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苓暖!”
“你给我等着!”
看着安熙瑶离开的背影,安苓暖在原地待了会,才转身进电梯上了楼。
回到屋里,她蜷坐在床上点开剧集开始追剧。
这部剧她一直看得津津有味,此刻怎么也看不进去,心头压着烦闷,索性直接退出页面。
她随手点开微博,想刷些资讯转移注意力。
首页第一条,便是南宫爵野一小时前的专访视频。
她点开视频播放,屏幕里的男人端坐在办公室内,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姿态慵懒散漫,却压不住自带的矜贵感。
面对记者的刁钻提问,他游刃有余,一一化解,回复的漂亮又滴水不漏。
安苓暖漫不经心地往下翻着评论,一条热评攫住她的目光:
〖不知道像南宫爵野这样的男人,最后到底会便宜哪个女人啊?!〗
她无奈弯了弯唇,心里暗忖:确定不是被他吃干抹净?
不知不觉,安苓暖竟然将专访底下的两千多条评论看了大半。
月经真的很懂主人的情绪,这会儿,小腹开始隐隐发痛。
她放下手机,捂着发疼的肚子走到客厅,冲了杯姜茶,重新回到床上。
“今天的姜茶怎么一点都不甜,过期了吗?”
安苓暖自言自语道,还是仰头将温热的姜茶一饮而尽。
她又点开微信,翻出和南宫爵野的对话框,他们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向来都是一问一答格式。
正对着屏幕出神,一条消息蓦地弹出,安苓暖手下意识抖了一下。
南宫爵野:【下来。】
安苓暖慌忙撑着床起身,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小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差点忘了,她住在28楼。
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
安苓暖:【你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
南宫爵野:【给你揉肚子。】
南宫爵野:【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安苓暖:【我下来。】
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楼层,她可不想某天回家,房间里多了个男人!
安苓暖下去的时候,南宫爵野正斜靠在黑色库里南旁抽烟。
身上还是专访时的那套西装,只是领口领带被扯开,衣襟微敞,褪去几分正式,多了点随性慵懒。
修长的双腿随意微曲,额前银灰挑染衬的眉眼深邃冷冽,瞳色浓暗的看着她。
安苓暖走近,男人已经掐灭烟头,精准丢进一旁的烟灰回收桶。
“今晚,去我那?我给你揉肚子。”
男人嗓音低沉醇厚,尾音漫着几分暗哑的蛊惑。
安苓暖仰头望着他,摇头:“不要,你那里离片场太远了,我起不来。”
南宫爵野的御赫庄园离南宫财团直线半个小时,而漫兰湾只要十分钟。
南宫爵野失笑,头一回,被自己住的地方离自己公司太远而逗笑。
“那我今晚留你这,陪你,好不好?”
“我才不要。”
“南宫爵野,我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真的,还有,谢谢你昨晚半夜给我煮的红糖鸡蛋姜茶。”
她也是后面问阿姨才意外得知,转念一想,以御赫庄园的安保级别,就算能点外卖,也根本送不进去。
南宫爵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搂在怀里,察觉到怀里的女孩微微发颤,他缓缓松开,这才注意到她额角沁出的汗液。
“你是打算把自己痛死,好来气死我吗?”
安苓暖窘迫地扯了扯嘴角,尴尬一笑。
“bb,我保证,像昨晚一样帮你揉肚子,别的什么都不做。”
安苓暖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她这个痛经,还真是会挑时间地点。
“不可以亲我!”
“哪里都不行!!”
南宫爵野被她这副死守防线的模样逗笑,“相信我。”
—
一如南宫爵野所言,昨夜他真的安分守己,只是安安静静帮她揉了一夜肚子。
安苓暖望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看向餐桌那头正在接电话的男人,轻手轻脚拉开椅子坐下。
南宫爵野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不时亲自上手喂她。
这样平淡的日常,竟让他心头生出几分贪恋。
电话里,司徒慕翊半天没等来回应,瞥见他镜头里的背影,火气顿时翻涌上来。
“有意思,我打来电话,倒成了你们二人助兴的佐料了?”
“这么快就住你女人家里去了,南宫爵野,要不我说,你是行动派呢。”
南宫爵野视线落到正在吃早餐的女孩身上,低笑一声:
“羡慕就直说。”
“我羡慕你?”司徒慕翊嗤了声,“我这种天天朝夕相处的,确实和你这种一个星期才得点灿烂的没法比。”
“我听说你家那位好像要去沪上,三千多公里啊。”
“咚——”电话倏地被挂断。
他急了。
安苓暖吃得差不多了,倒是南宫爵野没动几口,就跟着她一起出门了。
安苓暖坐在副驾,对着后视镜简单补了个妆。
车子跟上次一样驶入地下车库,她搭乘普通电梯,与南宫爵野分开。
—
开工之前为避免上次的风波重演,她再三做好安排。
画的舆论风波虽然被南宫爵野压下去,但身为这部剧的导演,她理应发布声明。
昨晚,她便用官方账号与私人账号同步发文,这部剧是她的心血,播出之前,所有质疑有争论的声音必须压到最低。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整天,傍晚六点收工,安苓暖接到了卢卡斯的电话。
“安。我到京州了。”
安苓暖又惊又喜:“卢卡斯,我今天下早班,你尽管狠狠宰我一顿。”
手机那头,少年站在机场,眼底盛着阳光般的笑意:
“安。你讲话还是这么有趣。”
“嘿嘿,我把地址发你,一个小时后见。”
“好。”
挂了电话,安苓暖收拾完东西挎着包走出大堂,打车回了漫兰湾。
—
而安家别墅,安国强得知了程德盛的事情,再联想到安熙瑶的话,独自坐在客厅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难不成,程德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真是南宫爵野的手笔?他是真的对安苓暖动了心?
要毁掉一家公司不难,可悄无声息,一夜之间让整个集团凭空消失,放眼整个京州,唯有南宫太子爷与司徒二爷有这能耐。
司徒家应当不会出手。
而南宫爵野行事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全凭本心,黑白两道,皆要卖他几分薄面。
沈妤从美容院回来,看见丈夫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
她步履悠然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柔声开口:
“怎么了,国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好向来通透体贴,总能敏锐察觉他的情绪,是个解语花,这么多年,也是安国强深爱她的缘由。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想让苓暖联姻的那个程总吗?”
沈妤点头:“记得,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连同名下所有公司,一夜之间在京州彻底消失了。”
“瑶瑶说,南宫娇娇亲口告诉她,安苓暖和南宫爵野住在一起了。”
沈妤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南宫爵野和安苓暖在一起?那她的瑶瑶怎么办?
“不是说,南宫爵野看上的是瑶瑶吗?那之前公司的那些,难道也是南宫爵野为了追暖暖,不是为了瑶瑶?”
沈妤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崩塌。
她百般疼爱的小女儿没能如愿,反倒被她一直厌弃的大女儿,得到了南宫爵野的青睐。
命运,真是爱跟她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