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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多山,比京市温度高了许多。
姜清越下了飞机,直奔秦城大学附近的酒店。齐老师的讲座会在秦城大学报告厅举办,她在来的路上订了酒店。
她刚进酒店大堂,脚步一顿。
前台旁,沈嘉淮正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有惊讶,有错愕,夹着一股了然的胜券在握。
姜清越眉头一蹙。
原来昨天那通电话他说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竟然是到秦城。
真是冤家路窄。
姜清越不想因为他影响自己去听讲座见老师,于是直接无视他,准备办理入住。
“清越。”沈嘉淮叫得热络,快步上前,凝眸望着她,专注又情深,“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秦城?你关注了沈氏的经济新闻,对不对?这边分公司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沈嘉淮唇角轻勾,一对桃花眼漾着笑意。
“不过你能来,再棘手的事情我也有信心。”
姜清越蹙眉,冷声:“我来秦城和你没关系。”
沈嘉淮揉了揉眉心,声音放低了一些。
“清越,周瑶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想让我道歉追妻,这些我都可以满足你,但不是现在,你乖一点,别闹了。”
酒店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着。
周慕远坐在后排,车窗摇下,视线落在大堂里那两道贴近的身影上。
他看见沈嘉淮靠近她,看见沈嘉淮用一种宠溺的姿态和她说话。
他握住车门把手,忍着冲动,没有推开。
他在等,等姜清越的反应。
姜清越后退,主动和他拉开距离。
“沈嘉淮,我来秦城是为了听齐老师的讲座,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周慕远听得清楚,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怒火压下去一些,但眼底的晦暗并没有消散。
“清越,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从来都不会低头的。”
沈嘉淮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戒指,你临走的时候,把它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了,说明你还是重视我们这段感情的。”
姜清越瞥了一眼那枚戒指。
的确是他送的,但不是因为在乎,而是当时离职,不想和他纠缠废话,直接锁在保险柜里物归原主而已。
“沈嘉淮,你的想象力一直都这么丰富吗?”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周慕远的消息,两个字。
【回头。】
姜清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转身。
门口停着一辆不熟悉的车,但是那只搭在车窗外的手,她再熟悉不过。
修长的手指,手腕上戴着青云寺平安珠。
周慕远来了。
姜清越眼眸中涌起一抹欣喜,直接无视沈嘉淮,朝着大堂外冲了出去。
“姜清越!”沈嘉淮叫她,可她根本没停。
等到他追出去的时候,姜清越已经不见了。
外面没人,只有几辆车,她一定是上车了。
沈嘉淮迈开步子,一辆一辆,窥着玻璃往里面看去。
车内后排。
姜清越小跑上车,有点喘:“你怎么来了?”
“怕我来?”周慕远注视着她。
“听个讲座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她察觉到他的异样,知道他看见了沈嘉淮,主动解释:“我发誓,纯偶遇,我和他早就——”
话没说完,周慕远大掌揽住她的侧腰,用力一收,姜清越栽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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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把她捞起来,放到他的腿上。
姜清越被迫跨坐着,裙摆向上滑了几分,露出白皙的肌肤,姿势暧昧。
前面司机很识趣的把挡板升了上去。
“周医生,吃醋也得有点道理,沈嘉淮他……”
唇被噙住,他不想从她口中听这个名字。
周慕远吻得很深,带着蛮横的占有欲,攻城掠地,她勉强抓住他的衬衫布料,攀着他。
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气息交融的声音。
姜清越已经无法思考。
而周慕远的视线却越过女人的肩膀,投向她背后的车玻璃,沈嘉淮正站在外面。
车是防窥膜,只能看见人影,沈嘉淮看不清他们的脸。
周慕远一条胳膊搂着姜清越的腰,另一只长臂伸出去,指尖按在车窗控制器上。
下一秒,车窗缓缓摇下一条缝隙。
不大,却足以把里面看清楚。
沈嘉淮站在原地,对上周慕远挑衅至极的目光。所以昨夜和姜清越在一起的人也是周慕远。
又亲了很久,周慕远才不动声色地把车窗缓缓升上去。
这一切,晕头转向的姜清越一无所知。
终于被松开,她小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周慕远,你怎么了?”
“没什么,换个酒店。”
“好。”姜清越也不想和沈嘉淮呆在一个地方。
车子启动,沉默了一会儿。
周慕远突然出声:“姜清越。”
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从他怀里抬头:“嗯?”
男人呼吸很重,别开目光:“你别坐太实。”
姜清越一僵,她感受到了。
两个人换了一家酒店,姜清越躺在床上吹空调,周慕远在一旁收拾她的行李箱。
虽然只住一晚,他还是很仔细的把她的衣服,每一件都挂起来,整理好。
姜清越收到了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十分苦情。
【你一定要用这种糟践自己的方式和我赌气,报复我吗?】
什么东西?
姜清越根本没思考,直接删除拉黑。
秦城大学。
齐轩民的非遗艺术讲解会正式开始。
姜清越的位置很靠前,齐轩民也看到了台下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一边讲,一边不住地满意点头。
会议报告厅外长廊上,天气很热,周慕远安静等着,透过玻璃窗,看着姜清越。
“周教授?!”
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秦城大学校长匆匆走过来:“真是您,您来了,该和我提前打招呼的,我好安排啊。”
周慕远是秦城大学医学系的客座教授,不过他很忙,也很难请。他还为秦城大学捐过一栋教学楼,是校长盼天盼地盼星星的人物。
“周医生,好久不见。”一道温润的女声礼貌地响起。
舞蹈学院的女老师童萱上前,在距离周慕远很近的位置站定,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和去年相见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一样的令人移不开目光。
周慕远对童萱点点头算作回应。
她和校长张张嘴,还想继续说什么,被周慕远制止。
他指了指里面,声音很低:“我在等我的妻子听报告会,私人行程,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