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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直觉？”
“历史感？”
“这是什么？”
就张清貘的观感，首先就是觉得挺现实主义的，用脑子来判断，这不就是摒弃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么……
到后边的所谓感觉，那不是唯心主义了吗？
先是用脑子，后边成了一个感觉？
还是，不那么容易让人把握啊……
可同样，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玩意很厉害，听不明白，却也可以感觉到，很了不得。
“所谓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玄而又玄……”
“只是表现得不能理解而已……”
“其实有一个很枯燥又简单的解释……”
“所谓的历史感，就是一个大概的感觉……”
“而这个感觉，并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因为你的福缘所致……”
“并不是天生的……”
“而是对历史的无比熟悉，对历史的深刻洞见……”
“在对历史反反复复无数次的深刻剖析的过程中，无数次理性的堆叠，继而形成的一个把握……”
“当再一次遇到熟悉的理性推演的时候，就会被脑子省下了那无比复杂的推演过程……”
“从最开始，一下子就到了靠近结论的后半段……”
“那时候，会呈现出这样的一个感觉……”
“在那样一个时候，你会有感觉你孤零零地走在道路的前边，其他人离你很遥远，在你前面也没人了，周围是淡淡的薄雾，可以看到周遭的一点轮廓，但看不远……”
“有一种力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历史轨迹引向既定的方向……”
“而这一切，都不以身处其中的人们的意志和行动为转移……”
又来了，又是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大手？”
“历史轨迹？”
“看不见的力量？”
张清貘重复，觉得这玩意还是更偏向神神叨叨的领域。
而不是用脑子的理性领域。
“当然，任何力量，都要体现出那种可以掌控的任意驾驭……”
“而这样的力量……”
“由使用脑子判断历史走向，继而获得那种历史感……”
“在面冥冥中与命运，与历史，可能还有时间，在交缠……”
“或许，已经转化为了另一种神秘的力量……”
张清貘留意着黑衣人的表情，希望从表情中看到更细腻的层面，希望在细腻的微表情中感受那其中的尺度。
“什么力量？”
张清貘适时问，他不能看到更多，但能看出来一点，黑衣人对此是很渴望的，尽管只有一点点在不经意中透出来。
“天授的力量？”
仿佛梦幻一般的语气。
张清貘却还是没能听明白，这怎么又成神秘力量？
转折在哪里？
至于说黑衣人很渴望，想要搞到手，那倒是不值一提，这玩意是个好东西，那自然会会让人惦记，黑衣人起贪念，那再正常不过……
他要是有机会，他都想将东西据为己有，将这玩意搞到手！
预言的力量？
成为预言家？
那是挺有诱惑的！
“什么意思？”
他觉得有点丢分，可这样的事，不问清楚一点，那只会自己坑自己，尽管他此时没觉得自己有机会摸一摸这个玩意。
好奇是不少，听一听也好。
“就是说……”
“在第一次有人通过最原始的那种方式得到那个历史直觉之后，上天就有所感应……”
“将这个艰难的过程给极度简化了，成为了一种神秘力量……”
“只要得到上天的认可，那就可以获取这种力量，得到预言的能力……”
上天？
这不就玄了吗？
“那这样的预言能力，跟平常的预言家的能力，有什么不同？”
他觉得，如果能力都是一样的，那这玩意的门槛太高，那就没有特别的意义，相对更鸡肋了一点。
“当然不一样……”
“这样的能力，是不受任何其他力量影响的……”
“因为，这种预言能力最初的源头是，是用脑子，是理性的发扬……”
“是逻辑…推导……”
黑衣人语气还是有些不可得的惋惜，一点点，还有就是感受到那种迁怒要爆发出来的征兆，语气拉长一点，拖腔拖调。
“知道逻辑是什么吗？”
目光寻来，又是四目相对。
“知道一点。”
张清貘觉得这一刻，这个黑衣人将自己只会念经的神棍了，语气有点嫌弃有些鄙视。
他不生气，还是心平气和老老实实回应对方。
其实，他连念经都不会，神棍却是真的。
展望未来，日后的职业发展规划，或许成为一个完全体的神棍，是很大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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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占卜和预言的能力，经过这一段时日对此的了解，确实激发了他的兴趣。
