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时候,我想要莉莎的未来,因为那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最美好的幸福。”
“────!”
听到银城的真情表白以后,白石莉莎惊讶地睁大双眼,伸手捂住了嘴。
她就这么愣在原地十几秒,像是无法立即承受这番话的冲击一样──
“...那...那你到时候...”
白石莉莎貌似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用颤抖的声音开口了。
“你愿意让我幸福吗...?”
一道眼泪滑落白石莉莎的脸颊。
比任何事物都还要珍贵的泪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当然,我保证。”
对银城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誓言。
因为让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孩子获得幸福,就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莉莎,喜欢到连我自己也感到很讶异。”
“宗介...啊...”
白石莉莎的泪水不断滑落,沾湿了她的面庞。
她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让银城不禁伸出双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用全身感受着白石莉莎柔软的身躯,她身上的甜香几乎要让他的脑袋融化。
光是这样他就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银城就是这么喜欢她。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白石莉莎将手绕到银城的背后紧紧抱住他,彷佛想借此将她所有心意都传达给他。
“我也好喜欢宗介...!所以...!”
两个人对彼此的渴求,终于使他们紧紧相连在一起。
“所以...请让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然后──他们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在不知不觉间贴到了彼此面前。
在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距离下,白石莉莎闭上双眼,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嗯────”
银城将满腔情意倾注于她樱色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们任凭炙热的心意驱使,就好像要让彼此的情意合而为一。
银城所渴望的一切──由自己与白石莉莎交会而产生的温暖,毫无保留地盈满他的心。
“啊啊,我对你发誓,莉莎。”
“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现实总是如履薄冰,辛酸与悲伤的事更是多得数不清。
未来从来不只有希望,还会经常撞见四散在各处的绝望。
但是无论今后会有什么困难等着他们,他们又将迎向什么命运──两个人全都会一一跨越。
银城将怀着对白石莉莎的爱意,不停地向前迈进。
即使得逆转时光──他也会让这个最可爱的女人幸福......
下午四点,天羽绚音独自走在炙热盛夏的人行道上。
不管怎么用手帕擦拭汗水,擦完后还是会继续喷出汗来。
柏油路升起腾腾热气,简直是超越猛暑的酷暑。
好热,根本没有傍晚的感觉...
明明暑假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又迎来了一波酷热天气。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周围的住宅区毫无人烟,鸦雀无声。
走在路上只让人感受到逐步逼近、永无止境的炎热,不禁让她在脑内回想起,这条街是经常在都内创下高温纪录的地带的情报。
她听着彷佛比这时期的区民数量还要多的蝉叫声,走向六本木园艺。
“中岛店长...!”
身为店长的中岛瑛莉,正待在凉爽的建筑物中。
“哎呀真是的!小绚音,你的脸好红喔!”
“因为──外面实在太热了...这里好凉。”
中岛瑛莉好像正在制作花篮摆饰设计,她从里面放着水的水桶中拿出好几根色彩缤纷的花朵并着手装束。
“那是要用在花篮中的吗?好棒喔!好华丽的花!”
“对吧?这可是天堂鸟喔!”
中岛瑛莉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南国的鲜花一同开怀地笑着。
“我的朋友要参展表演,所以指定要我做个华丽的花篮。”
“太贴切了!”
使用大量鲜红色花烛和朱槿的花篮,光看外观就觉得它飘散出假期或天堂的气息。
“啊!我要给你这个,虽然只是一点小心意,这是我们去海边时,带回来的土产。”
“哎呀!让你破费可真是不好意思,谢谢!”
“这是魩仔鱼和海带,建议可以做成醋腌料理。”
“哎呀~可以摄取不少矿物质呢!”
中岛瑛莉从天羽绚音手上收下了放着保冷剂的塑胶袋,说着“得先放到事务所的冰箱里才行”便消失在后台仓库中。
这段期间,天羽绚音便从吧台的方向环视店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锁定在不上不下的时间前来拜访的关系,鲜花区只有天羽绚音一个客人而已。
穿着凉鞋的脚边突然有软绵绵的触感,低头一看,原来是中岛瑛莉的爱猫三色堇。
对了,难怪她心想中岛瑛莉店长的脖子周围看起来好清爽,原来是你不在那边啊!
当她伸手想抚摸时,三色堇便突然放松似的躺在地板上,露出肚子供人上下其手,她也毫不顾虑地揉着长着长长猫毛的腹部。
“看你一个人流这么多汗过来,怎么不请宗介开车载你呢?”
中岛瑛莉回来了。
天羽绚音把双手埋在三色堇的腹毛中,抬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记得...他今天好像要去守夜的样子,以前球队那边的。”
从六本木园艺回到松本公寓后,她开始帮阳台的盆栽浇水。
在这个时期,为容易干涸的盆栽浇水的次数就必须增加。
栅栏的阴凉处正晒着并排在筛子中的黑色种子,那是旅行时在叶山吃的西瓜种子。
把种子晒干,等到三月左右播种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发芽。
银城说“要赌赌看究竟好不好吃”,打算把这土产保留到明年春天再享用,感觉似乎也不坏。
一旁的甜叶菊盆栽长出来的叶子已经过于混杂,天羽绚音便决定要着手剪叶。
用剪刀喀擦喀擦地剪下一堆叶子后,装进筛子中并拿进厨房。
好了,接下来该拿它们怎么办呢?丢掉实在太可惜了。
天羽绚音开始沉思。
身为天然调味料的甜叶菊,是个可以取代砂糖的超有用香草。
不过,如果用法错误,可是会变成从口中吐水出来的苦涩剧毒物。
银城着手熬煮叶子以前,会先用蒸笼蒸热,但天羽绚音家可没有那么高级的东西。
因此,她决定使用银城教的替代方式进行。
把洗完之后切成适当大小的甜菊叶放进微波炉,先微波一分钟。
“先试着咬咬看...嗯,应该可以。”
尝起来没有草腥味,表示没问题,还不行的话就再继续加热,非常简单的做法。
把微波后的甜菊叶和两包左右的红茶包丢入热水沸腾中的小锅子里,再盖上盖子。
如果想要做成加很多冰块的冰红茶,泡浓一点会比较好吧?
