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陆天宇要用七品丹药凝婴丹来换黑鳞翼蛇的神魂之时,离火宗的胡玖一时间难掩喜色追问道:“陆兄,凝婴丹?这可是当真?”
“当然,凝婴丹的价值想必你二人也知道,不瞒二位我现在手头也确实没有。但是仙殿此次授权我在玉雾之内的必要时刻,可提出用凝婴丹换取相助的机会。所以待出了玉雾后,仙殿将为你们每人奉上一颗凝婴丹,在此我用仙殿之名起誓,自古仙殿、一言九鼎!”
“好,你既能信守诺言,那我们就助你取了这神魂。”再次得到陆天宇的回应之后,张少锦也随即答应了下来。
毕竟在没有寻得合适附灵的武器之前,就算收取了神魂也没有地方附灵。而且武器附灵还有一定的失败率,与其给自己浪费倒不如用来换取一个得到凝婴丹的机会,那可是能大幅提高日后破丹入婴几率的丹药啊!再者说就七品丹药炼制时的苛刻条件,并不是谁都能炼制成功的,所以它在大陆的稀有程度也绝对不在黑鳞翼蛇的神魂之下。毕竟没有什么器物能比的了自身修为跨上一个阶级来的更值得,顷刻间利与弊已在张少锦和胡玖的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
这下陆天宇算是安心了,龙鳞枪是师父费尽心血托人炼制成功后赠与的,虽品级只为高级灵器,但其内却还并未附器灵。自收到龙鳞枪始,一直以来也未能寻得合适的神魂,所以龙鳞枪也就还未能发挥出它本该有的全部威能。今日倘若可成功收取黑鳞翼蛇神魂并附灵成功的话,以黑鳞翼蛇的品级和稀有度,当足以让龙鳞枪上到极品灵器之列。想想极品灵器的稀少度,陆天宇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剑冢、凝!”随着张少锦的武技释放,黑鳞翼蛇上空浮现了一个黑色的形似八卦的图案,紧跟着在图案之中先后凝聚出了七把形状各异的残剑。因先前战斗已经大量消耗真气的张少锦顿时脸色一青,而后咬牙抬起剑指遥指黑鳞翼蛇所在;“断、世间利刃,斩、万古常青,逐降万剑之墓,葬吾剑冢!”再看天空中浮现于黑色八卦图中的七把残剑,随着咒语完成,顿时犹如千斤坠地一般,向着下方的黑鳞翼蛇侵泄而下。
在空中的攻击即将下落之际,黑鳞翼蛇的那双青色竖瞳青光更胜,提起仅存的一点真气,奋力向着落下的攻击甩起那满是伤痕的巨尾迎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两击在空中极速相遇,黑色八卦图中的残剑虽也有被蛇尾成功扫出了数把,但还是有坚挺的硬生生扎进了黑鳞翼蛇的躯体中,并且在插进躯体之时,瞬间各自还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扩大伤害面积,一时间这迎击的尾部有七八米的距离上血光四溅,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嘶”巨大的疼痛让黑鳞翼蛇张开了红色大嘴发出了惨烈的嘶叫声。
“离阳之火,可溶大千,现。”咒语罢,离火宗胡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了一层红色的离火火苗,紧接着提起真气脚下发力一蹬地面,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到了张着大嘴的黑鳞翼蛇身下,包裹着火焰的拳头,击打在了它张着嘴的下颚上。
黑鳞翼蛇的下颚受到这一击之后,凹陷进去了一大拳头大小的伤口,并且在伤口处的离阳之火竟然还在离体后仍然燃烧着侵蚀它的躯体。这边一击得逞后的胡玖刚顺势一个空翻落地,另一侧见他们二人出手的陆天宇也兴奋的催动体内真气,片刻间其脚下出现了一个带有龙纹升腾的银色法阵图,再看他双手托着的银色龙鳞枪随着舞起的枪花,带出了一条形如飘带般的真气缠绕在了枪身之上;“龙翔憾地!”言罢向着瘫倒在地上的黑鳞翼蛇七寸脱手飞刺而去。
向来以速度著称的黑鳞翼蛇此时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哀鸣,断翅令它失去了速度的优势,生产让它实力大降真气消耗几乎殆尽,如今连番的战斗竟然面临着马上就要被几个金丹期修士斩杀的惨状,这是它所从未想到过的结局。而它早前刚刚产出的后代,居然连面都未能相见。
看着扎在黑鳞翼蛇七寸之上的龙鳞枪,在远处街巷的拐角里蹲着的林耀与墨爷用神识交流着;“墨爷爷,他们好像成功了?”
