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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姒打算去韶华宗走一遭。
崽崽抱着它的乌龟壳笑的桀桀桀,像个小反派。
不过,穹姒要去做的事情,在主角视角看来确实挺反派的。
“姒姒,”听完穹姒的想法,封兆亭开口,声音有些闷,“你想救她?”
穹姒点头:“不过,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强求。”
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机缘到此,能捞的她就救一把。
若继续执迷不悟,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吧。”
封兆亭跟着起身,临行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两件新的法衣。
“姒姒,这个给你。”
穹姒接过,展开一看,是一件青蓝白三色的长裙。
裙子的款式和她常穿的差不多,但细节处多了很多精致的绣纹。
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流云纹,腰间是一条同色系的玉带,上面镶嵌着几颗淡蓝色的灵晶。
裙摆处绣着层层叠叠的波浪纹,走动间仿佛有水波流转。
穹姒抬眸看他:“你不是给我准备了好多件了?”
封兆亭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不一样。这个是我画了图样,请风行宗在中三重的一位师姐帮忙做的。那位师姐擅长制衣,我就……那个……”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又开始泛红。
穹姒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兄帮我换上?”
封兆亭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那个……我先转过身,你换好了叫我。”
穹姒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也没为难他,抬手一个法诀,身上的法衣便换了下来。
“好了。”
封兆亭转过身,看见她穿着那件青蓝白三色的长裙,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裙摆上的波浪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腰间的玉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领口和袖口的流云纹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银光。
他看呆了。
“好看吗?”
穹姒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她身上的淡香轻轻浅浅传来,扰的封兆亭心神又乱了。
“很好看。”
这件法衣的款式很适合她,既不会太过华丽张扬,又处处透着精致。
“阿亭费心了。”
封兆亭连忙摆手:“不费心不费心,你喜欢就好。”
他说着,自己也换上了新的法衣。
是一件和他平日穿的款式差不多的长袍,但颜色和细节,和穹姒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领口和袖口同样绣着银色的流云纹,腰间是同色系的玉带,衣摆处绣着和穹姒裙摆呼应的波浪纹。
两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
封兆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穹姒,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好看。”
他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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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姒看了他一眼,没戳破,只是朝着他伸手。
“走吧。”
封兆亭低头看着那只纤细修长仿佛羊脂白玉的手,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
两个人并肩而立,他撕裂虚空,带她一起朝着韶华宗的方向而去。
两人在韶华宗附近的一座小镇落下。
小镇不大,但因为靠近韶华宗,往来修士不少。
街上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灵草的,热闹得很。
封兆亭牵着穹姒的手,在街上慢慢走。
他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给穹姒分享,一会儿指着路边摊上的小玩意儿问穹姒喜不喜欢,一会儿又跑去买两串糖葫芦,递一串给她。
“姒姒,尝尝。”
穹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封兆亭也咬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好酸。”
穹姒看着他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笑了。
封兆亭见她笑了,也跟着笑,酸得龇牙咧嘴的,却还是把整串糖葫芦吃完了。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茶楼坐下。
茶楼里人不少,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聊天。
穹姒和封兆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两碟灵果。
刚坐下没多久,隔壁桌的谈话声就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韶华宗最近好像不太平。”
“怎么了?”
“北边的玄冰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一直在韶华宗的地盘上挑衅。昨天还打伤了好几个韶华宗的弟子。”
“玄冰宗?他们不是一向和韶华宗井水不犯河水吗?”
“谁知道呢。听说玄冰宗新换了个宗主,年轻气盛,想立威呗。韶华宗这几年势头太猛,自然就成了靶子。”
“那韶华宗能应付吗?”
“应该能吧。韶华宗的老怪就不说了,年轻一辈上官璃那丫头可不是吃素的,年纪轻轻就风火境巅峰,听说最近还在冲击不死境呢。”
“话是这么说,但玄冰宗毕竟是老牌宗门,底蕴摆在那里。上官璃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啊。”
二人听着这些对话,对视一眼。
等喝完灵茶,封兆亭去付了灵石,二人离开茶楼。
“直接去韶华宗吗?”封兆亭询问。
穹姒垂眸思索片刻,点头,“嗯。”
穹姒和封兆亭还未踏入韶华宗山门,便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灵力波动混乱而狂暴,远处的天际隐隐有火光冲天。
山门前的石阶上散落着断剑残刃,几株千年古树被拦腰斩断,焦黑的树干还在冒着青烟。
“来晚了。”封兆亭握紧穹姒的手,眉头紧锁。
两人加快速度,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直直掠入韶华宗腹地。
韶华宗的山门已经破败不堪。
原本巍峨的牌坊坍塌了大半,碎石散落一地,上面刻着的“韶华”二字被鲜血染红,只剩半边还能辨认。
守山弟子不见踪影,只有几件被撕碎的法衣挂在残垣断壁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惨烈。
练武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韶华宗弟子的,也有玄冰宗弟子的。
鲜血汇成小溪,沿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将整个练武场染成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