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还想再和妇人打听一些消息,但对方扔下那么一句后,竟直接离去。
斟酌几秒,王铮直接返回招聘会现场。
“撤了!”
“今天不会有人来了!”
此刻,常光明正拿着手机疯狂跟各个村委会沟通,问责他们是不是没有将消息传达下去。
听见王铮的话,常光明直接将电话挂断。
“小王,再等等,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王铮叹了口气,解释道:
“常叔,我已经弄清楚今天招聘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了!”
“现在继续等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常光明一怔,拉着王铮的手,神情激动道:
“因为啥啊,咱待遇给得高高的,还给上五险一金,全汤河,有几家厂子能做到!”
“不是因为待遇问题!”
“那是因为啥!”
“信任!”
这两个字一出,常光明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费解。
“信任?”
王铮点点头。
“张局还在吗?我们上去聊?”
“在,我带你去!”
吴懿中午的时候便回了酒店远程处理公司的一些杂事儿,此刻在王铮这儿的,就只有李成刚夫妇。
“刚子,你和嫂子找个地方等我,我有些想法等会儿咱们聊聊!”
李成刚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就应了下来。
办公室内。
“小王,刚刚老常说你找到病根儿了,是因为啥啊!”
王铮刚一进来,张凯旋便激动地站起身询问他原因。
而王铮却没有先开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凯旋,看得他浑身有些发毛。
“小王,这,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王铮缓缓吐出两个字:
“信任!”
“信任?”
张凯旋和常光明同时嘀咕一句,一时间有些没明白王铮话里的意思。
“小王,我没太懂。”
王铮叹了口气,道:
“当时郭五子那个厂有多少人?”
张凯旋眯眼回忆了一下:
“大概,一百多人?”
王铮点点头:
“这些人都是我们县城制衣行业的熟练工种,对吧!”
“可郭五子厂子倒了的时候,还欠着这些人工资没发,我了解了一下,最少的三个月,最多的有一年多!”
听见这话,张凯旋和常光明均是陷入了沉默。
“咱们先是不是还发生过一次讨薪事件!”
王铮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带着愤怒问道。
张凯旋脸色有些难看,不是被恼羞成怒那种难看,而是...愧疚。
“对!”
沉默许久,张凯旋开口承认道。
“当时引进这个项目,是我把郭五子介绍给赵山河副县长的,后续也是我跟进的!”
“郭五子那个制衣厂的效益,一开始是挺不错的,但后来他沉迷赌博...厂子的经营也开始走下坡路。”
“直到关门!”
张凯旋说出真实情况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后来,厂子停摆,工人爆发了讨薪事件,堵了招商局的大门。”
王铮眉头紧皱,语气冰冷地问道:
“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张凯旋深吸一口气,回道:
“没解决!”
“没解决?”
王铮惊呼一声。
张凯旋点点头。
“这笔钱,郭五子拿不出来,政府怎么拿?”
“以什么名义拿?”
“当时拘留了郭五子,甚至检察院和银行冻结了郭五子所有的资金。”
“但结果却发现,郭五子就是没钱!”
“那你们就给郭五子放出来了?”
王铮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放出来怎么办?”
“他在,厂子经营下去,工人还有希望。”
“关着他,厂子彻底倒了,工人的钱怎么办?”
“只能放了!”
“那郭五子卖厂子的钱呢?”
王铮再次质问道。
“...”
张凯旋没有说话。
王铮明白了。
郭五子身上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小王,这件事...”
张凯旋沉默几秒,想解释什么。
“张局,这件事我不想管,也不想问,我就想知道,郭五子欠工人的钱,怎么办?”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我的厂子怎么办?”
张凯旋啊看了眼王铮,再次沉默。
看着张凯旋不说话,王铮扑棱一声站起身:
“我以为陆县长说会改变营商环境是真的,现在看来,都是狗屁!”
说罢,王铮起身便走。
“小王!”
张凯旋在背后喊住了王铮。
“小王,这件事我给你解决!”
“我现在就去找陆县长,就去找县委!”
“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王铮顿了顿脚步,没有理会。
常光明见王铮动了真火,也真怕王铮撤资,把原本大好的招商局面破坏,便立刻追了出来。
“小王。”
“王总!”
“老张,他在工人讨薪的时候就找过县委县政府,但县里一句没钱,就把他堵了回来!”
“也因为郭五子这个项目,本身能上一步的老张,到现在还是个二把手!”
王铮顿住了脚步,常光明继续说道:
“老张不是不想干事儿,他是干了,但没成!”
“很多时候,他也是没办法!”
...
老佟烧烤。
“这儿,铮子!”
看着李成刚冲自己摆手,王铮迈步走了过去。
“长话短说,事儿很急!”
“嫂子,你之前在郭五子那儿做车间主任,厂里的工人你还留着联系方式吗?”
孙兰凤点点头:
“留着呢啊,怎么啦?”
王铮仰脖喝了半瓶啤酒,道:
“能不能把这些人全都喊回来!让他们在我们这儿干!”
孙兰凤摇摇头:
“不行!”
“她们已经丧失信任了,尤其是你接的还是郭五子的厂子...”
“她们怕再次被骗!”
王铮摸着下巴,想了几秒,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嫂子,这样,你联系她们,郭五子欠她们的钱,我来补!”
“但有一个前提,这个不算是我替郭五子给的工资,而是我预支她们的工资。”
孙兰凤被王铮说得有点绕。
“什么意思?”
“很简单!”
“她们对郭五子失去了信任,那我就让她们信我!”
“人心凉了,那我就给她们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