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穹姒一直没有说话。
她跟着去的作用,只是傅家表明态度。
而她,也看到了傅正渊的态度。
原剧情里,傅正渊也不是不爱傅流萤,只是观念太过死板,也觉得谢家比自家更好。
女儿迟早要嫁人,谢清珩他知根知底,是个好的归宿。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从不低头的傅正渊和她道歉,带她退亲。
穹姒唇角微微弯起。
这个爹,还不算糟糕。
走了好一阵,傅正渊忽然开口了。
“流萤,爹爹是不是做得很绝?”
穹姒摇头,“不啊。”
傅正渊苦笑了一声,“我以前总觉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今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得对,有些关系,断就要断得干净。拖泥带水的,对谁都不好。”
“而且……不知为何,退了这亲事,我心里反倒松快许多。”
穹姒知道为什么。
这个位面的事情是已经发生过的。
如今的局面,如果不是她到来,就是傅流萤重生。
他失去过一次傅流萤了。
就因为和谢家的亲事。
“那是好事。”
傅正渊低头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团子,笑出声:“嗯,好事!”
回到家,方盼儿问了情况,得知一切顺利,也松了口气。
她也觉得自己心中松快许多。
或许,这门亲事一开始就是错误。
如今不过是……
拨乱反正。
次日一早,穹姒照例起得很早。
她自己洗漱好,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坐着等。
傅正渊今天换了件天青色的长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今天要正式上课了。
方盼儿给他们准备了午饭,傅正渊带着。
又往穹姒的小挎包里塞了些零嘴,让他嘴馋的时候吃。?
一家三口简单吃了早饭,父女俩便出了门。
到了学堂,已经有不少孩童到了。
但没有闻渡。
闻渡今天请假了。
崽崽告诉穹姒原因,她哭笑不得。
这么小就想娶媳妇儿,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新的桌椅木匠还没做好,穹姒正好用闻渡的桌椅听课。
平静的一天过去了。
闻渡请假请了三天。
他伤不算太严重,闻永昌夫妇下手也有分寸。
只是这个倔小孩不听劝。
每天挨几下,就一直下不了床,一走路屁股就疼。
到最后他学乖了。
姜秀婷和闻永昌都觉得这臭小子应该是知难而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们不知道,闻渡的小脑瓜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
既然爹娘不让提,那他就不提了呗。
他悄悄的。
反正每天在学堂都能见到流萤妹妹,他悄悄对她好就是了。
等长大了,再跟爹娘说。
到时候,如果他和流萤妹妹两情相悦,嘻嘻~
虽然他还不太懂两情相悦的意思。
但肯定是这么用的。
到时候,爹娘总不能不让他娶吧?
闻渡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屁股上的痛也好了许多。
明天他就能去学校啦。
嘿嘿,想到去学校,又可以见到流萤妹妹了~
第二天,闻渡是第一个到学堂的。
他天没亮就爬起来了,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姜秀婷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提前给他做了早饭,又往他小挎包里塞了两颗麦芽糖。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姜秀婷打着哈欠问。
“我要去学堂!”闻渡理直气壮,“读书!用功!”
姜秀婷看着他这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阿娘,我今天不回来吃午饭了。你给我把午饭装食盒呗~”
姜秀婷拗不过他,又给他装了小食盒带去学堂。
闻渡拿了东西,就蹭蹭蹭跑了。
陈夫子还没起来,学堂门没开,他就坐在门口等啊等。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夫子来开学院门,看见闻渡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个臭小子,平日总是迟到,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闻渡朝着夫子咧嘴问好,夫子放他进去。
破天荒的,小屁孩拿了书就在自己位置上乖乖看。
他还发现了,自己桌子旁边多了一套崭新的桌椅。
隔了条走道。
嘿嘿,也算同桌啦!
穹姒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褂,配着白色的灯笼裤,背着浅蓝色的小挎包,整个小团子十分明艳。
傅正渊夫妇穿的低调,但穹姒衣柜里花里胡哨的小衣服还真不少。
她和傅正渊一起来的,傅正渊去后院备课,她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早呀,阿渡。”
她笑眯眯的和闻渡打招呼。
闻渡差点看呆了。
村里的小女娃也没有一个和她一样的呀。
好可爱!
想养!
“流萤妹……姐姐,早上好~”
穹姒知道他心底还是悄悄叫自己妹妹,没拆穿他。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学?”
他能说自己每天一顿竹笋炒肉吗?
当然不能!
“我有点事,就和夫子请假了。”
“哦~”穹姒哦的意味深长。
闻渡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
还没到上课时辰,他凑到穹姒身边,压低声音:“流萤姐姐,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穹姒看他一眼,“之前不好看吗?”
“也好看!”闻渡理直气壮,“今日比昨日,一日更胜一日的好看!”
穹姒噗嗤笑出声,“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闻渡从挎包里摸出两颗麦芽糖塞穹姒手里。
“今天我阿娘给了我两颗,都给你!”
穹姒看着手里的糖,有些无奈,“我喜欢吃太甜的。而且,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吃太多糖会蛀牙。”
“那你喜欢吃什么呀?下次给你带你喜欢的!”闻渡眼巴巴地看着她。
穹姒叹了口气,把糖放回他手里。
“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闻渡小脸皱成小苦瓜。
两个小萝卜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谢清珩紧了紧手心。
酸酸胀胀的。
心里也很乱。
上课了。
今天上午的课是傅正渊上的。
闻渡今天听课格外认真。
傅正渊说着知识,余光一直注意着闻渡。
陈夫子说他天赋极好,就是不认真,有些调皮,经常迟到。
今日一看,好像不是。
他听课乖巧又认真,他提问的时候他回答的也十分积极。
余光再扫向谢清珩。
又移开视线。
对比起来,倒是谢清珩有些心不在焉。
穹姒面上听的也很乖巧认真,实际上早就神游天外了。
哦,不对。
在识海空间和崽崽玩斗地主。
一人一兽还有……
一剑。
弑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