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暖腾出一只手点开,看清画面的瞬间,猛地一脚急刹,车子停靠路边。
照片正是昨晚宴会,她踉跄下楼时,被南宫爵野拥入怀中的画面。
而热搜标题刺眼夺目:【京州禁欲之神被摘花。】
她点开评论,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记者还真是什么都敢写。
不知道南宫爵野有没有看到,安苓暖连忙将截图转发给他,匆匆发了一句话,便关掉手机,继续开车。
此刻,飞往榕城的私人飞机上,南宫爵野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照片与消息,冷硬的唇角,不自觉缓缓上扬。
安苓暖:【你有没有看到热搜啊?】
他回复:【看到了,很般配。】
他不打算干预,一开始对于安苓暖的追求只是不想失去这个让自己满意的身体,可近来相处,他发现自己的心开始有点不受控制了。
他第一次生出想要认真的念头,想光明正大拥有她,让她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朋友。
他厌烦眼下这种藏在暗处的关系,既不能光明正大追求,也不能肆意黏在一起。
男人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的回复,指尖捏了捏眉心,阖眼休息。
—
片场。
安苓暖听着小雪低声转述南宫爵野替她编好的请假理由。
“安导今天上午到南宫财团商量后期的拍摄进度,中午12点再过来。”
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合情合理,半分怀疑都不会有。
敛下无关的心绪,安苓暖沉下心来投入到工作中。
五点半临近收工,最后一场戏开拍,周思伊却忽然甩脸,直接撂挑子不拍了。
她看向周思伊,冷静的声线里透着威严:“周思伊,给我一个不想拍的理由。”
周思伊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恶意与嫉妒,语气尖锐难听:“就是不想拍了啊,怎么?难不成你还要去给总裁吹枕边风让他开除我吗?”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黏在她身上,打量、探究、看戏,各色视线交织,压得她莫名窒息。
周思伊今早看到热搜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臭婊.子,早上又是总裁助理亲自打电话请假,一直忍到现在才发作。
安苓暖走上前,直视着她怨毒的眼神,“哦?你有什么什么证据?诬陷他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安苓暖,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思伊突然拔高声调,咬牙切齿地说。
安苓暖语调平平:“我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周思伊抓起手中的剧本,狠狠甩在安苓暖脸上,纸页刮过脸颊,带着生疼的触感。
“一个连导演之位都要靠男人上位,怎么?就只学会了勾搭人这一个本事吗?”
片场众人见状,立刻纷纷出声辩驳。
“周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安导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的。”
“对啊。”
“没凭没据凭什么污蔑人,热搜都是媒体乱写的,谁当真谁才是傻子。”
“你骂谁傻子呢?”周思伊被这话激怒,凶狠地瞪着出声的摄影师琪琪。
“谁对号入座就是谁啊。”琪琪也毫不退让。
说时迟那时快,周思伊猛地冲上前,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场面乱成一团,周思伊乘机狠狠推了安苓暖一把。
失重感袭来,她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臂蹭过地面,疼痛顺着血管往神经系统来。
“安导!安导?!”
小雪惊慌的呼喊声响起,混乱的场面才勉强停下。
周思伊慌忙后退一步,头发乱糟糟的,硬声道:“又不是我推的,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琪琪蹲下身,目光落在渗血的手臂上,语气急切:“安导,我们送你去医院。”
她和小雪一左一右,想要将人搀扶起来。
安苓暖攥紧掌心,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痛感,艰难抬手制止,指尖都在发抖。
“我、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可你手臂都流血了!”小雪红了眼眶,一脸担忧。
安苓暖低头瞥了眼后侧渗血的擦伤,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怒意,撑着两人的力道缓缓站起身。
看向还在强词夺理的周思伊,语气冷了几分:“说不拍就不拍,现在还动手伤人,周思伊,你是公众人物,你这样,是想断送自己的演员生涯吗?”
