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看着和自家孩子一般大的小孩们,无奈地叹气。
红毛吊儿郎当的抖着腿,靠在椅子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张洋神情严肃,扫视着几人,“别耍花样,都快点交代自己做的事,交代的越早,处理结果就越轻。”
其中有一人的眉眼松动,仿佛在思量利弊。
张洋看在眼里,觉得他们还不算无药可救,重新打开电脑准备记录。
红毛冷哼一声,嘴硬道。
“我们没做什么啊,不就是未成年去夜店吗,这事你得去找夜店里的负责人,怪他监管不当,找我们干什么。”
他说完总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周围。
怎么只有他们几个,其余人呢?
红毛的话说完,那人立马冷静下来。
张洋咬牙,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滚刀肉的高中生。
如果不是掌握证据,他们还真不会怀疑看似无害的脸皮下藏着多恶劣的灵魂。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
红毛瞪着眼睛,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冤枉啊警察叔叔,我还没成年,我能做什么啊?”
张洋烦透他拿未成年做挡箭牌。
“你不用张口闭口未成年,只要是做了错事,不论年纪大小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切~”
红毛才不怕。
张洋索性切入正题,等他们主动开口太难了。
“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红毛不经意看了一眼盛越,眼神动得很隐秘,随后说着。
“昨天晚上?睡觉呗,还能干什么,我们是未成年,又不是像警察叔叔你一样的成年人,还能干什么。”
说着,双手托腮,等待对方生气。
张洋并没顺他的意,很是冷静。
“昨天晚上你们用境外系统发骚扰短信,内容是合成的色情图片,短信共一百五十条,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红毛先是一怔,随后咧嘴笑了笑,“境外系统?好家伙,吓死我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哪里懂这些。”
“恶意骚扰,传播色情,侵害人家的肖像权,条条都是犯罪,你们知不知道!”
红毛挠了挠头,还打了个哈欠。
“警察叔叔,你别这么暴躁,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有证据会找你们?”
“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郑义这时开口了,不是对难缠的红毛,也不是对沉默的盛越,而是对其余四人。
“你们谁先交代,谁就会得到从轻处理。”
四人有不同程度的犹豫。
这人看着像是领导,他说的话肯定不参假。
他们没有红毛和盛越的家庭背景,出了事也没有能力全身而退。
不认,后果怕承受不起。
认,就会得罪红毛和盛越。
两头都不落好。
现在就是看谁会先忍不住。
察觉气氛不妙,盛越这时说话了。
“刑警同志,你们有权利审问我们吗?”
听到刑警二字,红毛愣了,他根本不知道来了刑警大队。
此刻他很是懊悔。
如果早知道,根本不用扯皮这么多。
“对啊!你们是刑警,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即使要问我们,也得是派出所,和你们刑警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抓我们!你们越界违规!”
“放我们走,不然我们就报警,去法院告你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
盛越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醒陷入迷茫的众人。
红毛领头,带着其余几人大闹起来。
盛越不语则已,一语惊人。
情况瞬间反转。
红毛自以为拿捏他们的错处,大放厥辞,其他四人有样学样。
张洋紧张地看了一眼郑义。
他们确实越界。
“安静!安静!”
刘姐在一旁试图压制住几人,可他们本就是混不吝,怎么会听她的。
盛越隔着喧闹的人群和郑义对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郑义挑眉,没有如他愿露出慌张的神情。
盛越轻皱起眉头,搞不懂他到如今还笑什么。
屋外的警察听到吵闹声立马进来维持秩序。
双拳不敌四手。
红毛一行人只能老老实实坐下。
只不过现在比之前还要嚣张。
他们是占理的一方,当然更猖狂。
红毛得意地坐在椅子上,用鼻孔冲着郑义喘气。
“你们这些人,拿着纳税人的钱,天天不干正事,专为难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高中生,等出去,我就要去网上曝光你们,让大家看看你们是怎么作恶多端的!”
张洋都出了一层薄汗,他看着很镇定,实则心里都要紧张死了。
当初郑队只是说带他去办事,谁知道办了这么件事,还带回来几个混不吝。
天啊~夭寿啦~
“谁说只是因为这事。”
郑义说话了。
盛越的笑意收起。
红毛几人也竖起耳朵听他还要说什么。
“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什么?”
“你要是不说出个什么,我们饶不了你,别以为你们是警察,我们老百姓就怕你!”
在郑义看来,威胁程度为零。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四月十五,有一女孩从高中教学楼顶跳了下去,叫安宁,是你们的同学吧。”
听到这个名字,红毛瞳孔骤缩,手也下意识抓紧椅子把手。
面露惊恐的不止他一个,其余四人也是如此。
就连盛越也有瞬间的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的晃着,眼中满是得意。
反正一切和他又没关系。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红毛依旧嘴硬。
其他四人可就没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此刻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刘姐紧张地从外进来,小声在郑义耳边说。
“郑队,赵局来了。”
郑义瞟了一眼盛越,对方有恃无恐。
门被推开。
赵局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外,身旁跟着不少人,各个来头都不小。
郑义挑眉,来的还挺全。
“郑义,放人!”
郑义不动,脸上也没惧色。
红毛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
那四个人还庆幸没有选择叛变,纷纷松了口气。
东区派出所所长怒气冲冲来到郑义面前,满脸不愉。
“郑队,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吧!随意插手我们所里的事,这是大忌!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一同跟来的王队愧疚得垂下头。
他那边也受到压力,把人都放了。
赵局阴沉着脸,后槽牙咬得吱嘎作响。
郑义毫不在意,甚至没起身。
红毛几人脱离险境,在一旁嘻嘻笑着,得意地模样看的人很是恼火。
在场所有警察的神色都有些难看。
这边僵持不下,赵局见状给了个台阶。
“孙所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孙所长点点头,见好就收,再追究下去,他也没那个胆子。
毕竟郑义的背景摆在那里,惹不起,他只要把盛越带走就好。
盛越歪头问:“可以走了吧?”
孙所长点点头,弧度很小,一双眼睛还不好意思地撇着赵局和郑义。
懂的都懂。
盛越抬腿就走。
红毛跟在后面,对张洋吐了个舌头,那模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张洋的拳头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