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你才发现吗?”
南宫娇娇攥紧发麻的指尖,身体的燥热源源不断地往上涌,她哑声追问:“为什么?”
安瑶突然癫狂大笑,吐露心底积压的妒火。
“为什么?南宫娇娇,凭什么你一出生就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被所有人呵在手心长大,而我呢,我不过就是想得到南宫爵野,你为什么都不帮我?”
“哦,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的米娅姐可是让我找人好好招待你。”
看看眼前女人怔怔的模样,安熙瑶拿出手机,垂着眼低头拨号,注意力全落在通话上。
背叛带来的失重感混着药物,南宫娇娇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只一瞬便恢复了神智,趁着安熙瑶低头打电话的空档,拼尽浑身力气往门外楼梯逃。
药效上来,她四肢发软使不上力气,刚到楼梯台阶便脚下一空,整个人从四楼顺着阶梯翻滚摔下三楼。
身上的骨骼与瓷砖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体内的燥热更不断弱化她的理智,南宫娇娇咬着下唇,她没时间哭。
安熙瑶被身后突兀的响动惊得抬眼,看见楼梯下方摔的人,心头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旦南宫娇娇被人看到救下,她和米娅筹谋的一切就会全盘落空。
电话接通,她慌忙开口:“南宫娇娇跑了,快给我想办法。”
听筒另一头的米娅当即暴怒,脏话毫不掩饰:
“人就在你眼皮底下都能跑?安熙瑶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事别拖累我。”
“米娅,当初明明是你唆使我……”
安熙瑶的话还能说完,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低声咒骂一句,不敢再耽搁,快步朝着卫生间的位置追去。
南宫娇娇凭借最后的意识,靠着墙壁勉强借力挪动,好不容易挨到走廊中段,猝不及防撞进一具坚实的怀抱。
“南宫娇娇?”
熟悉的男声落进耳朵,南宫娇娇再也绷不住,抖着身子开始哭,凌乱的发丝散乱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哽咽道:“司徒哥哥.…..”
司徒慕翊垂着眼,面前的女孩双眼泛红,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无助,小巧的脸蛋上全是泪痕。
往日里别扭傲娇、从不肯主动唤他哥哥的女孩,此刻狼狈又可怜。
司徒慕翊刚贴上南宫娇娇的手臂,就被她不正常的体温惊得眉头紧锁。
“吃脏东西了?”
匆匆追来的安熙瑶撞见这幅场景,心口猛地一沉,局促躬身行礼:“二爷。”
南宫娇娇倚在司徒慕翊怀里,气息微弱,一字一顿道:“是她,安熙瑶给我下了药……”
安熙瑶慌忙摆首狡辩,情急之下甩锅:“二爷,我没有!下药的人是安苓暖!”
司徒慕翊的面色阴沉下来,藏匿于幽暗灯光之下的双眸,映衬着他那张清隽冷白窄长的鹅蛋脸,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
他脱下外套,小将发抖的南宫娇娇完整裹住,只一个眼神示意监控,短短一分钟,黑压压一排带着墨镜保镖整齐现身走廊。
“都眼瞎了?”
司徒慕翊冷声开口,在场所有人齐齐低头噤声。
“把她带去包厢。”
司徒慕翊只一瞬犹豫弯腰将南宫娇娇打横抱起。
而暗处的灯光对着这一幕疯狂按下快门。
密闭包厢里,空气沉得像浸的冰水。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阴测测地响起。
“要是南宫家族知道,南宫爵野知道,他们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抵不上南宫娇娇的一根手指头。”
他抬眼看向瘫在地面、满脸伤痕、唇角出血的安熙瑶,慢条斯理科普着南宫娇娇的身份。
“南宫娇娇,京州顶级豪门南宫家大小姐,南宫财团小千金,南宫爵野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整个南宫家捧在掌心的掌上明珠。这话,听懂了?”
安熙瑶忽然仰面疯笑,言语挑衅:
“司徒慕翊,她被下药你急什么?哦~你不会对南宫娇娇有心思吧?怎么,睡了自己的妹妹还想睡兄弟的妹妹。”
她自嘲着眼前的男人,“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偏偏你不中用!”
“找死。”
这时赶来的医生被人带进来,几个保镖接走身体虚弱的南宫娇娇。
司徒慕翊见人走了,也不顾及什么,后背慵懒靠在沙发上,冷声吩附保镖:
“看样子这位小姐还不满足,动手,切记,留活口,不能弄死。”
几名保镖立刻上前,对着安熙瑶拳脚相加。
司徒慕翊指尖拨通电话,“南宫娇娇出事了,搞事的人给你扣着了。”
挂断通话,他起身,嫌恶地绕开地上的安熙瑶,离开包厢。
—
此时还在飞机上的南宫爵野,捏着手机的力道直接将机身挤压变形。
三小时后,私立医院被南宫家佣兵层层包围,医院大门被各路记者围堵,相机闪光灯对着医院不停闪烁。
病房内,南宫娇娇已经清醒过来,五十平的病房挤满人。
南宫雄霸满眼疼惜:“娇娇放心,爷爷定然替你讨回公道,谁敢伤我的孙女,绝不姑息。”
南宫穹:“娇娇,受了委屈尽管和爸爸说。”
哥哥南宫爵野沉郁立在一旁,南宫娇娇虚弱出声唤他:“哥。”
绵软无力的嗓音让男人眼底戾气更盛。
“好好休息,包厢所有人包括在场目睹一切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正好,该给京州重新立立规矩。”
旁人都知晓,平日里南宫爵野对自己妹妹看似冷淡,可只要有什么事情,他永远是最护短的那个人。
—
回到小区的安苓暖,直接被群里的信息刷爆了屏幕。
满屏都是南宫娇娇遇险的传闻。
安苓暖立刻给南宫爵野打去电话。
“娇娇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男人立在昏暗的密室里,安熙瑶被悬吊在他面前,气息微弱。
南宫爵野语气平淡:“安苓暖,早点休息。”
悬在半空的安熙瑶断断续续开口,还在试图挑拨:
“南宫爵野……你很难接受……是安苓暖给你妹妹下药吧?你也有掌控不了局面的一天我不懂,明明我比安苓暖优秀,为什么所有人眼里永远只有她?”
安熙瑶没想到,米娅给她出的这一招竟然是至自己于死地,她竟然连监控都能篡改,可惜….
到头来她沦为弃子,白白为别人做了嫁衣。
“交代你背后的人。”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他自是不信安熙瑶的说辞,只是暂时没有证据查证监控猫腻。
安熙瑶苦涩苦笑,闭口不言。
“你可以保持沉默,我不介意把你做成标本,摆在安家大门口。”
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地狱饿鬼,吓得安熙瑶浑身一哆嗦。
“我说……是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