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王之为什么要见他们,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站在大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看王之。
王之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平静。
“走。”
“去哪?”谢邂的声音有些颤抖。
“到了就知道。”
王之迈步朝门外走去,谢邂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跟上。
伊卡和尼嘉跟在最后,如同押送囚犯的狱卒。
海神阁中,宿老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那个少年会如何处置他们?
谁也不愿想,也不敢想。
……
天海城。
海风轻拂,阳光灿烂,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里是天海联盟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也是唐门在联邦的重要据点。
唐门在天海城的地下,有一座秘密建筑。
那是唐门用来转运物资、藏匿人员、躲避联邦追查的地方。
知情者寥寥无几。
王之带着谢邂四人来到天海城的港口,站在码头上望着远处的海面。谢邂忍不住问了一句。
“阁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之没有回答。
伊卡和尼嘉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许小言抓着谢邂的衣袖,手指微微颤抖。
叶星澜站在最后,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海面上泛起涟漪,一艘潜水艇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星罗帝国唐门分部专用的逃生潜艇,外壳上涂着防探测涂层,可以在水下潜伏数日。
舱门打开,一道身影从潜艇中走出。
那是一个少年,穿着星罗唐门的白色劲装,面容清秀,黑发黑眸,看上去不到十二岁。
他从潜艇中走出,踏上码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终于回来了,斗罗大陆,他的家。
唐舞麟。
在星罗帝国的清洗中,胡杰拼死将他送上了逃生潜艇,让他逃回斗罗大陆。
他历经数日航行,终于抵达了天海城。
唐舞麟抬起头,然后呆住了。
码头上,站着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王之。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王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唐舞麟,好久不见。”
唐舞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王之会在这里等他,更没想到王之连他的逃生路线都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没能逃出王之的手掌心。
“舞麟!”
谢邂惊呼一声,下意识跑了过去。
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紧随其后,四人挡在唐舞麟面前。
“阁主,舞麟他……”
“他没有做错什么。”
谢邂鼓起勇气。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求您……”
“求您放过他。”
叶星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唐舞麟身前,用身体挡住他。
许小言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
徐笠智站在最前面,虽然腿在抖,但一步也没有后退。
王之看着他们,目光平静,然后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出来吧。”
码头旁边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封号斗罗的威压。
联邦鹰派代表人物,陈锐志,中央军团副军团长,以铁腕著称,行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
陈锐志走到王之面前,恭敬行礼。
“王阁主。”
“陈将军,这几个人,交给你了。”
陈锐志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唐舞麟五人,目光如同鹰隼。
“抓起来。”
他身后的联邦士兵一拥而上,将唐舞麟、谢邂、叶星澜、许小言、徐笠智五人全部控制住。
谢邂想反抗,但双手被反绑,魂力被封印,动弹不得。
唐舞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
他知道反抗没有用,在王之面前,他们五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他只是不明白,王之为什么要抓他们。
如果是为了杀他,在星罗帝国就有无数次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陈锐志向王之行礼。
“阁主,人我带走了。”
王之点了点头。
陈锐志挥了挥手,士兵们押着五人朝码头外走去。
谢邂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和困惑。
唐舞麟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被推着往前走。
码头上恢复了平静。
海风吹过,吹动王之的衣角。
“王,接下来去哪?”尼嘉问道。
“回明都。”
王之转身朝码头外走去。
“联邦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伊卡和尼嘉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议会大厦,顶层办公室。
议会长站在窗前,背对着大门,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明都街景上,手中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唐门,倒了。
那个压在联邦头上两万年的巨石,终于在他这一任上被搬开了。
他将名留青史,万古流芳。
想到这里,议会长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议会长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恭敬的笑容。
“王公子,请坐。”
王之没有坐,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一如议会长方才的模样。
伊卡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唐门的事,多谢王公子。”
议会长斟酌着措辞,脸上笑容不变。
“联邦上下,感念王公子的恩情。”
王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感念?”
议会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当然不只是感念。”
“联邦虽然力薄,但也会倾尽全力,报答王公子的大恩大德。”
他说了很多,却没有一句落到实处,没有说具体怎么报答,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报答。
王之心知肚明。
联邦这是要过河拆桥了,唐门已倒,史莱克已废,联邦最大的敌人已被扫清,他这柄“刀”,该入鞘了。
或许不会现在就动手,联邦没有那个胆子。
但他若想从联邦手中拿到更多的好处,怕是难了。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是政客的本能。
议会长能做到这个位置,早已把本能刻进了骨髓。
“那就多谢议会长了。”
王之转身,朝门口走去。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