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泰和辛知杜明三个人结拜为兄弟。三个拳头三把刀举起来,紧靠在一起。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年龄最大,理所当然当大哥,裴兄弟其次,那就是二弟,杜明最小,是三弟。我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辛知道,
“二弟,三弟。”
“大哥,三弟。”
“大哥,二哥。”三人互相作揖改称兄弟。
“大哥,我们如何禀告师傅石洞里的事呢?”杜明道。
“就说我们在山上练武,天雷将巨石劈开,我们和裴兄弟都跑来查看,在此相遇,然后发现了山洞。我们三个都要保守这个秘密。”辛知处理事情还是挺有主意的。
“多谢大哥为我开脱。”
“自家兄弟不必言谢!”当了大哥,辛知又飘起来了多了个武功高强的弟弟,又让他骄傲了。
…
“大哥,三弟,眼下我有件重要的事去办,先告辞了!”裴泰道。
“二弟,什么事不必藏着掖着,既然都是兄弟了不妨说出来,看大哥能不能帮上忙?”辛知道。
“是啊,二哥,说出来为弟也可以给你分担。”杜名说。
“大哥,三弟,我想去我娘的坟前哀悼一下,跟我娘报个平安!”说到此,他眼圈一红,泪水充满眼眶。
如果这世上有两个女人,能让英雄为她伤心落泪的话,第一个无疑是他母亲。第二个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或女儿。
定了定神,裴泰道:“我娘临死前未能见上我一面,连个告别仪式也没有,就被埋入地下了。作为儿子,我心里悲痛万分。今日正好从青城寺出来,不用告诉师父和师妹他们,我一个人去坟前清静待一会儿。”
辛知和杜明也听得满心悲痛。辛知沉默片刻,道:“二弟,你娘就是我娘,既然这样,我和三弟也去一趟,跟伯母请个安,让伯母在九泉之下放心。你意下如何?”
“那感情再好不过,只是,耽误大哥和三弟的工夫。”裴泰感激地说。
“二哥,不必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走就走,勿再耽搁!”杜明着急地说。
“好,那大哥,三弟就跟我走吧!”说罢,裴泰、辛知和杜明三人大踏步向山下奔去。
裴泰心里悲伤急切,他展开轻功,跳跃腾飞,自高处飞身层层下降。
辛知杜明两个也会轻功,虽不及裴泰,但也相当不错,全真教的轻功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
三人像凌空而下的空中飞鼠,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山下。辛知、杜明有点气喘,额头冒了些汗。
裴泰朝二人相视一望,点点头,又继续大步流星,奔向那棵大桑树下。
须臾即到。
无砖石坟茔,只有一个小小的新鲜土堆,插了一根短短的木棍,棍上面写着:忘妻上官氏之墓。那熟悉的隶书字体,是父亲写的。
见碑如见人,裴泰泪如雨下。脸面贴地,双手深深插入土中。
“娘,孩儿不孝,迟来告别。孩儿身旁是我新结拜的大哥和小弟。娘,孩儿一定要为你报仇雪恨,请娘为我提醒暗示,指出坏人。”
说罢三叩头。
“母亲大人在上,不孝儿辛知给您磕头!”辛知倒地磕头。
“母亲大人,不孝儿杜明给您磕头。”杜明也跪地便磕。
三人静静地跪在树下。秋风萧肃,落叶飘零,人间的温暖仿佛这逝去的夏天一般,渐渐消散于无尽的山野…
“大哥,三弟,我想回白城一趟,回家里找一点我娘的遗物,带在身边留作纪念。”裴泰对辛知杜明道。
“好,二弟,一起去。”辛知道。
“好。”
此时,已是酉时,天色将黑,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远远看去,白城南门外,有重兵把守。看来州郡府加强了防守。进城门需要检查通关文牒和武器,他们肯定不行。
三个人决定到距离城门不远的西边城墙试试,来到城墙根处。抬头观察,白城虽然是个小城,但是城墙也不是很低。目测有三丈半高。
这对于三人来说不是难事。
“大哥,三弟先上,我最后。”裴泰道。
辛知来个助跑,脚尖轻轻蹬着城墙,轻松飞身上到城墙上。
接着杜明,他个子有点低,裴泰弯下腰靠着城墙,给他做个跳板。他也来个助跑,借裴泰的背跳起来一丈高,然后脚尖蹬墙,也飞到了城墙上。
轮到裴泰,他调整呼吸,用吕沐秋教他的吐纳方法,身体的重量慢慢变轻,用脚尖略微点地,身体就如羽毛一样,“嗖——”的一下飘到城墙上。
“二哥,真是好轻功。”杜明道。
三人借着夜色降落到街上。
裴泰匆忙回到家里,家里院中一片狼藉,石桌被毁,石凳东倒西歪。屋门、窗门、桌几,父亲的中药材柜子,一应被毁。
那些官兵是为了寻找裴泰和司马茜茜,才将他母亲杀害的。
他回到屋内,匆忙收拾了几件母亲生前穿过的衣服。装在包袱里带着,出门时,回头痛苦地看了看,这个留下诸多美好回忆,生他养他的地方,然后挥泪作别!
从家里出来,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一问:“大哥,三弟,你们是不是饿了?”
辛知一摸肚子,不好意思,道:“不瞒二弟说,我们从山上下来,一路奔波,到现在,还真是觉得饿了!”
“我请大哥和三弟到白城鼓楼旁的一家酒店,吃点好肉,再喝点好酒。”两位跟着他冒险来到这里,裴泰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请他们好好吃一顿,再出城也不迟。
“福寿酒楼”是白城有名的客栈,它位于白城中心处,鼓楼的西边。
那里是城里的交通主道,南来北往的人都经过这里。因此,福寿酒楼的生意特别好,晚上灯火通明,常常通宵达旦。
三个人用包袱把武器包好,简单乔装了一下,进了酒店。
酒店内人声鼎沸,各种着装,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男的女的都有。
他们找了个边上的座位,坐了下来。
酒保过来,三人要了些酒肉和小菜。厨子麻利,很快就把饭菜端上来了。
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牛肉,和一壶温热的米酒,难免让人流口水。
三个人没有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韦陀门掌门心狠手辣,可惜他那天碰到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拿着一把很宽的宝刀,武艺高强,救了那个小姑娘,没有让他得逞。
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是个神医,还治好了那个小姑娘父亲的眼睛,让他重见光明……”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对着坐在同一桌上的三个人讲道。
啊,那个壮汉是刘一手叔叔,那个神医不就是爹吗?听到爹的消息还真是感觉亲切。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