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点头,侧脸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低头给福宝顺着毛,安苓暖看着他,心里复杂的情绪蔓延开来,眼眶湿热。
“南宫爵野。”
她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暖暖,哭什么?这就感动了?”
安苓暖望着男人眉眼带笑的模样,敛了敛神色,一本正经道:
“这狗太金贵了,我哪里养得起它,我自己吃的都未必有它好。”
“养在御赫,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样你就只负责每天陪他玩。”
“南宫爵野,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男人挑眉,慢悠悠道:“宝贝,你想哪里去了,我这不为你解决问题吗?”
“不需要!”
安苓暖气呼呼地站起来,南宫爵野顺势牵起狗绳,低低诱哄着:“暖暖,今晚陪我好不好?明天早上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我们组统一坐高铁过去,已经包好了。”
“你是例外。”
安苓暖疑惑地望向他,男人却没有解释,只淡淡道:“下班,带福宝去家里熟悉环境。”
“先安置在御赫,等你出差回来,就让它搬去漫兰湾跟你住。”
安苓暖嘴硬:“谁说我要它了。”
南宫爵野当即低头对着福宝,故意拖长语调:“福宝,听见了吗?你妈妈不要你了。”
“南宫爵野!”
安苓暖抬手便要打他,手腕却被男人反扣住,十指紧紧相扣。
南宫爵野牵着她就往外走,安苓暖慌道:“你干什么,会被人看见的!”
男人侧眸,语调微扬:“刚好,提前替我们官宣。”
“谁答应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无语!
安苓暖不情愿地被他牵着进入电梯,索幸这是专属电梯,直达负一层地下车库。
南宫爵野拉开车门,安苓暖抱着福宝坐进副驾,他刚要启动车子,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是助理张望。
“喂。”
“总裁,英国皇室发来请柬,邀请您前往英国面谈合作。”
南宫爵野淡然勾唇:“拒绝,我没空。”
张望扶额,内心默默叹气:总裁啊,咱好歹敷衍两句也行啊。
安苓暖猜测可能是卢卡斯那边,想来他来京州,就是为了促成和南宫爵野的合作,如今进展不顺,皇室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她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
南宫爵野偏头看她,对着手机不疾不徐地开口:
“谈合作可以,让他们派人来京州。最好派个成熟稳重的代表,毛头小子就不必来了。”
安苓暖内心:……
就差点名道姓了,也不知道卢卡斯招他惹他了。
挂了电话,男人侧过身子看她,薄唇轻启:“觉得我公私不分?”
安苓暖没想到被他一眼看穿心思,弯着眼笑。
“总裁,您猜得真准。”
南宫爵野薄唇抿了抿,眉头微皱,“别用你这么恶心的语调跟我说话。”
他坐正身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箭的弦一样冲了出去。
安苓暖伸手揉了揉福宝的头顶,小家伙乖乖地趴在她腿上。
—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金辉穿过廊下枝叶,落得满院斑驳。
庭院里,全球私人黄花梨嵌钻秋千正慢悠悠晃着,紫檀木雕花座面缀着细碎碎钻,鎏金绳索晃出细碎光泽,是有钱都难求的孤品。
秋千上的少女一身白底碎花吊带蓬裙,裙身缀满明艳热烈的花卉,腰间正中央系着枚精致的正红蝴蝶结,腰肢纤细窈窕,蓬松裙摆随秋千起落漾开,眉眼明媚娇俏。
她正慢悠悠的荡着秋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悦悦耳的女声。
“娇娇。”
南宫娇娇转头望去——
视线里的女人一身米杏色新中式套装,收腰上衣完美勾勒出柔媚曲线;同色系垂坠长裙随着步履跟着晃动。
乌黑长发挽成丸子头,露出流畅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女人五官美艳绝伦,眼角稍微往上弯一弯,便是足以倾倒众生的风情。
“米娅姐!
南宫娇娇立刻从秋千上起身,快步走上前拉住她:“我说爷爷他们一早忙什么呢,原来是你来了。”
“去德国进修半个月,特意给你带了礼物。”米娅语气温柔。
南宫娇娇伸手接过,没来得及打开看,一道浑厚的嗓音由远到近地传进她耳朵。
“娇娇小丫头。”
老人眼角沟壑纵横,是常年风霜刻下的印记,脸上露出一抹慈祥温和的笑,眼底褪去了半生沙场的凛冽锋芒,只剩长辈独有的温润宽厚。
南宫娇娇软声回应:“米爷爷。”
米老将军走上前,“又变漂亮了,你爷爷呢?”
“爷爷在里面等着您呢,还盼着和您切磋棋艺。”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同走进屋内。
南宫穹:“老将军。
“老将军。”
南宫雄霸起身迎上,抬手与米老将军相握,沧桑的眉眼间是熟稔的笑意。
“我今日前来,用意想必你也清楚。”米老将军神色郑重。
南宫雄霸微微颔首,语气从容淡然:“坐下,咱们慢慢谈。”
米娅牵着南宫娇娇,敛着裙摆,坐在一侧。
“米娅和爵野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两家联姻,亲上加亲。”
南宫娇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米娅姐一直喜欢哥哥,而安熙瑶又是她的闺蜜,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偏向谁。
两位曾并肩征战沙场的老将军,寒暄片刻。
“爵野人呢?今日家宴,他没空到场?”米老将军面色微沉,语气略带不满。
网上那些传闻他略有耳闻,只要是假的便无妨,男人难免有花边新闻,订婚后收心好好待他孙女就够了。
南宫穹开口替儿子解释:“老将军,您又不是不了解爵野,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向来无暇顾及这些家宴琐事。”
“再怎么忙,今天也该到场。”
他语调沉了下来,把他米家当什么了,把她女儿当什么了?
南宫雄霸端起酒杯敬向他:“老将军,今日我们就把爵野和米娅的婚事敲定下来,也好让两家彻底安心。”
二人碰杯饮下。
米老将军转头看向孙女:“娅娅,订婚日子,你想选在哪天?”
“哎呀,爷爷。”米娅脸颊泛起薄红,难得露出几分扭捏。
“咦,还害羞了?之前不天天吵着让我来提亲?”
南宫雄霸看向米娅,温和道:“娅娅,你说个日子,我们找人算一下,直接落定。”
米娅垂着眼睫,柔声应着:“全听爷爷安排。”
几人边用餐边商议,最后顺着米娅的心意,将订婚日子定在11月15日。
当天,大街小巷、街头荧幕,全被这条劲爆消息刷屏。
—
而绥阳的一间豪华套房内。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单手搭在沙发侧,修长的手指夹着根烟,模样隐晦暗沉。
黑色桌上摆着摊开的家族信函。
“南宫爵野,我的内衣,你又故意不给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