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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是装神弄鬼吗？”
张清貘挑个刺，值得怀疑，那就是语气不那么坚定咯？
“那是因为这些人里边，还有着像龙虎山天师和西方大宗教的那两个教皇……”
“教皇知道吧？”
张清貘木讷地点点头，随后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在整个世界的范围里算，也就只有那么有限的几个……”
“嗯，除了这些职业的神棍外……”
“嗯，我没有任何偏见……”
“等一下，我也是一个道士了……”
对方居然在这个地方注意起来，连忙解释，貌似还挺怕人误会……
“道人。”
张清貘纠正，对着一个道人说神棍，他没感觉到多大的冒犯，就眼下的，基本可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自己就经常用这个说辞来调侃。
而且，就观点看法来论，他们基本都一样。
装神弄鬼的，在他看来，就是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厌恶感……
这个世界，就是看不到神和鬼，可毕竟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没有必要整装神弄鬼吓唬人的那一套。
“在龙虎山，只有授箓了才能成为道人？”
对方好像顺嘴问了一句。
“只要是要讲究画符的，在哪都得授箓。”
张清貘再纠正。
“行……”
“除了这些真正的大神棍外……”
“还有几个不那么正经的正宗神棍……”
李江余道人点点头，就又扯开了。
“啥？”
张清貘打断，一脸懵的表情。
“预言家。”
对方无奈停下来，进行解释。
“哦……”
张清貘恍然大悟，确实，这些玩意，确实是正宗的神棍，只是呢，跟天师教皇这些人比起来，确实也不怎么那么贴近神明。
“那占卜师呢？”
“这不是正好？”
“小道我上门的正当理由，就是找人占卜……”
张清貘心里却是对这个转折颇为心喜，立马就提了一嘴涉及到夏至观的事宜。
“论神秘性……”
“除了占星师，其余的占卜师，都够不着……”
对方在认真想了想后，还是摇摇头。
“就是占星师……”
“嗯，刚上手，新手，刚拜师的……”
“可能，应该可以占星吧？”
张清貘想了一下，也不纠结，反正随便占一下就可以了，用什么占卜术，他并不在意。
还有一个麻烦事，他到现在都没能想好要占卜什么。
要不，就占卜一下眼前这位一心向道的李江余道人的根底？
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占星的本事，是十分不容易获得的……”
“学习占星，一定要有名师……”
“要不然，只能是空耗年岁……”
“我听说，只有亲身经历过整整一万年的星图变迁，才能说略有小成……”
毫无疑问，话语里面藏着淡淡的怀疑。
“呃……”
“晨曦楼主，你听说过没？”
“师父就是龙虎山的晨曦楼主。”
张清貘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讲究。
一万年？
太长了点吧？
还是小成？还是略有？
“晨曦楼主啊？”
“他以前是白云观的……”
“他是够格的，是有本事的……”
“他是国师。”
对方神色恍然。
“啊，国师？”
张清貘倒是装起蒜来，发出疑惑的尖声。
“国师都很有本事？”
继而又问道。
“这个……”
“好像不好说吧……”
“不过国师都有独特的本事……”
“如果没有一点有意思的手段，混不了日子……”
“当然了，如果有一些让人感兴趣的手段，也能混一混日子……”
“毕竟，在那一位占星师的面前，可欺瞒不了什么……”
“不过呢，他也不是一个很严苛的人，只要能有点让他感兴趣的手段，他一般也不会说什么话……”
“他那个人就很神秘了……”
“神秘而低调……”
张清貘在旁边听着，心里感到惊奇，这是对方主动提及这个人啊……
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还是随口一提，兴之所致？
感觉，不像是故意的啊……
他有这个感觉，但同时也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所谓的感觉，不是感触强烈的直觉，当不得真……
还是不要接话了？
“那个人？”
不接话，就显得很怀疑，这样的场合，不管怎么都会生出一个好奇，本能的好奇心。
“嗯……”
“一个很强大的占星师……”
“我现在跑到这里，主要就是在这里躲一躲……”
“京城那一边，可能已经很危险了……”
“不过，现在我在这里一想，可能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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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边不一定会管……”
