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清寒看着他满脸疑惑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温柔了几分,迎着刑场上的微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那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支半仙心上,让他瞬间大惊失色,僵在原地。
“因为我喜欢你呀。”
这一刻,周遭的喧嚣、刺骨的疼痛、张鼎天的威压,仿佛都瞬间消散,只剩下两人彼此相望的目光,在这肃杀的刑场之上,漾开一抹独属于他们的、温柔又悲壮的涟漪。支半仙怔怔地看着凌清寒,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动容,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凌清寒看着支半仙震惊失神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逗你玩的,我这不是看气氛太压抑,跟你缓解缓解吗?”
她轻轻喘了口气,目光依旧认真地望着他:“那你呢?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支半仙沉默片刻,声音沉重: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有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次跟你没有关系,若是能逃出去,你就不要管我,我不能拉着你跟我一起死。”
逃出去,真的可能逃出去吗?
凌清寒在心底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她抬眼望向高台之上气焰滔天的张鼎天,心头一片冰凉。张家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本就是为了引巧炎前来送死,他们两人不过是饵,想要从这铜墙铁壁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听着支半仙那句恳切的叮嘱,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她没再开口追问,只是默默垂眸,将这份心绪压在心底,周遭的空气依旧压抑,刑场之上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高台上的张鼎天身上。
而此刻的高台上,张鼎天冷眼瞥了一眼石柱上沉默不语的两人,眼底的不耐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算计。他缓步走到高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刑场四周的山林与暗处。
身旁的三长老见状,上前半步,压低声音禀道:“家主,时辰已经不早了,各处杀阵都已布控完毕,暗哨也全都盯紧了出入口,那巧炎若是要来,此刻也该有动静了,要不要再给那两人加点苦头,逼他现身?”
张鼎天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声音冷冽如冰:“不必,越是折磨,越要拿捏分寸,现在还不是取他们性命的时候。我倒要看看,那巧炎能忍到何时,看着自己的同伴受刑受苦,他若是真的重情义,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望向天河区通往鼎天岭的必经之路,语气里满是笃定:“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只要巧炎一出现,立刻封锁整个刑场,我要让他插翅难飞,为我那两个孩儿偿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落下,台下的张家精锐齐齐躬身应命,周身原力涌动,整片刑场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重,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密林之中,巧炎束紧墨巾,将一头惹眼的银发牢牢裹住,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
张杰辉蹲在草丛里,眼神盯着张家后山的方向,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忐忑:“我知道这条暗道,是我当年做少主时偷偷修的,这么多年过去,里面有没有坍塌、出口有没有被堵死、会不会被人发现,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巧炎,坦诚得毫无隐瞒。
巧炎淡淡颔首,没有丝毫犹疑,声音低沉却坚定:“无妨,咱们先进去,见机行事。”
张杰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可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他起身绕到山壁最隐蔽的角落,伸手用力拨开层层叠叠的枯藤与灌木,一道狭窄漆黑的洞口显露出来,正是那座被遗弃多年的暗道。
“我走前面,你跟紧我,暗道里窄,别发出声响,万一触发了当年埋下的简易警戒机关,就全完了。”张杰辉压低声音叮嘱,率先弯腰钻进暗道,巧炎紧随其后,两人身形隐入黑暗后,洞口的枯藤缓缓回落,重新将入口遮掩得严丝合缝,不留半点痕迹。
暗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里面空间狭小到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张杰辉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一步步摸索着前行,脚步放得极轻,每走几步就停下,侧耳倾听周遭的动静,暗道上方时不时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沉重又清晰,每一次声响都让两人瞬间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巧炎跟在他身后,全程一言不发,感官却全然放开,警惕着四周的异动。
前行过半,张杰辉突然停下,伸手轻轻触碰墙壁,指尖摸到一块松动的石块,心头一紧,低声呢喃:“不好,这里当年的支撑石松了,再往前怕是有塌方的风险,只能绕路。”他小心翼翼地改变方向,朝着暗道另一侧的分支走去,这条分支是当年随手修的备用通道,他也只走过一次,记忆模糊,只能凭着感觉摸索。
两人在黑暗中艰难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光亮,同时,嘈杂的人声、张鼎天浑厚的呵斥声,也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显然已经临近出口。
张杰辉再次停下,对着巧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缓缓挪动到出口处,轻轻掀开覆盖在出口的碎石,只留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朝外望去。
眼前是张家后院一处废弃的乱石堆,偏僻荒凉,而不远处,正是戒备森严的刑场,可高台上人影攒动,石柱上的情形被遮挡,根本看不清具体状况,更摸不清张家的布防底细。
张杰辉转头看向巧炎,轻轻摇头,用口型示意:看不清里面情况,只能先藏好,再伺机观察。
巧炎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钻出暗道,迅速隐匿在乱石堆的阴影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