祈祷甜菊叶能够连同和茶叶一起溶出甘甜的香味,在这段期间,她先在大玻璃杯中装满冰块。
“紧接着要拿出...妈妈当作兵粮送来的中元节礼品──家里剩下的百分之百果汁!今天就用凤梨口味。”
自言自语的次数增加,应该算是独居人常有的行为吧?
她倒入约三分之一杯的凤梨果汁后停手,再隔着滤网倒入蒸煮完毕的红茶。
沿着冰块的边缘缓缓注入红茶,注意不要跟下层的果汁混在一起...
慎重地倒入红茶后,形成了下层淡黄色、上层红褐色的美丽双色渐层饮料。
她满意地点点头,倒得真完美!
如果可以再追加真正的水果切片作为装饰,就会看起来更像一回事,不过她没打算做到那种地步。
“所以...就用这个敷衍一下!”
她从冰箱里拿出柑橘酱,挖了一匙盖在冰块上方。
拆了一根囤积许多的便利商店吸管,插入玻璃杯中,热带水果冰茶做好啰!
“嘿嘿嘿!”
她一边冷笑一边往客厅移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开始享用。
“...啊──!活过来了...”
喀啦!四方形的冰块摇曳着。
透着冰凉冰块闪闪发光的双色渐层饮料,为了不要破坏这美丽的色调,先直接喝下第一口,结果只尝到底部的凤梨味。
下定决心用吸管搅拌后,喝起来变成凤梨风味的红茶加上些许的橙皮味,又是一杯美味清凉的饮料。
就算不小心熬煮出甜菊叶的苦涩味道,用这种方式调味,似乎也能顺利喝下肚。
灌入喉咙的冰凉水份,让因为户外行动而发红的身体感到舒适不已。
天羽绚音坐在沙发上,光脚伸得老直,享受着周末的闲散午后。
她不时用吸管搅拌着玻璃杯,往隔壁阳台的方向看去。
真想给银城喝喝看──!
因为意外做出了好喝的饮料。
不过,银城已经穿上许久未穿的西装当作丧服,前去方才所说的那个进行守夜的场所。
正如文字所述,应该要到深夜才会回家了。
“那是以前待过的球队的教练。”
“他几年前搞坏身体,一直卧病在床的样子。”
“该说是终于,还是好不容易呢?他周遭的人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从叶山旅行回来以后,天羽绚音碰巧撞见银城接电话的瞬间,所以他就用这种方式简单解释了一番。
其实他根本没有说明的义务,不过既然天羽绚音人在现场,当下的气氛也不得不让他开口说点什么。
“得准备一下丧服。”
当时的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说道。
守夜吗?
他之前短期待过的球队似乎是个很知名的队伍,但经常被迫从事非常操劳的训练,银城也常常恶言恶语地说那是间可恶的黑心球队。
即使如此,曾经共事过的人去世,似乎还是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
不,应该不是那么一回事吧?
不管是怎样的形式,人死了就是死了。
身为人类,当然多少会有吊念之情。
说到葬礼,天羽绚音也只参加过祖父母辈的而已,现在的她也感受不到多少实感,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啊!厕所卫生纸好像快没了。”
结果突然想到这种琐事,因为大脑完全松懈了下来,会想到的琐事也都是随机而且不着边际。
早知道就在回家前绕去买了,现在的她可没有那个力气再外出让西斜的太阳烘晒。
先吃晚餐,等太阳下山,变得比较凉以后再出门吧。
天羽绚音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喝着添加甜菊叶的剩余冰茶。
虽然有充分的时间做晚餐,无奈实在是太热,不仅没有做菜的干劲,更没有食欲,因此就用纳豆饭当作一餐解决。
姑且有加入葱末和抹盐的小黄瓜当作佐料吃,多少有碰到“三餐都要确实摄取蔬菜”最低标准的边。
“对不起,妈妈。”
她在心底默默道歉。
接着她懒懒地坐在开着电视的沙发上玩手机,还保养了一下指甲,最后脑内的理性屡次警告自己差不多该去买厕所卫生纸了。
“...好。”
外头毫无疑问已经入夜,气温应该也不会再继续往下降了吧。
再不出门,附近的超市就要打烊了。
她不停地逼迫自己,才勉强从像是巢穴般的沙发上起身。
即使到了晚上,户外仍然潮湿又闷热,但至少还没到走不出去的程度。
一路冲进正准备打烊的超市,买了目标的大包装厕所卫生纸和明天早餐要吃的优格后就回家。
结果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时,发现三楼的走廊上出现了少见的黑色剪影。
──正确来说,应该是两名穿着丧服的男性。
是银城。
银城正站自己房间的门前,拿出钥匙准备要进门,另一位同样穿着丧服的男性也一样。
“喂,你在这里住几年了啊?”
“那种事情不重要。”
和银城在一起的,是一位看起来和他同年代,个头比较小的男性。
他虽然一身正式丧服,却留着一头剃短短的金发,看起来实在不太协调。
和就连丧服都穿得看起来时髦洒脱的银城相较之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天羽绚音烦恼要不要出声时,银城倒是先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天羽同学?”
竟然不是喊自己“绚音”,而是姓氏,还加了“同学”两个字,实在是让她太吃惊了......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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