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今天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孙兰凤和李成刚对着桌上的一百万现金惊叹时,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车,缓缓停在三人面前。
女人将电动车撑好,又从车前面的小座儿里,抱出来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儿。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孙兰凤收起自己的惊叹,正色不少。
“啥事儿,凤姐,你只管说。”
从女人的话中,王铮能看出她对孙兰凤很是尊重。
而且,她是第一个到的,要知道孙兰凤挨个通知的时候,王铮听得真真切切,时间是今天一天。
女人能这么早过来,说明她对孙兰凤的尊重不是装出来的。
看着孙兰凤与对方唠着家常,王铮心里暗道:啧啧,这个车间主任,自己找对了!
“行了,唠着唠着,都忘了正事儿了!”
孙兰凤不知何时已经接过女人手里的孩子。
“厂长,这位是王燕妮儿,也是服装厂的老人了!”
王铮顺着孙兰凤早就打印好的名单,找到了王燕妮儿的名字,看了看,欠了4个月的工资。
郭五子那会儿定下的待遇,一个月死工资2500,而且加班没有加班费,妥妥资本家。
“妮儿,这是王厂长!”
王燕妮儿对王铮感官一般,听见孙兰凤介绍,也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王铮也不介意,他要做的就是树立自己在汤河“慈善家”的形象,以便吸引更多人,再用福利制度留下这帮人。
“王燕妮是吧,你是辉耀制衣的老员工了对吧!”
王铮抬头看向王燕妮,问了一句。
王燕妮点点头,没有接话。
“辉耀制衣欠了你1万的工资?”
王燕妮听见王铮提起这件事,眉头一皱。
“我没别的意思,孙主任之前联系你,跟你说过我们这里的待遇吧,一个月3500的底薪,计件有提成,而且缴纳社保。”
王燕妮犹豫一下,点点头。
孙兰凤这时见缝插针道:
“我跟燕妮儿说过了,等咱开工了,她就过来上班!”
王铮心中了然,从一百万的钱堆里拿出一沓,放在王燕妮跟前。
“这个你拿着!”
王燕妮看着跟前打扎好的一万块钱,眼中满是意动。
但被骗过一次的她,却没有动手去拿,反而看向王铮,问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铮再次将钱往前推了推:
“辉耀制衣不是欠你一万块钱工资嘛!”
王燕妮一怔:
“这是你补给我的?”
王铮摇摇头:
“不,这不是补给你的,这是我给你预支的工资!”
“辉耀欠了你多少,我就给你预支多少!”
“当然,只是底薪,计件的工资,还要等你上班以后才能计算!”
“这是一万,也就是三个月的工资,第三个月剩下的500,会随你以后的工资发放!”
王燕妮一时间无法理解王铮的话,只能求助一样看向孙兰凤。
孙兰凤抱着王燕妮的孩子凑近她,轻声道:
“妮儿,我早就跟你说了,王厂长跟郭五子不一样!”
“他知道郭五子欠了你们钱,这个钱也不该他来出,但他知道郭五子的厂子倒了,你们没了工作,工资还被拖欠着,他想到你们生活肯定困难,所以才愿意预支给你们工资!”
“燕妮儿,姐没骗你,他跟我家那口子是发小儿,姐给他作保,他要真有事儿,跑了,姐就是捡破烂,还你们钱,也不会再出现郭五子那档子事儿!”
王燕妮儿听见孙兰凤这么说,一时间脸上有些臊得慌:
“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姐,我...”
孙兰凤拉着王燕妮的手,揉搓着,安抚道:
“妮儿,姐知道,咱们这些被郭五子坑了的人,都害怕再出这样的事儿!”
“你要不信姐说的,那你就看看这个!”
“这个是劳动合同,也是咱们这些人的保障,回头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拿着这份合同,咱就能告他!”
王铮听着这话,嘴角不停抽动。
王燕妮上过初中,能看懂上面的意思,她逐字看着劳动合同上的内容,片刻后:
“姐,他真愿意给咱签这个?”
孙兰凤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一万块钱拍在王燕妮儿手里:
“钱拿着,字儿签了!”
“你看看这条,这上面都说了这一万块钱的事儿!”
“你就放心吧!”
王燕妮想了想,将钱握在手里,拿起笔,抬头看着孙兰凤:
“姐,俺不信合同,但俺信你!”
孙兰凤一愣,双眼露出一抹复杂。
王燕妮签好字后,冲着孙兰凤招呼道:
“姐,没啥事儿的话,俺就带着小宝儿回去了,先把钱存了!”
孙兰凤想了想,一把拦住王燕妮:
“妮儿,回去以后跟以前那些同事说一下,我还想跟她们一块儿上班!”
“王厂长这里缺人,她们也缺活儿干,咱还在一块儿,多热闹!”
王燕妮脸上挂着满足,笑起来两眼弯弯:
“行,俺回去就跟她们说!”
“行,那姐谢谢你帮姐这个忙!”
“说啥呢,凤姐!”
“小宝儿,拜拜~”
送走王燕妮,王铮意有所指道:
“嫂子,感觉这王燕妮对你很...”
王燕妮叹了口气,说道:
“她在郭五子那儿干的时候,刚生了孩儿,但家里那口子是个酒鬼,不管事儿,孩子还没出满月,她还没坐完月子,就把孩子丢给了她婆婆,自己出来上班!”
“那会儿她还笨手笨脚的,但学东西很快,可家里有个孩子,三天两头儿请假。”
“还好那会儿郭五子不怎么来厂子里,我就让她隔两个小时后回去一趟,给孩子喂喂奶。”
“她也争气,也没让我丢人!”
“那会儿别人都下班了,她就自己留下来,把没做完的活儿赶上!”
“有时候加班到十点,我让她早点回去,她就跟我说--凤姐,你给了我方便,我不能让你为难,不然厂子里该有人说闲话了!”
“就这样,一直干了四个月!”
“可终了却一分钱都没拿到手,有的,只是一张工资白条!”
王铮听着孙兰凤讲述,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暖和得很。
看了眼桌上还剩99万的钱堆,王铮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