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牛头还是见不得我好啊!”
“为难一个小青年干什么,不就是想让我在水下浮不上来嘛!”
“小王铮,总经理我就不干了,以后需要我干嘛,拿着茶叶去找我就行!”
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推开,赵山河大踏步走了进来,姿态极其洒脱。
“赵叔,我是谁?”
王铮十分突兀地问了一句这么没头没脑的话,给赵山河都问愣住了。
“什么意思?”
“赵叔,我是谁?”
王铮十分执拗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你是王铮,是长荣制衣的老板!”
王铮双手插兜,步伐坚定地迈步赵山河跟前:
“呵呵,我是你大侄儿!”
“我说了给你养老送终!”
赵山河一听这话,咧嘴摇头一笑:
“别闹了,我有儿子,需要你养老送终啊!别跟我扯犊子!”
说罢,赵山河迈步就要走出办公室。
王铮一把扯过赵山河的胳膊,语气异常坚定:
“赵叔,你不信我?”
赵山河转过身,看着王铮的眼神,沉默了。
王铮转过身看向常光明:
“告诉那人,你让他有招儿尽管使,长荣就在这儿放着,我王铮就在这儿等着!”
常光明站起身,嘴唇蠕动,还想说什么,但被张凯旋一把拦住。
“我们先走!”
张凯旋拉起常光明便离开了办公室。
“呵呵,何必呢?”
“长荣现在势头正盛,没必要因为我...”
王铮再次点上一支烟,低着头,沉声反问道:
“你觉得他们真的是冲你来的?”
赵山河愕然: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铮撇撇嘴:
“字面意思,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
“如果老一真的是对你有意见,那来的人也不应该会是张凯旋和常光明!”
“放眼整个汤河县,谁踏马不知道我们仨穿一条裤子,喊一个号子!”
“要真是冲着你来的,那直接喊纪委过来就行了呗!”
“随便给你找个问题,直接把你带走,到时候用舆论逼我,你都得下课!”
赵山河经过王铮这么一分析,发现王铮说的还真有点儿道理。
“行啊,小子,几天不见,政治敏锐度这么高了?”
“那你觉得,张凯旋和常光明今天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王铮沉思几秒,回道:
“常光明跟个二愣子一样,应该没看懂什么意思!”
“但张凯旋绝对是看明白了!”
“一把手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长荣制衣来的!”
赵山河也来兴趣,迈步来到沙发上,主动帮王铮泡起了茶水。
“继续说!”
“张凯旋的态度对我们的应该是利好的,不然,他也不会往那儿一坐,跟个菩萨一样。”
“只是我还不明白陆光北什么态度!”
赵山河之前听到办公室内对话,内心是十分憋屈的,理智丧失之下,赵山河也没有细细思考,再加上他不清楚张凯旋与王铮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不知道办公室内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出现了误判。
现在,王铮点了一句以后,赵山河瞬间想清楚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以及为什么发生这件事。
人老了就这毛病,自己想通了,就想考考别人。
“这事儿跟陆光北有什么关系?”
赵山河笑眯眯看着王铮,王铮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这老东西又在考验自己,翻了翻白眼,王铮有些烦躁地回道:
“废话,汤河县除了陆光北,还有谁能跟那人打擂台!”
赵山河满意点点头,又问:
“呵呵,那你觉得,陆光北是什么态度?”
王铮毫不犹豫地回道:
“没态度,如果真有态度,今天常光明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赵山河有些惊讶地看着王铮:
“行啊,确实有长进了啊!”
“那是,我天天看羊皮卷和狼道!”
“滚犊子吧,净跟我瞎扯,那玩意儿是骗傻子的!”
赵山河笑骂一句,又出一题:
“那我再考考你,那人盯上长荣是因为什么?”
王铮皱眉沉思许久,才试探着回道:
“因为我没给他上供?”
赵山河嗤笑一声:
“搞笑!”
“他看不上你给的仨瓜俩枣!”
“他看上的是整个长荣!”
“是长荣这个虽然初生且年幼,但却生机无限的现象级企业!”
王铮沉默了。
许久后,王铮突兀地问道:
“赵叔,你说陆光北是什么态度?”
赵山河盯着手中的茶杯,茶叶碎末浮在面儿上:
“小王铮,你说这茶叶为什么飘着呢?”
...
“他真是这么说的?”
陆光北听完张凯旋和常光明的汇报,表情同样十分惊愕。
“嗯,这小子态度很坚决!”
张凯旋回了一句,便没再说话。
反而一旁的常光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嚷嚷道:
“唉,这小子就是年轻,觉得手里握着长荣,就能跟一把手试试了!”
“你说他咋就钻牛角尖了呢!”
“我都跟他说了,让他把赵山河放在幕后,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
“他非得...”
常光明对王铮生气是真的,但心疼也是真的。
长荣是他看着王铮一步步搭建出来的,很多部门工作的协调,也是他在做,甚至在处理政府这边的事情上,他比王铮付出得还要多。
长荣是王铮的,但也是他常光明的。
陆光北沉默了许久,没有理会常光明的碎碎念,反而看向张凯旋,问道:
“这事儿,你怎么看?”
张凯旋紧皱着眉头:
“老一是看中星火计划了?”
陆光北没有接话。
张凯旋继续说道:
“老一在汤河两届了啊,上一届因为产业园的事儿,他差了一口气,现在长荣出来了,一个现象级的企业,足够他往上走了啊,说不定还能进班子呢!”
陆光北依旧没有接话。
“吧嗒吧嗒,可王铮这小子态度太鲜明了,有事儿只找你,很多工作也只跟你对接,老一心里不舒服了啊!”
陆光北还是没有接话,保持沉默。
“呵呵,老一慌了,他害怕了啊!”
这句话出来,陆光北抬头看向张凯旋:
“你是怎么想的?”
张凯旋歪头与陆光北对视,反问道: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