李江余也不是很笃定，带着点琢磨。
“为什么？”
小道士跟着问。
“因为，那是命运的较量……”
“只要不涉及到普通人的层面，应该也不会让皇帝在意……”
“不过，这一回，不涉及普通人是很有可能的，可涉及到大人物，可就太有可能了……”
“连我这种距离大人物还有很长一段路的人都差点被牵扯进去，如果不是眼前就有一条天路延伸……”
“我估计也逃不出去……”
“还真是够运气的……”
说完，脸上还有着一点庆幸的表情……
嗯，还有着一点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玩意，应该就是一个喜欢看乐子的性情，不会动不动就忧国忧民的苦大仇深的性格啊……
那其实挺好……
就怕打听一点隐秘，就立马被怀疑是搞情报的……
嗯，对他现在较为有利……
不过，这玩意，涉及到的层面有点高吧？
连皇帝都出来了……
老赵啊……
不会真的是皇子吧？
可这个口吻也不像啊……
不过，这家伙离大人物的距离不那么远是肯定的，可以对大人物评头论足，出身是不会很差的……
上流社会的一员啊……
大家族的公子哥啊……
张清貘半是艳羡半是讥讽的态度，艳羡浮于表面，带着一点点滑稽的笑，这一抹笑将讥讽暗暗隐藏……
他对这个世界，乃至这个古时代的所谓上流社会还是挺感兴趣的，考虑要相处和谐，也不好直白地挖人家的隐私，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问人家，家里是不是很显赫……
应该就很尴尬了……
算了，和谐是最伟大的价值观！
能够跟各种黑的白的各种谈笑风生，才是他这种道人最为体现修养的方式。
别闹翻！
道人又不是要体现什么浩然正气……
张清貘感性上总是跃跃欲试，总有一吐为快、问个痛快彻底的冲动，可他的理智立马就劝说起来……
要谨慎行事，越想要个痛快，事情就往往不那么痛快……
想要不麻烦，事情就往往很麻烦……
“你跟那位强大的占星师，很熟？”
不问家世，那就不问了，他这样来一句，也不算查户口吧？
这只是询问一下社会交往，认识哪个……
应该还是不敏感的……
“不认识。”
果然是不敏感，李江余顺口就答了，丝毫没有看出有不可言说的感受。
“那怎么感觉你对他很熟悉？”
张清貘也就不那么在意。
“不熟悉……”
“应该……”
“应该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对他感到熟悉吧？”
李江余认真回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这样，可还是不敢过于笃定。
“对了……”
“你好像对他并不完全陌生啊……”
“你知道他是谁？”
嗯……
不敏感或许是不敏感，可别人也不是傻子，有点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很容易就察觉出来了……
“我认识晨曦楼主，晨曦楼主谈及过他……”
“对他推崇备至……”
这是个不错的理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也确实不是编的，确有其事，晨曦楼主是谈起过那个人，只是有些地方没涉及。
而在这个场合，自然不妨事。
“这不奇怪……”
“在占卜师那个群体里，尽管那个人对谁都不亲近，可依旧有很多人很崇拜他……”
“几乎是公认的……”
“嗯，或许没有宣诸于口，但应该都这么想的……”
“嗯，很多人，其实对他都不了解……”
“甚至，就连他的家人都不了解他……”
想了想，李江余道人还说了一句。
“家人？”
张清貘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清楚为什么要谈及家人。
“是的……”
“家人……”
“不过，似乎也不是太亲近就是了……”
“真就他那一枝，父母子女什么的……”
“他父母已经没有了，直到现在好像又没有子女……”
“不过这一点，好像就又不可能……”
“对于这样的人，其实就适合来修道……”
“他其实跟我一样，平常多喜欢穿一身道袍……”
“不过，也跟我一样，并不是道人……”
“他倒是挺适合跟我一样，到龙虎山修道……”
“他也姓张……”
仿佛是揭开谜底一样，他最后才出来点出这不说是关键、也是颇为玩味的一点。
“张择端。”
张清貘接着说了全名。
“哎呀，你对他还挺了解。”
对方一个反问，这在刚才，还是他的问题呢。
“晨曦楼主谈及过他……”
“很推崇。”
张清貘还是那一句。
“嗯……”
“他会是，龙虎山的人吗？”
张清貘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上次他问的对象是张因福老道。
当张因福老道在谈及这个人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太在意，现在龙虎山还看不出有覆灭的可能，那对方是谁，其实也就是一个人，作为龙虎山的老资格，自然就无视这样一个人的份量……
哪怕，那个人在外边真的很有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