“打蛇打七寸说的倒是没错,但是黑鳞翼蛇堪比半步涅槃的实力,如果就这样被他们几个金丹收拾了,确实是太不正常了点。”
“墨爷爷,难道是有什么其他原因造成的黑鳞翼蛇实力大减么?”
“原因肯定是有的!你看,它虽然奄奄一息,但是双眼却不盯着场上的仇人而是一直紧盯着内院,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比它的命还更加重要的东西。”
望着黑鳞翼蛇的的现状,林耀陷入了片刻思索后言道;“比命还重要的么?会是什么呢?”蹲在墙角的林耀轻咬着手指头,待下定决心后说道;“走、趁他们这会儿还没忙完,我们从旁边溜进去看看!”言罢,林耀熟练的收敛真气后,再继续向后退去了数米后,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开始绕行。
陆天宇在释放武技之后,立刻往嘴里塞了一颗回灵丹用来缓和急剧消耗的真气,待缓了口气后,看着已经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之中的黑鳞翼蛇,满心欢喜的闪身上前将插在黑鳞翼蛇身体上的银枪拔出,在提枪准备给它最后一击送它归西之时。突然间,瘫倒在血泊中的黑鳞翼蛇周身红光四起,那双青色的竖眼此时也已转换成了暗红之色。
“燃烧神魂?”一直在四周冷眼旁观的叶霖东,第一时间发觉到了黑鳞翼蛇的异样,二话不说挥手就向着蛇头甩过去一个有着玉质般圆润,大小同孩童拳头般的小球。就在圆形小球刚刚击中黑鳞翼蛇头部之时,黑鳞翼蛇泛着红光的残破身躯突然间炸裂了开来,释放的冲击威力将因为攻击所以离得较近的陆天宇、胡玖和张少锦顿时掀翻在地。三人更是在落地的同时,嘴中一腥各自喷出了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淌落在胸前。黑鳞翼蛇燃烧神魂后的自爆,将现场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陆天宇、胡玖和张少锦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因为离自爆的距离较近,此时体内甚是狼狈气血翻腾久久不能平息。
就在三人吃药的吃药,调息的调息正在压制体内紊乱的真气之时,一黑衣男子向着黑鳞翼蛇自爆之地飞快的接近着,速度快到在身后还带起了一串残影。
“叶霖东?你?”捂着胸口倒坐在地上的陆天宇,不可置信的指着巨坑之中,来人正手握一颗其表泛着微弱白光的圆球。
“你什么你,是我救了你们好吗!正是由于你们的疏忽,差一点就让这黑鳞翼蛇的神魂燃烧成功了,要不是我发现的早和关键时刻出手阻拦,就黑鳞翼蛇半步涅槃的神魂自爆之下,你觉得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喘着气和我说话么?”叶霖东头也不抬,只是欢喜的欣赏着手中的光球说着。
当下如果用神识去细探光球就会发现,先前想燃烧神魂选择自爆的黑鳞翼蛇,此时正在光球之内,那虚无的躯体正疯狂的撞击着球壁想要挣脱。
“那好师弟,多谢你出手相助,可否能将你手中的困神玉给我?”陆天宇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从地上爬起后,渴望的伸着手向着叶霖东说着。
“困神玉给你?好的,等我把这里面黑鳞翼蛇的神魂炼化后,我一定把这困神玉送给你!”叶霖东晃了晃手中的困神玉,面露喜色的打趣着说。
“你、师弟!这本就是我先看上,也是我拿凝婴丹换取他们出手才得以击杀的,而你眼下这行为真的就不怕仙殿问责么?”见叶霖东毫无归还之意,陆天宇强压怒火的诉说着。
“别师弟师弟的喊,我与你可是师出同门?我们不过都只是同属仙殿而已。再者说,这玉雾之中的器物本就是有缘者得之,我且问你,你可曾如我这般确切的拥有过它?”说着叶霖东又抬起抓着困神玉的手,紧紧的握了握以示所有权,而后继续说道;“我可是从你手中抢夺的?不,不仅不是,就连你、以及你、你,你们三个的命也都是我救的,还好意思舔着脸说问责。”叶霖东指着众人冷冷的回着。
“好、叶霖东,既然你话已经说到如此份上,那我无话可说,但今日之辱,我陆某日后定要讨还!”陆天宇知道此时已经多说无益了,只能压制怒火,先坐下调理身体。
他如今也是极度悔恨,对于叶霖东他早就应该发现的,都怪这黑鳞翼蛇的神魂自己实在是太想得到了,以至于冲昏了头脑。如今回想起他在跟随自己入了玉雾之后,虽表面上恭恭敬敬,但是这一路上的几次战斗他次次都不急于出手表现,每次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原来这家伙儿是在这等着!
