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潜已经无话可说,也许牧雪说得没错,有点危险怕什么有这么一个机会,才值得庆幸。
以牧雪的资质,只能说金丹有望,元婴希望就很小了,放在散修中当然已经非常厉害,但在圣地之中,也就那么回事,可以说一眼看得到头。
现在多了这么一个机会,大道有望,有什么好苛求的
陆潜即使有心世界,也不敢说自己以后就一定能够成长到元婴,化神,像他这样的人都不確定,更別说那些除了灵根之外,別无他物的人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会有危险,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不过,这一次歷练任务下来,牧雪倒是让陆潜大开眼界,他对牧雪的印象一变再变,现在发现自己还是完全不了解她。
即使有读心术,很快也难读懂一个人。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陆潜不想再提,他只好转移话题道:“你有千丝万傀体这事,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牧雪眨了下眼睛,笑了出来,“因为这是一种隱形体质,只有接触到傀儡之道,或者修炼神念的时候,才能够察觉。而无论是傀儡之道,还是修炼神念,都是非常小眾的东西,一般人不会去在这方面测试,我自然也没有专门测试过,所以没有发现。”
“幽幻能够发现我的体质,也是在她运用神念之后才察觉到的,所以只要我不说,其他人也很难发现我的千丝万傀体!等到回去以后,你可要帮我保守秘密!“
陆潜拍了下自己的肚子,“放心吧!我知道的一切,都会烂在肚子里!”
又过了一会儿,圣地的人才过来,是个筑基,看了两人一眼后,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牧雪赶紧说道:“这里是运送仙苗的一个中转站,內有心魔宗的人守护,危急关头,我只能用家中老祖赐予的符宝將其灭杀!”
符宝,就是封印了法宝一部分力量的法器,先前牧雪的那个玉质铃鐺就是这么回事。
一般的符宝使用次数很少,用一次就离损毁更近了一步,牧雪的玉质铃鐺却不同,正常使用也可以当做护身灵器使用,危机关头则是能够释放出封存其中的力量,可以说价值比一般的符宝价值更大。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符宝,都不会比使用者的性命更有价值,所以牧雪也没有感觉到有多可惜。
前来的筑基修士听完之后,並没有就此离去,而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根据圣地规定,凡是和心魔宗之人接触过的弟子,要先接受审查,你们可知晓”
心魔宗最厉害的手段,就是通过神念入侵其他修士的心神,落下魔种化为心魔,悄无声息地就可以操控对方。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接触,心魔宗的人就能够种下心魔种子,將其变成自身的傀儡,圣地自然不可能不防范这一点。
还没有等到陆潜和牧雪回话,筑基修士就拿出来一块纯洁无瑕的宝玉,先是放到陆潜面前,宝玉毫无变化,又落到了牧雪面前,上面隱约浮现出来一些黑点。
就在筑基修士脸色一变的时候,宝玉上的黑点不再增加,然后渐渐消失不见,这才长鬆了一口气,“可能是心魔宗修士留下的魔念还没有清除乾净,你回去的时候多注意一些!”
牧雪立刻躬身说道:“我一定会注意的!”
筑基点点头,“这里的情况,我会如实记录,少不了你的战功!”
说完之后,他化作一道遁光,直直地飞走了。
陆潜不由得抱怨道:“说好的圣地的人暗中保护我们,结果等到打完了才过来,来了之后,说两句话又走了,一点用没有。”
牧雪也是重重点头,“这些人就是尸位素餐!让他们好好看著我们,保护我们,估计都没放在心上,说不定就是找个地方睡大觉了!”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对了一个眼色,等到许久之后,藏在洞穴之中的筑基,始终没有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到有用的內容,才真正离开。
陆潜和牧雪自然是不知道筑基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是在漫无目的地閒聊,似乎是因为刚刚经歷了惊心动魄的战斗,现在只想要休息一下。
从洞穴之中出来,他们又隨便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等到了看不到人烟的荒野之中,才终於停了下来,相对而坐。
他们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手抓在一起,看著天边的鱼肚白,像是在等待日出。
牧雪在陆潜的手中写字:“附近非常开阔,看不到人,筑基的神识也就几里地,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陆潜同样写字:“小心为妙!你觉得他相信了吗”
牧雪先是微微摇头,然后继续写字:“应该没有相信,可能会有圣地的人暗中监控我们一段时间!幽幻留下来的痕跡太多,那个筑基来的还是太早了,发觉了一些异常!”
陆潜无语,他抱怨说筑基来得太晚,虽然只是用来掩饰异样,但也是真心话,没想到牧雪竟然觉得对方来得还是太早了!
也就是战斗结束了,牧雪才会这么想,和幽幻打起来的时候,牧雪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想法!
不过这些事情终究是过去了,陆潜在牧雪的手心写字:“从此以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起这些事情!非要提起,就用別的事情来代替!现在把这些事情都忘掉!”
说完之后,陆潜抽出了手,內心之中颇感无奈,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歷练任务,却出现了意外,而且这意外还没有就此消失的意思,反而是以另一张形式缠上了自己。
尤其是牧雪还打算修炼心魔秘典,这种事情一旦暴露了,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偏偏陆潜还没有立场去劝,因为牧雪也是为了救他,才导致后续的事情发生。
如果牧雪见死不救,她肯定不会有任何事,那样的话,陆潜就要死了。
所以,即使明知道牧雪的做法会有些不妥,很可能会牵扯到自己,陆潜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是说不出口。
海边凉风习习,送来带著腥气的清爽,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清晰,太阳快要出来了,这个过分漫长的夜晚即將结束,清晨马上到来。
鸟儿嘰嘰喳喳地叫了起来,预示著一整天的开始,陆潜却是死气沉沉,一动不动地看著远方,他感觉自己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前途再次变得一片渺茫!
牧雪却是好像感觉到了有些冷,缩著脖子靠在了陆潜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陆大哥,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
陆潜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我也是!”
他总感觉牧雪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今天,不要忘了……我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