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晚,高天原。
隨著白髮【绘梨衣】操控八岐之躯在海底弄出的巨大动静。
整个日本境內的龙族亚种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態。
哪怕是赫尔佐格手下人工岛內的死侍大军也未能倖免。
它们像是受到了號召,在八岐之躯的带领下,咆哮著向著日本各大城市的海岸线匯集。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常情况,很快就引起了蛇岐八家以及世界各大组织的注意。
在这一刻,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次在日本海闹出动静的並不是什么小鱼小虾,而是一头真正的君主。
白髮【绘梨衣】的部署,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面对突然袭来的龙族大军,整个日本几乎都没有提前准备像样的防御。
“情况有多糟”
蛇岐八家,源稚生快步走出电梯,脸色比走廊里那些惨白的应急灯还要冷。
乌鸦跟在他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同样非常难看。
他將手中的平板端到源稚生面前,屏幕上是日本沿海的实时卫星监控图。
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从日本海內向著內陆移动,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很糟。”
“这些突然出现的傢伙,光是能监测到的大傢伙,数量就超过五位数。”
“以目前在各大海岸线的守备军力,恐怕难以抵挡住这种衝击。”
“最重要的是,在须弥座的位置,似乎有个领头的大傢伙正快速袭来,据初步估计这头大傢伙至少是一头次代种。”
源稚生盯著平板上正快速移动的最大光点,沉默了三秒。
“这样的话,那这里就由我来守卫。”
说著,源稚生突然又转而问道。
“对了乌鸦,绘梨衣的行踪你们还没有找到吗”
闻言,乌鸦摇了摇头。
“上杉家主自从上次在银座消失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她的具体位置了,她似乎是在故意躲著我们。”
“这样吗……”得到回答,源稚生步子一顿,“那大家长那边呢最近大家长有没有奇怪的动向”
“大家长嘛……”乌鸦挠了挠头,“大家长自从四天前最后发布了一次寻找绘梨衣的命令后,就再也没出过房门,连下人们送去的饭都一口没吃。”
“而且夜叉他们发现,最近大家长的行为举止似乎非常机械化。”
“除了睡觉休息外,就是雷打不动的练习书法,跟以前完全不同。”
听到这些回答,源稚生的双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橘政宗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已经对他已经丧失了信任。
不过由於绘梨衣的缘故,最近的橘政宗已经没有精力再来应付他。
索性装都不装了,像是直接放弃了对蛇岐八家的操控。
但现在,源稚生也已经没时间处理橘政宗的事情了。
突然到来的龙族大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当务之急还是应对即將到来的灾难更为重要。
“行了,我知道了,把对大家长的监视撤回来吧。”
“通知各位家主,按照分配好的防线进行迎敌,一定要把那群怪物给我挡在城市之外!”
“是!属下明白!”
而就在源稚生登上飞机,带著蛇岐八家倾巢出动进行迎敌之时。
东京品川区那家被蛇岐八家包下的酒店里,路明非已经慌得跳脚,期盼著本部那边赶快进行支援,把他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明明才刚来第三来,还没来得及逛逛秋叶原,居然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师兄,你说我们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路明非慌张的声音在酒店套房內迴荡。
就在刚刚,在和本部断开通讯前,路明非三人也收到了龙族海军进攻陆地的事情。
这可真是一条让人猝不及防的消息,明明他们还都没搞清楚日本现在的局势呢。
进度条居然就一下拉到了最后一幕。
不可计数的龙族军队,他们两个一年级,一个二年级,何德何能居然遇上这种大场面啊。
而相对於慌乱的路明非,楚子航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不用担心,我们暂时不会死。”楚子航站在窗边,望向远处被染成红色的海岸线,“蛇岐八家虽然近些年和本部不太对付,但战斗力还是有的。”
“只要没有龙王出现,以他们的能力不让战火蔓延到东京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吗”路明非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希冀。
毕竟海岸线上的阵仗有些嚇人,看起来跟要毁灭日本一样。
“真的。”
楚子航的回答简短而篤定。
当然他还有话没说,那就是这次的袭击据他了解,可能真的和龙王有关。
不过这条消息他並没有告诉路明非,现在的路明非已经足够精神紧绷了。
他怕再把这条不確定的消息告诉路明非,会搞得对方连饭都吃不下。
而且这次龙族军队来袭的具体缘由他也没弄清。
贸然带著懵懂的路明非介入其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里面的缘由,暂时还是由他一人查证为好。
如此想著,他就拿起村雨准备外出。
“欸师兄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路明非问道。
“蛇岐八家目前內部空虚,是潜入探查的好时机。”
“我们对日本分部的情况了解太少,蛇岐八家里面会有我们想要的。”
楚子航说著,將风衣穿好。
“我们两个不需要跟著去吗”
见楚子航打算独自行动,路明非担忧的问道。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楚子航肯定不会带他这个萌新进行危险行动的,不过该客套还是得客套一下。
果然,在听到路明非的话后。
没有任何犹豫,楚子航就摇头拒绝了。
“你们两个才刚入学,很多培训还没有进行,这种危险行动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著,也不等路明非回应,楚子航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目送楚子航离去,路明非瘫坐在沙发上,开始无聊的摆弄没有信號的电视。
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一直沉默许久的夏弥居然也走出了臥室,开始穿戴外套,似乎也打算出去。
“夏弥,你又打算干什么去啊”
路明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