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区,某别墅内。
“2万,不开!”
赵山河手里握着三张扑克牌,头发冒油,脸色被烟熏得蜡黄,看着就像一个常年沉浸赌场的老赌棍。
“呵呵,老哥,你多大的牌啊,一下子扔两万,吓唬我呢?”
赌桌上,一共六家人,现在跑了四家,只剩下赵山河和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看着赵山河一下扔进来两万,中年男子心里也有些发慌。
“呵呵,牌不大,也就三个A!”
“吹牛逼呢!”
“不信你就拿钱来看我!”
赵山河很稳,稳到手指上夹着烟,烟灰已经二指长,却丝毫没有脱落。
中年男子此刻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知道赵山河的话就是屁,什么三个A,但他感觉,赵山河敢扔两万出来,那手里的牌一定不小。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10大的金花,又看了眼桌上自己扔进去的九万块钱,心里一横:妈的,现在跑了,就太亏了!
中年看了眼自己仅剩的两摞现金,也看出来了,赵山河就是在打他的后手,想到这里,中年怒吼一声:“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干了!”
话音落,中年将两沓现金扔了进去:
“亮牌!”
赵山河看见对方将现金扔进来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手牌扔进了牌堆。
“你赢了!”
说罢,赵山河直接起身离场。
“操,唬我啊!”
见此情景,中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呼,刺激,刺激死我了!”
尽管周遭叫喊声很乱,但中年还是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出了别墅,赵山河发现天色已暗。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这赌场,当真害人不浅啊!”
...
“张厅长,还想再麻烦您一件事,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王铮突然变得有些扭捏,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
本身他就与张韶关没什么交情,甚至这都是第一次接触,尽管徐万里已经打过招呼,可关系终究摆在那儿。
“呵呵,没什么麻烦的,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我一定帮你办!”
“可如果超出我的能力,我就是想办,只怕也是无能为力!”
张韶关话说的很清楚,尺度不大,我可以看在老徐的面子上帮你解决,可要是过线的话,那咱们的关系不到位!
“我想跟您要一份资料,想知道有哪些企业这段时间来拜访过教育厅。”
张韶关沉默几秒,嘴角微弯:
“没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算上你们在内,总共有5家企业,名单嘛,你等一下!”
说着,张韶关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铮:
“这是企业名单,也是希望我们教育厅能够联系郑大,展开校企合作的名单!”
“上面刚刚开过会,认为这是一次能够证明我省教育质量的机会,厅里也有意促成这次郑大和校企的合作!”
“但具体的企业还没定下来,厅里也在和郑大那边沟通,想实现科研成果落地,所以,你这次也是赶上好机会了!”
“但想让厅里帮你说话,这事儿我解决不了,也不能帮你解决。”
张韶关说话很直接,能办的我办,办不了的,我也直接告诉你。
你也不能白费什么歪心思。
“张厅长,厅里这次是动真格的,还是说想...”
张韶关明白王铮的话中的意思,解释道:
“在科研成果落地这方面,我们省是落后于其他省份的,这与省内的顶尖大学科研水平、省内科研企业水平是密切联系的!”
“现在,新能源汽车政策出台,省里也想抓住这次契机,让我省的科研成果落地水平上升一个台阶。”
“所以啊,别的路子你就不要走了,大家这次就是真刀真枪的干。”
王铮听见这话,心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隐隐有些兴奋起来。
他现在在官方的支持上,相较于那些老牌企业,是有些薄弱的,如果能抛开这一点不谈,那他王铮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张厅,多谢你能提供这些信息,虽然咱们之间是徐市长牵线搭桥认识的,但我们长荣也想跟您这样的领导交朋友,如果您方便的话,晚上咱们一起...”
张韶关面对王铮发出的邀请,也只是淡然一笑:
“呵呵,王总,不着急,我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很敏感,等事情结束之后,让老徐请我!”
王铮闻言也没有失望,他与张韶关的关系还不到位,料想对方也不会接受自己邀请,刚刚那样说,也只不过是为了照顾张韶关的情绪而已。
“那张厅长,等事情结束,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好!”
...
这一趟面见张韶关,王铮收获甚多。
最起码知道了省里的风向,同时也拿到了竞争对手的名单,总不至于像之前那般两眼一抹黑。
返回酒店时,王铮在楼下正好碰上了回来的赵山河。
“赵叔,你这是干嘛去了,阿姨可还在家呢!”
赵山河琢磨一下,明白了王铮的意思:
“去,我都多大了,还能扯那个!”
“你跟曾林聊得怎么样?”
二人一边上楼,王铮一边将今天的情况告诉了赵山河。
“赵叔,等下你来我这儿,咱俩对着名单商量商量怎么办呗?”
不料,赵山河却直接摆手回道:
“你自己研究,我困了,上去睡会儿!”
“对了,名单上这些企业虽然重要,但根本还是要看郑大的意思,路别走偏了!”
王铮看着哈欠连天的赵山河,眉头轻皱:
“你干啥去了,精神怎么这么萎靡呢?”
赵山河摆了摆手,迈步向前:
“别问了,我快困死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对了,你让财务往我卡里再打20万。”
王铮一愣,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他给赵山河的卡里一直都备着十万块钱现金,就是担心赵山河有个迎来送往、请客吃饭,怎么这出去一天,赵山河的兜里就空了?
王铮想问一下,但看见赵山河已经推门进去,再加上自己对赵山河一直都是百分百信任,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不羞的,不能是花娘们儿身上了吧!”
王铮嘀咕一句,给财务部新任部长发了一条信息。
返回房间的赵山河,刚躺在床上,手机便收到一条短信:
“老哥,今天不好意思了,明天还有局,你来吗?”
漆黑的房间内,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在赵山河脸上,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回道:
“去,明天老子要回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