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听到这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师父,下个月您又要走啊。”
陈守一瞥他一眼:“为师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就是这次才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去了。”
章若南在旁边补了一句:“守拙你放心吧,我跟著道长,有什么安排我会提前跟你说的。”
守拙点头,表情放鬆了些。白梦研已经把那本剧本翻了好几页,边翻边问陈守一:
“道长,这部戏大概拍多久啊我看剧本好像不长。”
“小成本的校园剧,一个月就能拍完。”
“那还挺快的。”白梦研把剧本翻回封面,拍了拍封面上的项目名,“真好,我回去就好好看剧本!”
陈守一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行,那先这样。”
他话音刚落,白梦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等一下等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道观四周,“道长,我今天可以不回去吗”
陈守一看她一眼,白梦研赶紧补充:
“反正资料哪里都能做,而且我还想再逛逛道观,上次来就去了正殿,偏殿都没怎么看,”她越说声音越小,有点不好意思。
“隨你吧。”陈守一道。
“好耶!”白梦研从石凳上弹起来,一把挽住章若南的胳膊,“若南你带我去逛逛唄!”
章若南被她挽得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了笑:
“我也才来一天,好多地方还没摸熟呢。”
“那正好!咱俩一起!”
章若南看了看陈守一,陈守一衝她点了下头,她便也点了点头:
“好啊,走吧。”
白梦研就这么挽著章若南出了后院,前脚刚跨过月亮门,后脚就开始嘰嘰喳喳。
章若南被她拉著往前走,偶尔被她的问题逗笑,两个人沿著石板路往偏殿的方向走了。
守拙收拾好桌上的茶具,也回自己屋去了。
陈守一正准备往修炼室走,余光瞥见白梦研和章若南凑在厨房门口。
两人倒是没生火也没碰锅,就站在门口,脑袋挨在一起,嘰嘰咕咕地研究著灶台上的东西。
一个指指墙上掛的铲子,一个比划著名灶台上那口大锅的大小。
章若南压低了声音说著什么,白梦研使劲点头。
陈守一默默收回目光,走到守拙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下门框。
“师父”守拙正准备来盘游戏,看到师父有些疑惑。
“下午去山下买点晚饭回来,多买几个菜。酱牛肉別忘了。”
陈守一转身回了后院,推开修炼室的门走了进去。
修炼室不大,靠墙摆著一张矮榻,地上铺著青砖,角落里搁著一个香炉。
他在矮榻上盘腿坐下,闭眼调息。
丹田里的灵气开始运转,自打突破到炼气中期之后,灵气运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不少。
灵气从丹田出发,沿著任脉上行,过气海、神闕、膻中,再沿督脉下行,过命门、腰阳关,最后回到丹田。
每走完一圈,灵气就壮大那么一丝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积累下来就是修行。
陈守一有些怀念和遥妹双修的时候了,那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好在她没几天就要过来了,这点时间还能忍忍,
陈守一正准备再练一遍,手机忽然弹出微信语音的提示,是向函之。
接通后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陈守一,你在干嘛呢!”
陈守一把等她嚷完了才贴回耳边:“在修炼。”
“修炼修炼,你天天修炼不烦啊”向函之有些不满,
“我跟你说,我已经把暑假前的事都安排好了,机票也看了,明天就回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上次你说过了。”
“上次是上次啊,你就不能表现得更期待一点吗”向函之哼了一声,然后忽然变得笑嘻嘻的,
“对了,我回去之后住你那里啊,別跟我说没房间。”
“有倒是有。”陈守一隨口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西厢房已经让章若南住了,旁边那间刚给了白梦研,后院倒是还剩几间空房但堆了不少杂物。
向函之要是也住进来,这道观就快变成女生宿舍了。
“什么叫有倒是有”向函之捕捉到他的迟疑,“你不会是不想让我来吧”
“我也没让你来啊,是你自己要来的。”
“那你刚才犹豫什么”
“我在算还有几间空房,观里最近住了两个人,房间没那么宽裕了。”
“两个人谁啊”
“一个是新招的助理,另一个是朋友,来借住一天。”
“助理朋友”向函之的语速明显快了一截,“男的女的啊”
“都是女的啊。”陈守一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向函之的声音拔高了一整个调:
“你说什么!女的!还都是女的!”她连珠炮似的追问,
“什么助理啊你一个道士又不用上班招什么助理还有什么朋友借住,你不是从来不让人住道观的吗”
陈守一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等她那一长串质问结束了才重新贴回耳边:
“关你屁事,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工作需要而已,”陈守一说得云淡风轻,“你要是回来了想住道观,给你收拾一间就是了。”
向函之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冒出来一句:
“那个助理长什么样啊”
“正常人的样子。”
“陈守一!”
“比你高一点,比你白一点,比你好看一点,然后嘛,”陈守一想了想,“说话也比你温柔。”
“你——”向函之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行,反正我明天就回国了。”
“你回来再说吧,我还有事,先掛了。”
“等等等等!”向函之赶紧喊住他,“你別掛,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
对面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几分:“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陈守一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行吧。”
“那就好。”向函之哼了一声,“你別以为我是关心你,我是怕你累倒了没人来接我。”
“哪来的那么多戏,早点睡觉吧,你到了再说。”
向函之的声音重新恢復了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
“那我掛了啊,你好好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