技艺嘛……
艺多不压身，起码饿不死。
“什么叫不受其他力量影响？”
都被人鄙视了，他当然要继续追问下去，不问那不是白白被鄙视了么……
“预言，听着很厉害，又神秘……”
“但相生相克这个基本的原理，在预言上，基本也还是起到作用……”
“在某些地方，某些人物，某些时候，某些事件，都有可能会受到限制……”
“而用脑子得来的判断，不受这些限制的束缚……”
“当然，具体是个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不过，这样的力量肯定是让那些大人物青睐了……”
“因为，在大人物的世界里，他们面对的对手，面对的突发状况，自然比一般人遇到的异常情况，要多得多……”
张清貘点点头，这一点，他能很好理解，不需要黑衣人进一步解释。
“你想要这个能力？”
张清貘再问。
“我很想要这个能力……”
“但我被告知，我没有一点机会……”
“即便不是那么原始的方式……”
“就是那个天授的力量……”
“我也没有资格触碰到……”
张清貘听了心里一乐，他不安慰黑衣人，想来黑衣人也不需要他的安慰，至于出言挖苦一下，他自认为也没有这么低的下限。
他注意到的是，似乎有区别……
“原始的方式，跟天授的方式，很不一样？”
本来没多少想法的，可这样的话一出口，立马就觉得，效果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一个是原创，一个是捡了个天上掉下的馅饼。
不可同日而语。
“应该是不一样的……”
“具体怎么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
“所谓的原始方式，那就很无聊了，是个很枯燥的过程，自然也是威力最大的……”
“而所谓的天授么……”
“应该是，也是一种神秘力量……”
“也会受到一些制约……”
“但是呢，因为是天授，这样的制约，上天就首先破除掉了……”
“所以，即便还是有制约，那也应该是最小的……”
好像，也没有更明了一点，只是让不清楚更细致了一点。
上天？
那就是所谓紫霄宫那里听到的，所谓老天爷的子弟兵跟雇佣兵的勾当？
就目前为止，就他所知，老天爷有意愿去接触的，似乎也就这两类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雇佣兵，也还是挺有前途的……
“你既然这么想，就没有跟老天爷接触过？”
“我告诉你……”
“有时候试一试，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张清貘故意以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透露一点，但又不愿意和盘托出，也不愿意被黑衣人纠缠。
如果是其他人有此疑惑，张清貘可能还会多说一点，更甚至侃侃而谈，当作一个吹嘘的机会，可黑衣人身份成谜，极大可能就是来头极不寻常，他有必要遮掩一下。
“老天爷？”
“接触？”
“有机会？”
“小道士，你话里有话啊……”
“小道士，你不简单啊……”
张清貘无语，怎么又是这一句评语，不过也感受到，黑衣人也就随口感叹一句，没有更多的意味。
“我一直就说，不要小瞧我……”
“小瞧我，有人会后悔的……”
张清貘还是保持那个神秘的状态，以此来误导黑衣人。
出乎意料，张清貘这放狠话一般的姿态，没有引起黑衣人针锋相对的反击，沉默下来，也不知道她是在重新评估自己的份量和危害性，还是在想着其他东西……
不过，氛围是有一点点改变……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就不好再开口了，那样会破坏现在这样稍显神秘又冷酷的颇有威慑力的局面。
是被他震慑住了吧？
算了，先睡一阵吧……
张清貘在安全的环境里放松得很快，身心放松下来，那股子劳累与疲惫一下子就全冒出来，他躺下了，感到舒适了，也感到更疲惫了，他迅速入睡了……
而旁边的黑衣人自然很容易就察觉到这点，刚想说的话给咽回去了。
静静地看着小道士那显得非常稚嫩的脸庞，片刻后，她翻身而起。
看来小道士在昨日是有一番辛劳，而她自己这一边，也并不顺利。
在那一座巨人宫殿里的老道，疑似老天师，这阵子的表现，则很冷漠，并没有表现出交流的意愿，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自说自话。
这让她有个想法：老天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天师后边的所有举动，都要基于他等待的那个事的走向而有所选择……
这是……
是要落在小道士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