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有任何废话,林策直接一脚猛踹。
“砰!”
三角眼男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手舞足蹈,飞出数丈之远,重重摔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紧接着,林策又探手抓住另一个盯梢之人的衣领,单手高举过头,眼神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这几人不过寻常地痞流氓,何曾见过此等凶悍人物,俱都吓得面如土色。
“何公。”
被林策举着的地痞慌忙大叫,唯恐步了同伴后尘:“是何公派我们来的!”
林策漠然问道:“尔等怕张癞子黄泉路上寂寞,想下去跟他做伴?”
剩下的那三个地痞面面相觑,突然不约而同地转身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足下,我等有眼无珠,非是有意冒犯,你就把小人当屁放了吧。”
被林策举着的地痞后悔莫及,连声求饶:“小人保证再也不出现在足
“饶你可以,但是你要回答乃公的问题。”
“足下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
“何公为什么盯上卫娘子?”
“因为何公喜欢收集良家妇女,他府中关着十几个哩,这在长安不是新鲜事,大伙儿都知道。”
“长安县不管?京兆府不管?”
“足下,只要把那些女人掳过去,何公有的是手段让她们屈服,对外就声称是自愿入府为奴为婢,长安县和京兆府怎么管呢?”
听到这里,林策不由目露杀机:“所以你们和张癞子一样,都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足下,小人冤枉,请听小人解释。”
地痞慌忙叫屈:“张癞子死了,何公无人可用,才雇小人盯梢,小人虽然品行不端,但是伤天害理的事从未做过,恳请足下明察!”
林策却无心听他诡辩:“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说完,林策抓住地痞的领口,单手抡了一圈,然后用力甩出!
“呼!”
地痞在半空划出一条直线,飞出三四丈,落在三角眼男子旁边,摔得头破血流。
其落地之后,又连续翻滚了七八圈,如同破麻袋般,脸朝下趴着生死不知。
不过,凭林策恐怖的力量,对方和三角眼男子即使能活下来,估计后半辈子也会重病缠身。
解决掉盯梢之人,确定附近再无异常,林策方才带着卫韵母女离开永安坊。
花了半日光景,将这对母女安顿好,给她们留下两贯铜钱作为日常开销,林策独自回到曹保宅。
曹保似乎在专门等着他。
“阿策,走,陪我去个地方。”
屁股还没坐热,曹保便招呼林策出门,指着门口的两头大青驴道:“你可会骑马?”
明明是驴,哪里有马?
当然,由于大楚草场严重不足,导致马匹奇缺,民间一般都把驴当马用。
林策嘴角抽了抽:“略懂。”
秦狗儿等恶少给大青驴装好鞍鞯和马镫,曹保翻身而上,用眼神示意林策骑另一头。
林策一言不发,抓住鞍鞯,脚踩马镫,干脆利落地翻上驴背,身形稳稳当当。
见状,本想看他出糗的曹保拊掌称赞:“阿策果是全才。”
林策问道:“曹大哥,我们去哪?”
“千金赌坊。”
曹保轻轻一夹驴腹,大青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不紧不慢地迈开蹄子。
千金赌坊位于西市东北角,地段上佳,装修豪华,彰显着背后东主雄浑的财力。
接下来,曹保亲自领着林策,与赌坊的掌柜管事见面,算是提前熟悉工作流程。
中间他还问林策要不要赌几把,被后者坚定地拒绝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凡是与赌有关的东西,林策一概不碰。
因为他已经用自身性命为注,准备进行一场惊天豪赌。
和赌命相比,赌钱、赌马、赌石等,都显得微不足道,林策也提不起兴致。
申时末刻,落日西下。
在赌坊小赢一笔的曹保满脸红光,与林策骑驴返程,中间还买了几个麻饼分给秦狗儿等恶少。
“阿策,我今天手气这么好,应该再玩几把的。”
曹保骑在大青驴上,身体左右摇晃,依旧沉浸在赢钱的兴奋中不可自拔:“再来几次,我有信心将那些混账的钱赢光!”
林策双目左右扫视,嘴里随意接道:“久赌必输,既然赢了,就要适可而止。”
曹保不由侧目,偏头看他:“阿策真的只是游侠吗?这种道理,一般人可不懂,更表达不出来。”
“曹大哥其实也不怎么像是恶少团伙的头目。”
林策从容答道:“我虽是游侠,却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个游侠,人生在世,总要有点远大抱负的,否则岂不白活一遭。”
“阿策的抱负是什么呢?升官发财?出将入相?大富大贵?飞黄腾达?”曹保目光闪烁,冷不丁问道。
“区区草民,哪敢有这等不切实际的奢望。”
林策摇了摇头:“我只想靠手中之刀,拼杀出一份前程,然后衣锦还乡,让过去那些曾瞧不起我的人看看。”
曹保扬眉:“仅此而已?”
林策颔首:“仅此而已。”
静静凝视林策片刻,曹保突然伸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长安是英雄出头之地,以阿策的本事,定能如愿以偿!”
“多谢曹大哥的吉言。”
林策微笑道:“若真的有那一日,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曹保却没有松开手,反而靠得更近,与林策并辔而行,附耳道:“阿策,如果有一份天大富贵摆在你面前,代价是要冒些许风险,你敢取否?”
天大富贵?
些许风险?
应该反过来罢?
些许富贵,天大风险才对。
曹保此人,果然并不是单纯的恶少团伙头目,而是某位权贵干脏活的黑手套。
他言语间多有试探,恐怕是上面贵人所要求的。
我展现的能力,我表露的野心,打动了他背后的贵人,所以决定拉我上船。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林策收敛笑容,正色反问:“有何不敢?”
“好。”
曹保重重点了点头,懒得继续故弄玄虚,直截了当道:“阿策且再等数日,等我禀报贵人,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又嘿嘿一笑:“将来阿策若是如愿以偿了,可莫要忘了哥哥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