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2C“疼……”
深夜,偌大的庄园主卧里,溢出一声细碎又隐忍的闷哼。
安苓暖蜷缩在男人怀里,双手用力死死地捂着肚子,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下颌线往下滑,早已浸透了粉色真丝睡衣。
刺骨的绞痛一阵一阵的,像是有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皮肉里。
她还以为这个痛经会放过她,没想到,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身侧的男人睡眠极浅,她小小的动作,他已睁开双眼。
“不舒服吗?”
安苓暖疼得浑身发颤,连点头都格外费力,湿透的睡衣紧紧黏在身上,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南宫爵野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女孩肌肤冰凉刺骨,寒意顺着指腹蔓延开,他伸手“咔哒”一声按亮床头暖灯。
低头看向怀里强忍痛苦的女孩,嗓音低沉紧绷:
“我现在叫家庭医生送药过来。”
南宫爵野伸出手就准备去拿手机,骨节分明的指尖刚触碰到屏幕,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小手攥住。
安苓暖睫毛颤得厉害,气若游丝地摇头,软糯的嗓音带着细碎哭腔:
“我、我没事,我不吃药,等会……睡着了就不疼了……”
男人盯着她倔强隐忍的模样,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除了药,还有什么可以缓解的?”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安苓暖脑子昏沉沉的,没了平日的明媚灵气,下意识依赖着眼前的男人,软声呢喃:
“我想喝……甜的红糖姜茶。”
“乖乖躺好。”
南宫爵野应声下床,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大步走向客厅。
床上的安苓暖此刻有种见到了自己太奶的感觉。
这次,不管她怎么用力压着肚子都没用,越忍越疼,意识混沌,她反复小声呢喃:
“睡觉……睡觉……睡着了就不疼了。”
红糖姜茶是什么东西?
男人站在开放式厨房,冷硬的眉眼绷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焦躁。
指尖快速拨通了司徒慕翊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男人不耐又烦躁的嗓音,明显正被打扰好事。
“干什么?有事快说,忙着。”
“红糖姜茶怎么做,要见效快的。”
司徒慕翊闻言顿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带着被打断兴致的火气:
“南宫爵野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搅我好事?就为了问这个?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追什么人。”
“少废话。”男人指节抵着台面,压着不耐,“步骤。”
“视频发你了,上次素素拍的。”
“知道了。”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点开司徒慕翊发来的视频,笨拙地拿刀切姜,对着手机教程一步步熬煮红糖姜茶。
没过多久,南宫爵野折返回来,床上的人儿蜷成一小团,唇色惨白。
他走到床边,温声开口:“把姜茶喝了再睡。”
安苓暖难受地半睁开眼睛,视线落到南宫爵野手里的白瓷碗上。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想要坐起,下一瞬就被男人稳稳揽进宽阔的怀中。
碗里不仅熬着浓稠的红糖姜茶,底下还卧着溏心鸡蛋。
安苓暖一愣,仰头看他,眼眶泛着红:
“还有鸡蛋?南宫爵野,这里还可以叫外卖吗?”
男人下颌线绷紧,脸肉眼可见地沉着,眼底压着隐忍的火气,将姜茶递到她嘴边。
“再不喝,我怕你痛死在床上。”
安苓暖被他凶得心头一颤,赶紧低头抿了一口姜茶,竟然没有半点呛人的姜辣,后面也就喝的很顺。
一边喝一边吃着鸡蛋,鸡蛋和姜茶下肚,腹部好了很多。
暖意蔓延全身,安苓暖的睡意就上来了。
她脑袋一歪,靠在他的胸膛上,软糯地蹭了蹭:“南宫爵野,我困了。”
“困了就睡觉。”
南宫爵野放柔动作,替她盖好薄被,将碗放到厨房,重新返回卧室。
不过短短两分钟,女孩已经睡得眉眼舒展。
他刚躺进去,身侧的人立刻像只黏人的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紧紧贴在他。
南宫爵野看着怀里毫无防备依赖着自己的小东西,狭长的黑眸晦暗深邃,望着天花板,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次日。
安苓暖醒来时,身侧早已没了南宫爵野的身影。
她撑着身子坐起,昨夜的粉色睡衣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一件质感柔软的浅蓝色真丝款。
他什么时候连睡衣都给她换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
虽然她早已被他看遍,但一想到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心头还是泛着丝不自在。
昨夜他守了她一整晚,后半夜她半梦半醒间,始终能感受到温热的掌心揉着她的小腹,才得以安稳入眠。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坏归坏,倒不算完全没良心。
她理了理衣服走出卧室,楼下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
张妈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意:“安小姐醒啦。”
安苓暖颔首,问她,“张妈,南宫爵野呢?”
