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看着沙发的老男人,南宫娇娇对着爷爷抗拒道:“爷爷,我才十九岁,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解?我不要!”
她刚,才得知,这个男人竟然和爷爷提出两家联姻。
南宫雄霸看着孙女炸毛的样子,无奈地摆了摆手:“只是让你们两个相处了解一下,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啊。”
沙发上的邵行舟神色清淡,像是没听见她的抱怨。
南宫娇娇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更是烦闷。
什么嘛,闷葫芦一个,估计那方面都不行了吧?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邵行舟执茶杯的指节根根分明,金丝眼镜后眸光微敛。
“娇娇小姐,在我看来年纪不是问题,如果你因为这个拒绝的话,恐怕不能说服我。”
“我有喜欢的人!”
南宫娇娇脱口而出的话,让在座的几人都微微一怔。
邵行舟指尖稍滞,静静放下了茶杯。
南宫雄霸脸色略显尴尬:“娇娇,这话可不能乱说。”
没想到,邵行舟却突然开口:“没事,我不介意。娇娇小姐如今都没能让那位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的机会不是来了吗?”
男人面容沉静,继续说完剩下的话。
“我们可以先相互了解一段时间,并非马上强迫你和我在一起,毕竟,这件事最后还是看你。”
他对南宫娇娇属于一见钟情,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三年前港城拍卖会上,他看中了一幅画,而南宫娇娇正是这幅画的主人。
借着与南宫爵野合作的事情,更是在南宫财团匆匆瞥见她离开的身影,第一次他懂了一见钟情这个词语。
南宫娇娇听见邵行舟的话,对他的反感更强烈,她根本不想和他了解,她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南宫娇娇看着邵行舟那张写满“无趣”的脸,只觉得头大。
南宫穹适时出声:“娇娇,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是谁?我们认不认识。”
面对爸爸的质问,南宫娇娇的脸瞬间涨红,眼神闪躲着,目光从左到右飘忽不定,半吞半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宫雄霸见状,直接拍板:“行了,娇娇,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相处个几个月,双方都觉得合适的话,直接就将婚礼订了。”
“好的,老将军。”邵行舟立刻应下。
订婚?八字一撇都不可能一撇的事情,连后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南宫娇娇撅着嘴坐在一旁,不悦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卖了一样。
实在没心情再待下去了,南宫娇娇以去画廊为由,几乎是逃似的提前离开。
邵行舟看着女孩气呼呼的背影,也起身颔首说了句“先告辞了”,迈着稳健的步伐追了上去。
“娇娇小姐。”
南宫娇娇扭头,稍稍仰头看着他。
邵行舟比她足足高一个半脑袋,即便她今天穿了双5的高跟鞋,也依旧要仰视他。
她皱了皱眉,语气冷淡疏离:“邵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听着她拒人千里的语气,邵行舟微微蹙眉:“娇娇小姐,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南宫娇娇在心里暗暗道。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邵先生,听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这么幼稚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你身上。”
眼前这个常年待在港城的男人,和她心里那个散漫在骨子里的司徒慕翊,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司徒慕翊是张扬的、随性有趣的,而邵行舟,是沉闷的、寡淡无趣的,像天生就不会笑的那种人。
南宫爵野从他身上,只看到了两个字:无聊
邵行舟却像是没听出她的讽刺,一双眼里没什么温度。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不过没关系,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待在内地,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处。”
南宫娇娇敷衍地回了一句:“哦。没什么事情我要回画廊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邵行舟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喜欢的人是司徒?”
女孩脚步戛然而止,脚尖最后停在石阶前,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角。
邵行舟已经知道了答案。
南宫娇娇转过身,脸色不悦,“邵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司徒慕翊有爱的人。”
她没用喜欢这个词语,用爱来形容司徒慕和白素,更合适。
司徒慕翊对白素是接近疯狂病态的爱。
看着女孩的车消失在视野中,邵行舟弯腰坐进了停在一旁的红旗轿车里。
—
漫兰弯公寓楼下。
“暖暖,就算妈妈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你跟南宫爵野求求情好不好,娇娇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沈妤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手臂攥着眼前无动于衷的大女儿。
她来这里半个小时了,而眼前的女儿,始终一言不发。
一向厌恶她的母亲,此刻低三下四地跪着求她,安苓暖心里五味杂陈。
“妈,瑶瑶做错了事情就该受惩罚,至于南宫爵野那儿,我不会去求情的。”
她声音平静又决绝。
听着大女儿无情的话,沈妤泣不成声:“暖暖啊,妈妈求你了,要是你还在为三年前那件事生气,妈妈给你道歉。”
她一边哭,一边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她被沈妤的电话吵醒并告诉她,她在楼下,如果她不下来,她就死在小区。
安苓暖无奈,只能下来,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场景。
“妈,我去见过瑶瑶了,给了她选择,她没要。”
小区楼上楼下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看到这场景,开始纷纷指责。
“我说小姑娘,你和你妈妈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妈妈怀胎十月将你生下来不容易啊!”
“是啊,哪有父母跪女儿的,小姑娘,我也是过来人,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我说小姑娘,你心怎么这么硬啊!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宁愿当初不生下来。”
听着周围人的这些话,安苓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怀胎十月是事实,可这个所谓生下她的母亲,在她不到五个月时就又怀了孕,硬生生断掉她的母乳,将她丢给保姆,转头就对刚出生的安熙瑶百般宠爱。
她小时候被关在小黑屋两天不给饭吃,是保姆偷偷塞给她食物,她才活了下来。
这些人,又懂什么?
心中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她用力咬住下唇,看着母亲的模样,她还是心软了,开口道:“妈,上楼说吧。”
至于这些不知情的路人,她无所谓了。
若是一味地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那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楼上。
沈妤悄悄打量起安苓暖的房子,现代极简的装修,干净又冷清。
还没等她细看,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啊!”
沈妤吓得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