周思伊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反驳:“安苓暖,你咒谁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她拔高音量,刻意让全场人听见:“我要是不能当演员了,也是你的手笔,大家都听见了,日后我要是被雪藏,全都是你安苓暖看我不顺眼搞的鬼!”
腰上被刚才撞到,这会儿隐隐作痛,安苓暖攥紧之间,硬生生忍住抬手的冲动。
她一字一句再次发问:“我问你,今天这最后一段戏,你拍不拍?”
周思伊慢悠悠地理了理头发,一脸傲慢不屑:“我说了,不想拍了,有什么问题,跟我经纪人对接。”
说完,她示意助理上前,戴上口罩墨镜,从大堂侧门离开,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琪琪愤愤不平:“这架子不是一般的大,真把我们这儿当自家后花园了?”
小雪小心翼翼看向安苓暖,轻声劝道:“安导,要不……今天就这样算了吧……”
安苓暖沉默着点头,周思伊铁了心不拍,她也拦不住。
只是明天都是男主的戏份,她的戏份只能延到后天,工作量又要凭空增加不少。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今天先到这里。”她对着众人开口。
众人应声,收拾东西离开。
人走得差不多了,安苓暖将自己的手臂从两个人的怀里抽回来,扯出一个笑:
“好了,你们也都先回去吧。”
小雪和摄影师走时叮嘱了几句,就一起打车走了。
安苓暖从电梯里出来,刚走到自己的停车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安!”
她转头,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生。
“卢卡斯,你怎么在这里?”
卢卡斯走近,语气无奈:“我来这里找南宫财团的总裁谈点事情,谁知他临时出差了。”
南宫爵野啊,今早他还特意跟她提过这件事。
卢卡斯敏锐察觉到她脸色异样,眉头蹙着:“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卢卡斯直接将手放到她额头,安苓暖还在想拍戏的事情,没及时躲开他。
“没发烧啊?是不是来……”
安苓暖回过神来,打断他的话,掩去眼底的狼狈:“你想多了,刚才发生了点事情。”
“安。你的手臂在流血!”
卢卡斯注意到女生手臂后侧渗血的伤口。
他语气陡然紧绷,伸手朝她要车钥匙,“钥匙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安苓暖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没事,卢卡斯,你小题大做了,这点伤对于我来说真不算什么。”
卢卡斯脸上往日的明媚笑意全然消失,眼底浮起一层沉郁的冷意,“安。听我的。”
安苓暖拗不过他,只能将钥匙给他。
一路上,面对卢卡斯的追问,安苓暖将事情简单说了个大概。
抵达京州第一人民医院,听完她轻描淡写的叙述,卢卡斯手掌重重砸在方向盘上,低低爆了句粗口:“操!”
他侧过头心疼地看向身侧的女孩,语气沉沉:“安。你就是太善良了。”
两人下车走进医院,卢卡斯在前台挂了号,安苓暖安静地坐在候诊椅上,垂眸看着地面,眉眼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南宫爵野的女人,你怎么在这?”
一道轻佻的男声骤然响起。
司徒慕翊倚着墙站在不远处,他今天陪着白素来医院做检查,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安苓暖。
安苓暖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纠正他的话:“我有名字,叫安苓暖。”
她不喜欢被人贴上别人附属品的标签,哪怕只是随口一提。
司徒慕翊愣了一瞬,漫不经心耸肩:“不好意思,一时没改过来。”
这时,卢卡斯已经交完费用折返回来,自然地走到安苓暖身侧,看向司徒慕翊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戒备,柔声对安苓暖道:
“安。在6号室。”
安苓暖点点头,礼貌地对着司徒慕翊颔首示意:“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司徒慕翊目送两人的背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眼底玩味渐浓,低头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司徒慕翊:【你猜我在医院碰到谁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
南宫爵野:【遇到你前任了?】
司徒慕翊:【我他妈的什么时候有前任了?】
司徒慕翊:【照片。】
司徒慕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什么感觉?大笑表情包.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