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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选路
    “吼!”一声狂叫声发出时,痛苦的喊叫也同样的出现,相互夹杂其中。

    刚到石头地方没多久的周文,闻声便直接向前跑了起来,什么兵器水囊统统的解去,狂奔。至于原因很简单,这种吼声,作为一个商贾之家的奴仆,这种声音在外面跑货跟车时在大城中,也是听过的,只不过那时山兽之君被困在笼子中。而且现在这不到2米的距离吼声,实在是生不出抵抗或是前去解救的心思。

    困于囚笼中的兽君尚且令人退避三舍(此舍并非行军计程中的三十里为一舍的意思。更何况这种在不远处真正的兽君啊,在又跑出数百步后,周文的体力也彻底的耗尽,只能尽可能快的向前走去。

    可能是兽君没注意到周文这个食物,眼中只有周二的原因,在跑远后的周文,也只剩下自己吓唬自己的情况了。

    约莫三两刻钟的“亡命赶路”后,周文面前终于是出现了周管家留下来的难题,此时因为跑的太久,周文脑子也没有之前冷静下的那般灵光。眼看着前方三条分叉,顿时没了主意,三条路上按理说是应该跟着最近的痕迹跟随,可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路上的痕迹何其之多。

    周文顿时方寸大乱,周围看了看也没有周家的明显标识印记。想来周管家是觉得几人凶多吉少,干脆最后的善意信号也不乐意留了,可这还没轮到周文愤怒,大脑中因为身后凶兽存在的原因,只能的冲向了右侧小路。跌跌撞撞的寻山果,躲野兽。

    旭日东升

    不知名林中

    周文终于寻到了一条溪流,手捧着水,喝了些后,忙的清洗了身上的污秽,血迹,可一夜的沉淀,完全的清洗也基本是不太可能了。在这些琐事做完后,困意也慢慢的升起,可这种环境下,睡觉可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在休息了会后,周文继续向着前方走去,至于走了多远便针对没人知道了。两天的路程,除了在某一个树下睡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后,便只剩下赶路,至于目的地,应该也只有自我安慰般的想法找到大部队。

    接下来的故事,我们也知道了,终是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加上吃错东西的缘故,原本的周文在一个树洞中一命呜呼,离开了这带着色彩的地狱。

    “小哥?小哥?”张狗娃推了推坐在一旁的周文,低声问到。

    周文顿时回过神来,偏头盯着张狗娃,刚刚脑中的回忆,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这是一个还未完全压制住兽性的时代,獠牙和快刀依旧是极强的生死威胁,至少记忆中留下的是这般画面。

    “张大哥,一时吓到了,还望勿怪。”一股半俗挂文的话出口,也实在让周文自己感到了一丝别扭。好在张狗娃对此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出现。

    “没事便好,看着点,待会快点抢些东西吃。”这种明显属于交浅言深的话,对于此时的周文来说,真是毫无感觉。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礼义廉耻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哪怕是越矩之事也会尽量的避免粗鄙丑陋之态。但面上还是出言感谢,同时也将想问的疑惑吞回了自己腹中。

    “多谢张大哥提醒。小弟晓得了。”

    “没事没事,小事情小事情。”一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貌似憨厚的笑容。

    果然没过多久,那群部落人吃饱后,留下的那些残羹烂肉,便放在了那里。在某一个拿着类长矛的部落人的示意下,众人齐齐冲了上去,而像周文这般受伤的人,明显要慢上许多。结果可想而知,为了一两块还有着残肉的骨头,大打出手,甚至有的被的头破血流,而那群部落人只是戏谑的盯着,好似这些伤残对他们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味品。

    不过很快也确实证实了这些,酒足饭饱后,他们的篝火,在其旁边围着的女部落人,开始了某些舞蹈。在吃到一些残羹果腹之后。本能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看着衣不蔽体的女人,野兽的本能占据了自己的部分控制权。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便又开始考虑一些疑惑的问题,例如:我现在在哪?这是什么地方?我能否在这活下去?为什么只见到了年轻的炎人男性,难道他们就没掳掠到炎人女性孩子和老人么?而这些在还没有思考出一点头绪时。

    嘭的一声!