“先生在书房。”
“我去叫他吃早餐。”
“先生书房在三楼,第一间便是。”
张妈眼底藏着欣慰,这么多年,终于见自家少爷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若是夫人知晓,定会高兴。
踏上三楼,入目尽是极简压抑的哑光色调,黑白灰交织,她发现南宫爵野真的很喜欢这种哑光色,不是黑白灰就是黑白灰,太压抑了。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南宫爵野。”
“进。”
低沉的嗓音从门内传出。
安苓暖推门而入,男人身着黑色衬衫,宽肩挺拔,正对着电脑开视频会议,流利的英文从他唇间溢出。
察觉到她进来,男人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视线落在她身上。
安苓暖脚步一顿,心头微怔:“你在开会怎么不早说,有没有打扰到你?”
像南宫爵野这样优秀的男人,这么早召开跨国会议,一般不会是小项目。
“无妨。”
南宫爵野的视线停在她脸上,女孩气色褪去了昨夜的惨白,面颊漾开浅浅血色。
“肚子还疼不疼?”
安苓暖靠在门框上,轻轻摇头:
“不疼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睡衣换了?”
“昨晚你喝完姜茶后。”
南宫爵野合上电脑,长腿阔步朝她逼近。
男人身形高大,俯身,灼热的气息喷酒在她耳畔,语气带着痞气又强势的讨要:
“照顾了你一整晚,不给点奖励吗?”
安苓暖翻了个白眼,又想到昨夜他确确实实给她揉了一晚的肚子,踮起脚尖,唇瓣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唇角。
南宫爵野狭长的眼眸一眯,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死死抵在门板上,声调霸道不满:
“就这儿?”
“不然呢……”
话还未说完,男人如同蛰伏猛兽破笼而出,强势的掠夺式吻碾碎她所有挣扎,将她细碎的抗拒尽数吞没。
吻辗转从唇角落至颈间,啄食般地啃噬,最终停在锁骨处,猛地一含。
“嘶——疼……”
安苓暖疼的倒抽了口凉气,用力推搡他,眼底染上愠怒,咬着牙骂:
“南宫爵野,你属狗的吗?!”
男人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肌肤,嗓音暗哑:
“只做你的狗。”
“神经病!”
她就不该心软,好心上来叫他吃早餐,反倒被占便宜!
吃早餐的时候,安苓暖一句话也没和对面的男人说话。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半了,安苓暖提出要回漫兰湾。
南宫爵野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
安熙瑶刚从画廊出来坐上南宫娇娇的车里,就听见身侧的人满是愤懑的吐槽。
“真搞不懂我哥到底看上安苓暖哪点了!”
南宫娇娇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放着你这么个大美女不搭理,偏偏喜欢那种高冷又装清纯的女人。”
安熙瑶听得一头雾水,侧头看向她:“娇娇,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南宫娇娇没好气地说:“昨晚我哥直接带安苓暖去了他私人半山庄园过夜,还特意打电话,让我给她送卫生巾过去。”
轰——
安熙瑶霎时间脑子一片混沌空白。
安苓暖竟然和南宫爵野,独处了整整一晚?
她怔怔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不相信的神情,南宫爵野喜欢的难道不是她吗?不然当初,他怎么会出手帮濒临破产的公司解围……
安熙瑶强压下心底的嫉妒与不甘,问她:“娇娇,你说的……是真的吗?”
“肯定啊。”
南宫娇娇有些烦躁:“哎呀,不说他俩了,聊点其他的话题。对了,今天导师布置的作业,你打算去哪里采风?”
安熙瑶此刻满脑子都是安苓暖与南宫爵野纠缠的画面,心头妒火燎原,压根没心思,敷衍地扯了扯唇:
“我还没想好。”
南宫娇娇发动车子,随口敲定:“那就去屿栖半岛吧,那边风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