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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巧炎来到雪妍所在的地方,她身旁的七盏灯已然全灭,雪妍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巧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拿出冥渡魂蕊,这是他拼尽性命才从冥界带回的至宝。可刚将宝物拿出,他便犯了难,此刻雪妍深陷昏迷,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无法自行吞服丹药宝物。
他的脑中猛地闪过此前的画面,那时候雪妍也是这般虚弱不堪,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嘴对嘴的方式喂她服药。眼下情况危急,已然别无选择。
巧炎俯身靠近,小心翼翼地轻轻托起她虚弱的身子,生怕力道稍重便伤了她,随即低头,以唇渡药,将冥渡魂蕊的药力缓缓送入她口中。做完这一切,他的心依旧悬在半空,迟迟无法放下。
这是他在冥界九死一生才换来的东西,若是药力无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再寻救治她的方法。他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雪妍的脸色上,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片刻之后,雪妍那近乎死寂的气息终于微微一动,原本苍白透明、毫无血色的脸颊,缓缓泛起一丝浅淡的红晕,如同冰雪初融,透出些许生机。药力在她体内慢慢散开,游走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原本微弱近乎断绝的气息,也一点点变得绵长、平稳。那盏在巧炎心里快要熄灭的牵挂之灯,总算重新亮起了微光。
可他依旧不敢放松,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的体温不再寒凉,才稍稍松了口气。
直到反复确认雪妍暂时脱离险境,巧炎才缓缓直起身。可周遭一安静下来,识海深处的死寂便再次汹涌而上,铃铃灵动的模样、她最后强装轻松的嘱托,还有白孟程在冥界那句带着偏执与漫长等待的话语,齐齐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从今往后,次元塔里就只剩他和雪妍了。那个总在耳边吵闹、追着他讨债、不停吐槽他的小狐狸,是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
“冥界我一定会去,是时候出去看看支半仙怎么样了,都过去了十二天,他应该醒了。”巧炎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压下满心的酸涩与悲痛,心念一动,当即踏出次元塔。
回到竹屋时,屋内却空空荡荡,非但没有支半仙的身影,连本该守在他身旁的凌清寒也不见踪迹。巧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攀满心头。
“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正暗自焦灼,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那刺眼的血色刺得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沸腾。
想救人,来张家本家。
张家,又是张家!
一股滔天戾气猛地从巧炎心底炸开,席卷全身。从始至终,他遭遇的所有灾祸、所有逼迫、所有挥之不去的凶险,全都是张家所赐!他眼底瞬间翻涌着猩红的杀意,周身原力狂暴肆虐,气流激荡,几乎要将整间竹屋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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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便与你们血债血偿,彻底了结!”
滔天戾气在胸口疯狂翻涌,却被巧炎强行按捺下去。他盯着墙上那刺目的血字,终究还是缓缓闭上眼。他清楚,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张家本家究竟布了多少人手、整体实力如何、设下了什么陷阱,支半仙与凌清寒又被囚在何处,他一概不知。贸然杀过去,非但救不出人,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
铃铃和烬璃都已不在,再也没人能在他身侧出谋划策,这一次,他不能赌,也赌不起。
巧炎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猩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沉稳。先恢复自身状态,再精心备战,这是他当下唯一的选择。
他转身回到竹屋深处,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闭目开始调息。
一日时间,悄然而过。
待巧炎再次睁眼,体内气息已然平稳,此前的伤势恢复大半,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整个人恢复了巅峰状态。他起身,从屋内寻来一些药材,开始凝神炼药。掌心火焰温顺跳动,他精准控制着温度,细心淬炼药渣,凝炼药液,动作娴熟而专注。他要炼制一批疗伤丹与应急爆气丹,为接下来闯张家本家做好万全准备,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丹药成丹之时,浓郁丹香瞬间弥漫整间竹屋。巧炎将炼制好的丹药尽数收起,而后心念一动,再次踏入次元塔第一层。
塔内依旧一片宁静,青草如茵,天空澄澈湛蓝,没有外界的纷争与凶险。雪妍安静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呼吸绵长平稳,面色已不再苍白,却依旧紧闭双眼,未曾苏醒。显然,冥渡魂蕊的药力仍在她体内缓缓滋养神魂,只是此前耗损过巨,想要醒来尚需时日。
巧炎缓步走到她身旁蹲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心头也终于微微松快了些。至少,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抬眼望向塔内空旷之处,识海依旧一片死寂,再也没有那道咋咋呼呼、活泼灵动的声音响起,铃铃是真的离开了。一阵涩意猛然涌上心头,却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明白,伤感无用,怀念也无用,唯有变强,唯有救出支半仙与凌清寒,唯有日后重回冥界,兑现对白孟程的承诺,才不算辜负所有逝去的人和经历的苦难。
巧炎静静守在雪妍身旁片刻,再次确认她暂无大碍,才缓缓站起身。
准备,已经做得足够。
与此同时,张家本家。
主厅之上,张鼎天负手而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的强悍威压,几乎要将四周的梁柱压碎。下方几名族中长老与执事噤若寒蝉,个个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头直视他,生怕触碰到他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