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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郁无虞本来都听元无忧的话,收手了,一听冯令心这么寻思,果断把碗筷先端走。
“这活儿就该我干,你先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万郁无虞一走,冯令心回头就放松地,拿缠着黄金蹀躞带的腰身、倚着桌沿。
她双臂环抱着,对坐在轮椅上的无忧姐姐皱眉,
“姐姐连粗活都不舍得让他干,未免太溺爱他了吧?他又不是你男宠,又不是能明媒正娶的夫婿。”
“他是来陪我的,又不是来当杂役的。要不是我腿脚不便,我就自力更生了。”
说到这里,元无忧叹了口气。
“可能我还是责任心作祟吧,我的男人就在家里待着就行,什么活儿都不用他干。”
“哦?在被窝里等你临幸吗?唉……”
冯令心收起环抱的双臂,坐回椅子上。
那张幼态未褪的小脸儿上,眉眼间却皱着十分老成的神韵。
“唉……男人多了块肉,就是更有玩弄价值呢,我是没那尤物根啊,没办法勾引姐姐。那姐姐……”
冯令心忽然将上身前倾,往元无忧怀里靠过来。
“打算让我干粗活儿么?”
元无忧听得脸都要红了。
当即板起脸,啧声训斥:
“啧!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说啥呢?我跟他的关系…又不全是为了那事儿。”
感觉越说越不对了,元无忧轻咳了声,这才抬眼,皱眉,瞅着把脸凑过来的冯妹妹。
“我肯定不能让你干呐。如果让你俩二选一,我当然要让他干,而维护你这个小妹妹。刚才我怕他粗手笨脚的,把碗筷直接砸了。”
冯妹妹这才眉眼微弯,露出笑模样。
姐妹俩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粗犷的争吵声、和一群男人的脚步声!
元无忧刚想站起来,结果腿一沉,才想起坐着轮椅,但冯令心利索地站起来了。
紧接着,万郁无虞就拉着个人进门来:
“你敢把刚才的话,当着元无忧问吗?”
高延宗人未到声先至:“她在里面吗?我正好跟她当面对账!”
高延宗一进门,看见元无忧坐在轮椅上,面前桌子上摆了几盘残羹剩饭,才松了口气。
“你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元无忧挑眉,“我出什么事了?错在吃饭没叫你?”
随后,通过高延宗,元无忧才知。
刚才在城门口,万郁无虞为了保护元无忧而杀人的事,被传成兰陵王妃屠杀灾民。
听到这里,万郁无虞立即反驳:“是有刺客伪装灾民,要刺杀她,我那是保护她!”
冯令心也紧跟着道:
“谁造的谣啊?我进城时,就让守邺人去查了,怎么刺客身份没查出来,倒给我姐姐扣上黑锅了?”
高延宗两手一摊,也不再赘述。
“此话带到,我先去跟四哥对账了。”
说罢,高延宗转身就走,在门口左右两侧的卫兵,也跟随在他身后出门去。
只留下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跟一左一右的万郁无虞和冯令心,大眼瞪大眼。
冯令心当即双臂环抱,浑身不满:
“谁造的谣啊?刺客刺杀姐姐怎么不提?明明我最先杀的人,账怎么不算在我头上?”
万郁无虞瞪眼看着冯令心。
“没见过你这种,积极主动承认罪责的。你抢差事抢上瘾了是吧?”
冯令心斜了一眼他,斩钉截铁的强调!
“我那不是罪责,我是正当防卫!”
万郁无虞道:
“那些刺客天黑前刺杀,这才过去不到俩时辰吧?就颠倒黑白煽动流民,肯定是有人故意组织,就想败坏她的名声和拆了天女庙。”
元无忧点头,“我看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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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令心缓缓拿后腰倚靠桌沿,扭头看向元无忧,继续强调:
“我怀疑刺客跟天子表兄有关系,不然那造谣惑众之人,怎么不提是我杀的人?恐怕就想给姐姐泼脏水,让她失去民心。”
万郁无虞点头,“我觉得你猜对了。我不了解你,但我清楚齐国主的为人。”
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听着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怀疑到高纬头上,暗自点头。
高纬,你看看你是什么口碑啊!?
罢了。他的口碑貌似一直如此,在所有人眼里,都坏的很稳定。
——仨人正说着,外面突然又热闹起来。
紧接着,有几个甲胄卫兵簇拥着一个、穿戎装戴鬼面的大将,进了正堂屋门。
原来是兰陵王匆匆赶来。
他的鬼面里只露出的一双黝黑凤眸,看都没看屋里的少女少男,就走向了轮椅。
高长恭先弯腰,抬抬坐轮椅上的元无忧的胳膊,瞧她并无受伤,又直起身。
鬼面大将凤眸斜睨,质问万郁无虞:
“你杀的人?”
万郁无虞梗着脖子,很不服气:
“我杀的怎么了?有刺客要杀你媳妇,你没听说吗?”
“经调查,那是几个有洛阳户籍的良家子。”
万郁无虞眼神厌烦,自知没必要解释了。
查案的事,他兰陵王作为洛阳现在的最高统帅,都督洛阳军政,作为元无忧的未婚夫!
他不查清楚,就来问罪未婚妻,就算自己查清楚了,他会承认吗?
“就算刺客是良民,难道就任由那些刁民砍死你未婚妻,你未婚妻都不能反抗?她重伤未愈反抗不了,我替她反抗了,我又错了?”
一屋子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喘,就看着鬼面兰陵王,被个鲜卑少年咄咄逼人的数落。
而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听到这里,也抬眼斜睨着高长恭,想看他怎么说。
说实话,要不是腿受伤,元无忧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下定决心,来北齐“入赘”给高长恭。此时她是腿脚尚未恢复,也是在考察高长恭,值不值得她屈身当赘媳。
否则她腿脚好了,立马就能走。
幸好高长恭被骂了半天,也是理亏,沉默半晌,只憋出一句:
“本王知道你为她好,希望你没有私心。”
万郁无虞听到他这句和稀泥的话,登时怒而抬手,指着他鼻子:
“你跟我掰扯这些,有一句关心你媳妇了吗?你兰陵王是公心,就不能有点私心吗?就那些穷山恶水出刁民,我杀光了都不解气!”
顿了顿,万郁无虞极力平复怒火,冷笑,
“兰陵王,我就问你,你媳妇和灾民哪个重要?”
“我…”
高长恭下意识开口,却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你是要你的名声,割肉喂鹰,连自己未婚妻都能舍弃,还是多派点人保护你未婚妻?你兰陵王是大忙人啊,照你这么忙下去,她都没命跟你成婚!”
万郁无虞这番话字字珠玑,层层加码,最后直接把问题抛高到了,“元无忧没等跟他成婚,就会没命的地步”!
高长恭听得生气。
“本王何时舍弃自己媳妇儿了?你别上纲上线,挑拨离间!”
对于“挑拨离间”这个词,万郁无虞今晚谈论太多次了,都有些应激了。
万郁无虞满眼不耐烦,“幸好我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幸好你俩还未成婚,看来她该重新考虑,跟不跟你成亲了。”
高长恭抬手制止,“得!本王不跟你吵。”
他直接低头看元无忧,“这件事的原委,我回去会打听清楚的,今晚你好好休息。”
然后又抬头,看向一直站在轮椅后面的冯令心,“劳烦女公子,替本王仔细照料她了。”
冯令心毫不犹豫:“那是自然。”
说罢,鬼面大将直接扭头就走了。
还带走了刚才呼呼啦啦的一片亲卫。
只剩屋里的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