪的,要对艾利克斯·兰多夫说声对不起。”
“那是谁?”
“欸,那当然是,「獴鹫派对」的作者。”
“你啊...”
清宫月乃看着像桌游作者谢罪的银城,也就不再生气了,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笑了一下,听到了银城意料之外的发言。
“谢谢你,宇佐君。”
“谢什么?”
清宫月乃完全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感谢自己,有点害羞地挠了挠头。
“关于曾经的事情,全部都是我选择的,自作自受的事情,即便如此...当你在为我而生气的时候,我有种,被拯救了的感觉。”
“这样啊。”
“所以,谢谢你。”
“嗯,不用谢。”
清宫月乃正对银城,轻轻微笑一下,这次她的脸颊红了,扭捏地面向对方。
......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清宫月乃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情况开启了新的话题。
“不过,到头来这还是一地鸡毛呢。”
“真的吗?”
“不是吗,最后只留下了「淫秽教师」「混乱的棒球部」「荡妇女经理人」「心理疾病女」这样的事情,这算什么。”
“这么一说怎么跟电视剧《暗金丑岛君》似的。”
“除你以外的相关人物都真的太黑暗了。”
“不,不是,这种事情...啊,对了,对了对了,我忘记说了。”
银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清宫月乃头歪了歪,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这个故事当中,对一个完全无辜的「第三者」来说又很大的益处。”
“这也是我当时决定替老师顶罪的最大的原因,从某种意义上在菜摘小姐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
清宫月乃这次完全想不到是谁,银城继续说道。
“你看,那个时候,羽切家支援了最新的「治疗」——给老师的家人”
“啊!”
这样啊,还有这件事,那个治疗和这件事竟然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这确实,如果老师出轨的事情被发现了的话...
清宫月乃想到了这里,银城开心地笑了起来。
“对吧,还是有得益了的无辜的第三者吧,哎呀,真是太好了。”
“嗯,结果来说毫不知情的劈腿男的家人的治疗费用,被羽切家给支付了,从羽切家来开还真是一个大大的BadEd呢。”
“宇佐君,有的时候还是聪明得毫无怜悯之心呢。”
“反过来说,你有的时候还真是笨得毫无慈悲呢。”
“额...不,不是,宇佐君别这么说嘛,我可没有想着做个圣人君子哦,证据就是,我还是让老师「马失前蹄」了。”
“马失前蹄?”
“嗯,你看,老师在我离开之后很快就辞职了对吧?那个,是我的要求...不对,应该说是胁迫。”
这么一说,清宫月乃也想起来了。
“啊,他说这是和你的约定,就是这个啊。”
“嗯,虽说我确实是替老师顶罪了...总的来说还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我完全没有容忍他违背师德的行为的意图。”
“至少我...不希望在那种情况下对学生下手的人继续做一个教师,因此...”
“这样啊...”
“嗯。”
就这样场面又一次沉默了下来,清宫月乃看向银城的脸,如同刚刚认罪的罪人一般痛苦的样子,她立马说道。
“不是不是,为什么你要用这种表情说话啊!”
“没,没什么为什么,总的来说还是我对他的胁迫行为...”
“胁迫行为!你定了淫秽教师的罪行然后要求「啊,当时相对应的你得辞掉教师」,你,该不会认为这是胁迫行为还为此感到痛苦吧。”
“这,是这么说...”
“啊哈哈哈哈哈!你在骗人吧,你到底是多...啊哈哈!”
清宫月乃抱着肚子笑了起来,银城一开始还不服气地嘟着嘴,最后还是被她影响地笑了起来。
“真是的,到底怎么了...哈哈。”
然后两个人,笑了好一阵停了下来。
突然门被卡拉卡拉地打开,传来了店里久久没有听到过的明亮的声音。
“Iwillbeback!”
清宫月乃一看,莲实夕日两手抱着东西,以快要看到内裤地大摇大摆的方式跳着进到了店里。
就算是作为伪男友,这也是抱头痛苦的不成体统的行径。
不对,现在一看男同事也抱着头。
银城连忙追着一边说好热好热一边跑向员工室的莲实夕日,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他,莲实夕日把一个物品的袋子放给他。
“等,突然——好重!欸,你买了什么东西啊,我们咖啡店的存货还没有这么缺吧。”
“晓得了晓得了真的晓得了,你看,比如说这个薏仁化妆水。”
“咖啡店的存货呢!”
“哎呀,没事没事,番长也来试一试,来,这里来,涂一下。”
“好凉!等等,别...!”
“啊哈哈!”
两个人在柜台附近嬉戏打闹,清宫月乃看着这些不知为何有些触动。
“真是可以的啊...莲实...”
回来仅仅数秒,就让之前——因为羽切臣虎而造成的沉重的氛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并且同时,她也想到,自己果然还是喜欢平常的桌游咖啡厅...Madaa...
她放松了一下,手伸到口袋里,触碰到了一个东西,取出来后,发现了一个胡乱折起来的名片。
“啊,这个是刚刚从羽切臣虎那边拿到的名片。...”
稍微想了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向就近的垃圾箱,虽然那个时候因为生气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又想了一下...
“这个,莲实夕日,这个最新的吹风机是...”
“存,存货?”
“哦哦,这样啊这样啊,那能请你好好解释一下,桌游咖啡店里面为什么要这种东西...!”
