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谁也不想在山中过夜。
除非是有合适的庇护所，否则后半夜就算没被野兽叼走，也可能被活活冻死...
黄昏中，一道道猎户打扮的身影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有人笑容满面，脚步轻快，有人神情颓败，闷闷不乐。
村口处的老槐树下，早已坐满了许多翘首以盼的妇人...
她们家中都有人进山打猎，这关系着今日能否吃上荤腥，日子能否得到改善，心中都充满期待...
“天色不早了，他们也该回来了吧？再不下山的话，天可就要黑了...”一名身材偏瘦的妇人小声嘟囔道，神色有些担心...
“快看那边，有人回来了...看样子有点像...老张头...”一名眼尖的妇人突然开口喊道。
一瞬间，众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还真是老张头...他打猎的本领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打到什么猎物了，要是有只山鸡的话，那滋味可太美了...”一名微胖的妇人两眼放光的嘀咕道，馋得直咽口水...
听到这话，一旁的妇人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调笑道。
“我说王寡妇，人家老张头打到什么猎物，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打着山鸡了，你难不成要去他家里蹭吃蹭喝啊？”
另外一名妇人立刻接茬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张头三天两头可没少往她家跑，要能睡个好觉的话，吃点鸡肉怎么了，鸡肉换鸡肉，谁也不吃亏啊...”
“噗呲...那确实是...不亏...”旁边一名妇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张头是村里的老光棍，微胖妇人是村里的寡妇，平日里难免会有互帮互助的时候，这在村里不算什么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微胖妇人神色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呸！就你们两个嘴碎，怎么把人想得那么脏呢...”
她说完也不理会两人，而是紧紧盯着不远处走来的老张头，殷切期盼着对方能带回野山鸡...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张头走到了村口处，迎上一众妇人热忱的目光时，他黝黑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尴尬得脚趾抠地...
“老张头进山一天，两手空空得回来？什么猎物都没打着吗？”一名妇人率先开口道，神色带着几分诧异...
入冬后的猎物能打，可是对方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多多少少会有收获才是，要是连他都空手而归的话，其他人可就更难说了...
一时间，众人的心情都沉闷了许多。
坐在人群中的微胖妇人见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失望，她心心念念的鸡肉是吃不上了...
面对老张头投来的热切目光，她也视若无睹，既然她吃不上鸡肉，那对方也别想吃鸡了...
“老李也回来了...后边那个是老王吧...”
有妇人看向远处的人影，开口喊道。
又有两名猎户缓缓走来，隔着一段距离，隐约能看到手上的收获...
立刻有两名妇人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心情都紧张得不行，这会可不仅仅是关乎能不能吃上肉，还关乎着自家的面子...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别人有收获，自家男人空手而归的话，可就太丢脸了...
“老李打到了一只野鸽子，看着挺肥的啊...”
有妇人眼尖，率先喊了起来。
老李家的见状，顿时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嘘寒问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野鸽直咽口水...
脸色蜡黄的妇人心头一紧，暗自捏了一把汗，将希望都寄托在自家男人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缓缓走进的王德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王，你...有打到什么猎物吗？”
黄脸妇人心急如焚地开口问道。
闻言，走到近前的王德发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满脸苦涩道。
“没...没有，我进山转悠了一天，也没遇上一只野物，可能天太冷都不出来活动...”
听到这话，黄脸妇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还指望着自家男人能给自己挣回点面子，谁知道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正失落时，人群里有人惊呼道。
“咦...那不是叶家那个二小子吗？”
“他今天又进山了？听说他昨天打回来两只山鸡，可肥了...”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打到什么猎物...”
不少人都抬头望向不远处，心中满是好奇...
毕竟叶家老二这个浪荡子的名声在外，是大家口中的废物，十足的反面教材，现在连他都进山打猎了，要是打到什么猎物回来的话，对于空手而归的猎户来说可就太打脸了...
二三十年的打猎经验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黄脸妇人神色一怔，猛地抬头看去，心里一阵紧张...
她昨天还对叶尘嗤之以鼻，放话说自家老王打猎更胜一筹...
这会要是被叶尘给比下去的话，她得被村口的这群妇人背后蛐蛐好几天...
她可是最要面子了...
等到叶尘一步步走近，有眼尖的妇人就看到了他别在腰间的猎物，神色惊讶得喊了起来...
“野兔...叶家老二打到了一只兔子，好肥啊...”
“等等...好像还有一只竹鼠...嘶，那竹鼠胖嘟嘟的真漂亮啊，吸溜...”
不少妇人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直咽口水...
这都是实打实的肉啊！
在场的几名猎户也都投去目光，在看到两只不算小的猎物时，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特别是空手而归的猎户，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小子的运气可真好啊...”
王德发一脸艳羡得说道，将一切都归功于运气，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一回头就迎上了黄脸妇人幽怨的目光...
“你这十几年猎都白打了...还不如叶家的那个废物...”
“你说你还能干嘛？”
王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