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次参赛的选手中最高不过魂帝级别,就算星罗帝国把极限斗罗拉来,在他面前也只有一败涂地的份。
“我等毕竟是客人。”
王之语气淡然,却没有一口回绝。
“若是在比赛中抢了主人家的风头,倒是不太合适。”
司马蓝潇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摆手。
“王团长说哪里话。”
“贵邦远道而来,愿意赏脸参加我们的比赛,是我们的荣幸。”
“哪有什么抢不抢风头的说法?”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语气更加热络。
“王团长放心,比赛的规则我们会对联邦代表团一视同仁,绝不会有任何偏袒。”
“您若是能夺冠……”
“那就是我们星罗帝国的荣耀。”
“毕竟能举办一场让联邦天才夺冠的比赛,本身就证明了我们赛事的含金量。”
王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司马蓝潇脸上笑容更盛,连忙端起茶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回去后立刻安排,为联邦代表团办理参赛手续。”
王之没有接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司马蓝潇也不再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暗自得意时。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即将做出一件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那便是,王之将在青年大赛上碾压星罗帝国的天才们!
碾碎他们的骄傲!
碾碎他们的自信!
碾碎他们对“天才”这个词的所有幻想!
此刻,一旁的潘文看着司马蓝潇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嘴角微微抽搐。
他知道司马蓝潇在算计什么,也理解司马蓝潇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毕竟在任何人看来,一个十岁的少年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司马蓝潇不知道王之是什么人,不知道王之做过什么事,不知道王之身边那一个沉默的护卫是什么存在。
潘文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同情。
他为星罗帝国的年轻人们默哀。
祈祷他们不要在比赛中被打得道心破碎。
……
另一节车厢。
谢邂趴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风景,眼中满是新鲜感。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斗罗大陆。
第一次看到异国的土地。
第一次感受到不同的风土人情。
“你们看那边的山!”
他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那山长得好像一只老虎!”
许小言凑过来看了一眼。
“还真的像。”
叶星澜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笠智坐在她对面,手中捧着一盒从联邦带来的点心,正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
唐舞麟坐在最角落里,戴着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在睡觉。
但谢邂知道他在听。
“舞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邂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唐舞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有些茫然。
“先去星罗城的唐门分部看看。”
谢邂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你小心。”
谢邂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事就联系我们。”
“虽然我们现在分属不同阵营,但朋友永远是朋友。”
唐舞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窗外阳光明媚。
列车在金色的田野上飞驰,驶向星罗城的所在。
……
一小时后,谢邂正趴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风景,脑海中还在想着刚才那座形似白虎的山峰。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天空中,一片黑点正在高速移动。
那些黑点排列整齐,速度极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那是……”
谢邂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些黑点的轮廓。
下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机甲,数百台机甲。
它们在空中呈战斗队形展开,各色的机身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每一个机甲的胸口都涂着一个狰狞的绿色骷髅标志。
“敌袭!”
谢邂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惊惧而变得尖锐。
“所有人趴下!”
话音未落,天空中光芒亮起。
只见数百发魂导炮弹从机甲阵列中射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片流星雨,朝着魂导列车倾泻而下。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旅客们惊恐尖叫,有人抱头蹲下,有人钻到座位底下,有人尖叫着朝车厢两头逃窜。
而此刻,另一节车厢的司马蓝潇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看着窗外那片铺天盖地的炮弹,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使团成员如果死伤,后果不堪设想,两国合作化为泡影都是轻的。
如果联邦借机开战……
星罗帝国又如何抵挡?
他这位外务大臣,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潘文没有动,他依旧坐在座位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微微转头看向了王之。
王之缓缓睁开了眼。
黑暗从王之脚下涌出。
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不可阻挡之势,在瞬息之间将整辆列车包裹其中,化作一层漆黑的屏障。
炮弹落入黑暗中,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火光,就像是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隔窗观望的旅客们呆呆地看着那片黑暗,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双腿发软。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是那层黑暗救了他们的命。
天空中,机甲编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他们的炮弹,足够将这座列车炸上天的炮弹,竟然连个响都没有。
那层黑暗,是什么东西?
“继续发射!”
苍鹰形状的红色机甲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数百台机甲再次装填,炮口光芒亮起。
他们不信邪,他们就要看看那层黑暗能吃下多少炮弹。
但下一秒,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黑暗动了。
那层笼罩列车的黑暗如同活物,从地面升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巨手五指张开,遮住了阳光,遮住了天空,遮住了机甲驾驶员们所有的希望。它朝着机甲编队狠狠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