“番长好——烦。”
要是还有时间和羽切臣虎联系的话,清宫月乃想看看那次交流。
她做出了决定,把这个名片扔到垃圾箱——正在这么做的时候,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汉字,不是羽切臣虎四个字的汉字。
她一瞬间以为我拿了别人的名片,但立马又回想起来。
“啊,他好像说那是他的旧姓的名片来着...”
就这么想着,不知为何燃起了兴趣,清宫月乃在把它扔进垃圾桶之前,打开了那个被轻轻折起来的名片。
在那一瞬间——原本残存在她心里的几个疑问,被戏剧般地连在了一起。
为什么,那个人明明对桌游一点兴趣都没有,却还在这里打工。
为什么,那个人如此想要对一介同事展现出“自己幸福的样子”。
为什么,那个人对“拥王者问题”过分地纠缠不清。
而最重要的是,羽切臣虎的淫秽行为没有暴露,从这件事情当中最受益的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被番长拯救了性命的“老师的家人”,究竟是谁。
这全部的信息,都被完美地串连在了一起。
在羽切臣虎的旧姓名片上,写着如下的内容——〈莲实臣虎〉
......
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倒转一下,现在是桌游咖啡厅“Madaa”开店首日开始营业之前。
银城一边重新审视店内的桌游架,一边紧张地肩膀发硬,此时突然有人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头。
他心里一惊,回头看去,在那里站着一位打扮时髦的辣妹。
对方散发着明显的阳角气场,带着充满活力的笑容向他搭话。
“辛苦了,嘿嘿,今天开始多多关照哦,银城君。”
“请多关照,莲实同学?”
“哎呀哎呀,别到现在才看着名牌确认同事的名字啦~”
莲实夕日一边说着,一边嘭嘭敲着银城的后背。
这种过激的拉近距离的方式以及身体接触的轻易度,让他收到了文化冲击。
这就是阳角的力量,这和羽切老师以及菜摘小姐,还有武士与半杭之类的都是完全不同的交流能力。
银城急忙重复深呼吸,一如既往地边露出一副可疑的样子边试着跟她说“不不,不如说,莲实同学你。”
“好,好好记着我这种人的名字了,明明只是之前工作人员见面的时候稍微打了一声招呼而已...好厉害。”
“欸?啊,啊...对吧对吧?我很能干吧。”
“是,是的,十分敬仰。”
虽然莲实同学对银城的话有一瞬动摇,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恶作剧般的笑容。
但是,她不知为何马上离开银城的视线,小声说着什么。
“从这么不肖的哥哥以及嫂子那边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当然知道了...”
“什么?”
“喔,怎么了,银城君?这么热切地看着我的脸?”
“啊,没有,对对,对不起!对不起!”
银城很快便被同事指出性骚扰,然后不断低头谢罪。
不是,他对于这种话真的没办法当成玩笑!而且虽然还没被这里的人发现,但他表面上的离乡理由就是这样的!
“......”
看到银城完全萎缩了下去再度陷入沉默,露骨地露出“呜哇,不妙,好麻烦”的表情的辣妹女生,莲实...什么来着同学。
他为了挣脱这沉默,拼命找着话题。
“话说回来,莲实同学是怎么知道这个兼职的呢?”
“嗯?怎么了?”
“不是,毕竟这是个面向相当程度的狂热爱好者的兼职...”
“啊,这个啊...”
莲实夕日稍微想了一下,像是同意一样指着银城回答。
“大概,Metoo。”
“嗯?哦哦,和我一样被别人介绍来的吗?不过,「大概」指的是?”
“嗯。”
对于银城的疑问,莲实夕日不知为何有点害羞地补充道。
“我这边,比起海报,不如说是看到了正在看海报的人?”
莲实夕日不知为何直勾勾盯着银城的眼看。
为什么呢,这样不是很明白理由,只是总觉得看着这不可思议的眼神怎么想都很害羞,没办法。
银城稍微离开她的视线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是朋友介绍来的这样?”
“嗯...嘛,大概就这样吧,虽不中不远矣,这种感觉?”
呜,不行,辣妹的理论对于他来说太难理解了。
就没有什么,稍微离自己近一点的,两人都能聊得火热得话题么?
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周围——银城突然注意到了。
想和应聘这份工作的人说的...压轴话题,出现了。
他不由自主地前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抛出话题。
“对对,对了!莲实喜欢的桌游,是哪款?!”
对于眼睛闪闪发光的银城的提问,对方的反应却非常的冷淡。
“欸?不知道。”
一瞬间,银城对于她的回答几乎绝望了,他勉强让脸上挂上笑容,继续话题。
“啊,不好意思,我了解得不够多,还是第一次听到「布之道」这款桌游——”
“不是,我说的是,我一次都没正经玩过桌游之类的”
“哈?”
一瞬间,银城心里有什么东西嘣地一声断掉了。
于此同时,他完全失去了之前对她抱有的紧张情绪,激动地逼近对桌游一无所知的少女!
“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怎么一回事是...”
莲实夕日马上尴尬地别开了视线,但她稍微露出了思考的样子...不知为何带着诡异的妖艳笑容,向银城伸出了手。
“啊哈,我啊,虽然有点丢人,但是是那种所谓桌游处女的人,所以啊,如果可以的话,从今往后想让你手把手教我——”
“店长!有诈骗!这个人是骗来的兼职——”
“停,停停停!”
“呜呜!”
莲实夕日随即迅速绕到银城身后,就像犯罪电影的一个场景一样用右手从背后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