    两个同样的部落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骨匕一样的利器,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拉着周文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个部落人,其手里拿着一柄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匕首。周文看到这里顿时心中大惊,有同类,有同类!他是老乡?他是老乡!

    周文也不顾其他直接用普通话喊道:“老乡?”

    可却没人搭理他,霎时间有些失望的情绪在心底里滋生,第一次尝到了失望带来的不适,只是这种不适也被眼前的那血腥的一幕给压制住了。

    噗嗤!

    脖子被刺穿的声音,不明其意的语言、喊叫在同持续不到数息后,慢慢的安静下来,倒了下去。短暂的对碰,得出的答案却是用鲜血与生命绘制书写,周文见此急忙克制自己心中的兴趣,压制胃中的不适,避免因此成为自己丢命的因数。

    同一时间,胜利者将骨匕猛地从那具尸体上拔出,同时喷出的血液,也让在场的异人(部落人,对于他们的行为,已经难用常人思维来解释,只剩兽人为之贴切狂欢起来。喊道:“克泣,克泣”以及一堆难以明了的话语,能从中分辨出的也就是“克泣”应是这个异人的名字。而周文此时只是默默的盯着那个有着短暂接触的异人躺在地上,血液的喷出,让周文这个刚刚看到死亡的人,在其心底产生了某些情绪,可其并未将其挂怀于心,也是在不必挂怀。

    克泣在捡起那把匕首,将其放在腰间后,便在欢呼中朝篝火旁边扭动的女人走去,掀开自己的兽皮裙衣,开始了克泣的胜利庆祝,顿时全场再次笙歌鼎沸。只是前提是在看到这一幕的周文,内心可以如此认为的话。

    随着克泣的载舞一番,带着两个异人女子走后,这次活动也落下了帷幕。由于周文的领人死去,站在中央的一名明显两鬓斑白的老异人,指挥着在场的十余大炎人,打扫场地,保火种,拖走尸体。在忙完这些后,向着一个类似帐篷的地方行去,只是在其中的周文目光呆滞,毫无生气,如果细看就会看到其眼中的恐惧,没错,就是死囚被宣告三日之后被斩首消息时的恐惧与崩溃。待得到达地方后,张狗娃拉着周文行到边缘一处,望着周文那副面容,也是暗暗叹了口气,心中叹道:“第一次的小子,以后就不会怕了。”

    周文不知什么时候睡去了,梦中梦见了那根在搬运尸体时所看到的,那半截留在脖子中的骨匕,其凸出的眼睛,一幕幕的重复,终于在那根骨匕插入自己眼睛时惊醒。

    啊

    并不太大的声音,并没有将很多的人惊醒,多数醒来的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再次睡去。如刚从桑拿房脱出的人一般,从汗水中将自己捞出,大口的喘息着,抬手将额头的汗水抹去。

    约莫一盏茶后,周文终于是活了过来,也或许是梦中的死亡让其解脱了某些束缚,开始找水,拿起一个类似葫芦瓢的木瓢,开始从一个池子中猛灌起水来。三两瓢水后,恢复部分镇定的周文,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可由于过于真实,各种的自我“苏醒”手段后,也不再想那些。

    静谧的环境,周文开始总算是有了重新进入某一环境的感觉,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碰壁而得一种靠自卑堆起来的优点。看着身边的那些大炎人,这些人明显都是被异人磋磨的,为什么不跑,为什么都会到这里来。我接下来怎么办,tm的没工作跟这比起来算个屁,内心的抱怨最后化作了周文嘴角的一丝苦笑。

    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后,走出帐篷,闻着味道走向了某处,释放了一天的压力。就在某些心思还在萌芽中时,明显的可以听懂的语言便传了来:“谁在哪?还准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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