“还真当自己是天之骄子啊,真以为仙殿就出了你一个陆天宇啊!如果仙殿不拿资源砸你,你能有如今的成就么?好,我等你来讨还!你个私生子!”原本自认倒霉的陆天宇已经无奈放弃了纠结神魂被夺之事,但是私人子三字一出触及到了他的底线,眼神立马就犀利了起来,双掌击地、立刻从地上弹了起,真气运于右手,充满怒气与杀气的这一掌奔着叶霖东就去了。
但是叶霖东自打出手后便一直没有放下戒备之心,在看到陆天宇的动作马上做出反应立刻催动功法,短短三息之间,人已经到了远处街旁的屋檐之上了,这次快到连身影都没在空中留下。
陆天宇一击落空,正要再次追击之时,只闻空中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吧,和我比速度你觉得可行吗?哈哈哈”而留音的叶霖东原本位于屋顶之上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见了。
“陆兄,这黑鳞翼蛇的神魂可是你们仙殿内讧夺走的,我们俩该出力的地方都已经出力了,还望你能继续遵守诺言啊!”胡玖撑起身体走到陆天宇的身侧说。
“你二人大可放心,我与那废物散仙教出来的徒弟不同,我陆天宇光明磊落,一定兑现!待出玉雾后我定如实禀告仙殿,并将凝婴丹送上的!”陆天宇回着。
“林耀,左侧厢房内有东西。”听闻墨爷之声后,林耀快速闪身进了其中。
此房内由于不知荒废了多久,在地面的青石地砖间隙间不知名的杂草顽强的生长着,令整间房内犹如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般。并且屋内的杂草明显有被碾压过的迹象,其中心处在一片沾满血迹的杂草之中,还有一颗约有足球大小的巨蛋,外壳上还布满了一片片的黑色鳞片。
“这是?”望着鳞片做壳的巨蛋,林耀皱眉道。
“应该是外面那条黑鳞翼蛇的蛋,怪不得会被斩杀,原来是生育后的体虚所致啊!”墨爷解答着。
墨爷的一句话让林耀回忆起了先前外面的战斗场景,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一夜,叔父夺权,带领着诸多强者,斩了几位长老和爷爷,父亲力战而身死,在重伤状态下的母亲,最后毅然选择剥离凤源丹封于他的体内,后自己身死道消追随父亲而去了。当母亲离开时,望向他做道别时的眼神,这一生他都从未敢忘记每每想起历历在目,那充满了不舍和不甘的眼神与黑鳞翼蛇先前所流露出的又是何其相似。
但是随着屋外的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连带着地面和房屋都一阵抖动,将他又拽回了现实,恻隐之心已起,林耀果断的将其收入了墨玉的储存空间内。
“墨爷、您指路、我们赶紧离开吧!”做完这一切调整下情绪后向墨爷说着。
“好、那我们走!望川碑在玉虚城北面的一处宫殿的院子之中,我们一路搜索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