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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人过留痕
    “祁云……”

    王奇潇洒的背影顿时停顿。

    你不是楚家的?

    卧槽!

    我刚才在干什么!

    脸色瞬间变化的王奇,此刻尴尬得,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道歉?”

    听着这声询问,王奇只感觉更加无地自容。

    没有勇气回头,只能朗声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只能由在下做这个恶人了。”

    我特么在说什么!

    王奇把头一低,快步逃出了庆元镇,只想去寻个无人的山林。

    听到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语,祁云也没有深究,微笑摇头,带着侍女走向了主街尽头,一间三层药铺门口。

    今日是阮家秘境关闭之日,这家距离秘境一墙之隔的药铺,这几日收获的大量的顾客。

    除了疗伤丹药,还有各种驱寒养身的汤药。

    侍女上前说明来意:

    “掌柜的,我家小姐感染了风寒,麻烦熬一锅驱寒暖身的药。”

    “好嘞,是送到府上还是……”

    “小姐都来了,等您直接熬好吧,楼上有空的房间吗?”

    “有的有的,两位姑娘请~”

    二人踏上充满药味的楼上,进入一间休息房间,打开窗户通风。

    祁云闭上眼睛,靠着窗沿,而侍女则在屋外等候。

    此时不远处的高坛上,阮氏家主阮石英正在运转灵力,依靠大阵之力,将打开的半球形空间缓缓复原。

    随着空间不断隐现,终于风雪消散,化为了原本的空间。

    而阮家主正要起身,却发现整个阮家庭院,玉白色的杏花缓缓飘落。

    一朵、百朵、万朵……越来越多。

    敌袭!

    阮家主顿时灵力涌动,笼罩全身,同时一杆红色小旗刚刚被抛出,便冲天而起。

    阮家求援法器。

    但早有准备的青铜古钟此时直接从天而降,瞬间笼罩小旗,将光华镇住。

    难掩眼神中的惊骇,阮家主引动全部灵力,想要咆哮怒吼,却发现杏花已落成海,眨眼将她吞没。

    阮家高坛外,为阵法灌注灵力的修士喘着粗气。

    抬眼看了一眼高坛上,没有发现家主的身影。

    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家主还好好的盘膝坐在那里。

    他摇了摇头,暗中自嘲道“灵力消耗太多,眼神都变差了。”

    见家主没有吩咐,众人也默默盘膝,回复灵力。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盘膝而坐的家主,已经没有了气息。

    一位筑基高人。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钟长老此刻缓缓出现在阮家静室当中,看向阮明灵静室的方向,无生自语:

    “你本该……死在秘境的,不过这样也好……希望现在的你,能给阮家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

    药房楼上。

    祁云睁开双目,缓缓起身,带着侍女下楼,侍女掏出银两,口中不满道:

    “气味太重,我家小姐等的厌了,这是额外的银两,熬好了以后送过来……”

    “好嘞~药店气味不好,两位姑娘多多担待。”

    侍女点了点头,快步跟上祁云的脚步。

    嘴中噙着笑意,道“小姐,咱们下一站去哪啊?”

    “圣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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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卫府。

    曲弦换上了一身灰色长袍,正要外出。

    却看到庆元掌令跌跌撞撞的闯入,口中大呼:

    “不好了,曲执事,阮家家主死了!”

    曲弦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之前的伤口早已愈合,疑惑道“所以呢?”

    庆元掌令双手不知所措: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稽查使不声不响就走了,阮家的筑基高人也被杀了,你……你快想想办法。”

    曲弦一脸冷漠,“阮家家主死了……”“关我屁事。”

    “你!”庆元掌令正要发作。

    却看到桌案之上,那身紫袍被折叠摆好,一封辞呈摆在衣袍上。

    “你……”

    “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

    曲弦随口道:

    “按照圣成律令,有修士擅离职守,该如何处理?”

    掌令微微一愣,努力思索,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

    曲弦冷哼一声“由所属掌令负责缉拿,上报圣城,查实经过后,可自行处置。”

    “逃犯就在这里,如何?”

    庆元掌令此时哑口无言,只能怔怔的看着曲弦无视了她的存在,一步步离去。

    “去……去找……”掌令此刻绞尽脑汁,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人可依靠。

    “怎么……”

    “会这样……”

    曲弦轻松的走出庆元镇,回首望了一眼那石雕的牌匾,随意找了个方向,迈步离去。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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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元镇南部,数十里之外。

    道旁,茶摊之上。

    王奇接过老钟头递过来的温茶,慢慢饮下。

    味道不错。

    老徐头坐在一旁,眼角含泪,只道:

    “小兄弟,当时官差来问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后来才知道,是你救了我,然后惹上了麻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都怪我嘴巴乱讲,差点害了救命恩人……”

    王奇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一桩小事,解释清楚就行了。”“你伤的怎么样?”

    老徐头赶忙拍了拍胸脯:

    “你看,结识的很,这棚子还是我一个人搭的呢……”

    王奇看了看天色,正值下午,风和日丽,于是悠然道:

    “老徐头,我今天挺空,要不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呗。”

    老徐头稍微按了按腰,又给王奇添满了茶水:

    “我一个老头子,能有啥故事……”

    “年轻时候没读过书,干了一辈子农活……”

    “娶了个好媳妇……”

    “不过我跟你讲,我的闺女可聪明了,小时候就是村里最聪明的那个……”

    “一开始两只脚只有我巴掌大,站在手心里面……后来长大了,抱不动了……”

    “等嫁了人,来得也少了,这次受伤,她回来陪了我一个月,嘿嘿,因祸得福了……”

    “我告诉你,我家的孙女,可不得了,村里最健康的小孩,从小到大没得过病,就是有一年摔了一跤,腿脚不太好,几年前也嫁了出去……”

    “……”

    老徐头讲述之间,笑容不自觉的占满了整个面庞,时而手舞足蹈,时而开怀大笑……

    听着这些琐碎的故事,王奇心中也勾起了对家人的回忆。

    真好啊……

    果然……我的选择没有错……

    随着日头西斜,王奇挥手告别了老徐头,一路向北,远远路过庆元镇。

    看着镇中通明的灯火,王奇微微一笑,借着月色,继续上路。

    人走过,

    总会留下痕迹。

    微不足道,

    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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