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守了千万年的道理,守了千万年的冷漠,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白孟程轻轻将巧炎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银发垂落,遮住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忘川的雾,从未为谁散开。
可这一次,她愿意为了怀中这个人,去闯一闯那连她都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地。
冥界最深处,藏着上古界门的残迹,记载着诸天次元的通路。
那是连她这忘川之主,都轻易不敢踏足的禁地。
危险,未知,九死一生。
可她抬头,望向混沌虚空的尽头,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可以不强求他永远遗忘。
她可以不把他永远囚在身边。
她要为他,寻一条能真正离开冥界、去往蓝星的路。
白孟程抱着他,一步步走入浓雾深处,走向那座只属于她的幽冥大殿。殿内清冷孤寂,万年如一日,可今日,却因怀中这一抹温度,多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她将巧炎轻轻放在骨玉榻上,抬手布下一层淡银色的结界,护住他的气息,隔绝一切侵扰。
做完这一切,她才静静蹲在榻边,久久望着他昏睡的脸。
“我锁住你的记忆,不是要毁了你。”
“我留下你,也不是要你永远做我的囚徒。”
她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那道魂魄印记微微发亮,与她的气息连在一起。
“你想回去,想救她,我都帮你。”
“就算踏遍冥界所有禁地,我也会把那条路找出来。”
白孟程缓缓起身,银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冷的弧。
她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誓,落在空旷大殿里。
“乖乖在这里等我。”
“不要害怕,不要乱走。”
“我会去找离开冥界的办法。”
“等着我回来。”
话音一落,她身影微动,瞬间消失在殿门之外。
忘川浓雾翻涌,再遮不住那道决绝而去的银发身影。
这一次,她不再是只会守着汤碗、怕别离的孟婆。
而是为了怀中之人,孤身赴险,去圆一个千万年来,从未有人圆过的可能。
榻上的巧炎睡得安稳。
他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只在朦胧深处,隐约听见一句极轻、极温柔的话,像一道刻进魂魄的约定——
等着我回来。
次元塔里,七盏灯依次悬于半空,前六盏早已彻底熄灭,唯有第七盏主灯在塔顶苟延残喘,灯火细如游丝,明灭不定,随时都会彻底坠入黑暗。
今日已是第十天。
三日前雪妍突生变故,生机骤散,铃铃迫不得已提前点燃灯强行维系,如今十日之期已至,最后一盏灯,也走到了熄灭的边缘。
“老板!你到底是死是活,怎么一直联系不上!十天已到,再联系不上,我就算想把你拉回来,也做不到了!”
她盯着那盏摇摇欲坠的灯火,越想越慌,声音都带上了颤:
“你不会……真的嗝屁了吧!”
幽冥殿中,榻上的巧炎睫毛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意识并未消散,却像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昏沉发胀,周身还残留着难以言喻的酸软感。
他撑着身子艰难坐起,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茫然又困惑地喃喃自语:
“我怎么又睡着了……我记得昨天与鬼族死战,记得那个银发异瞳的女人,记得她逼自己喝下一碗写着“孟婆汤”的汤水……
再往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困意,和一片混沌的黑暗。
至于那汤到底做了什么,她后来又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只剩一片朦胧的残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巧炎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心口猛地一紧——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雪妍。
十日之期。
次元塔。
他必须回去!
混沌的脑海被“雪妍”“次元塔”“第十天”这几个字狠狠刺痛。
记忆没丢,只是昏沉发胀,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急迫,瞬间压过了一切困顿。
“白孟程呢?不在更好”
他翻身跳下玉榻,不顾身体还在酸软发沉,咬着牙直接冲出幽冥殿。
忘川浓雾弥漫,他辨不清路,只朝着感知中最接近外界的方向狂奔,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地界,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一路疾冲,渐渐远离了白孟程的宫殿,踏入一片荒寂的冥界荒原。
就在这时——
天地间的阴气骤然扭曲,一股狂暴、怨毒、带着血腥杀气的恐怖气息,从云层之上轰然压下!
一道身披黑甲、身形高大如魔的鬼族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前方十步之处。
周身鬼气翻滚,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巧炎,每一寸气息都在咆哮——复仇。
巧炎脚步一顿,心头一沉。
这人他不认识,但那股气息,让他隐约想起了之前被他血爆、又被银发女子秒杀的那两个鬼族。
来者,正是黑风鬼将。
那两个死在忘川的鬼族,是他最器重的两位亲弟。
黑风鬼将咬牙切齿,声音如同磨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人族杂碎,杀了我的两个弟弟!”
巧炎一怔,瞬间明白了。
这是被灭那两个鬼族的大哥,专门来找他寻仇的。
黑风鬼将猛地抬手,鬼气凝聚成巨爪,直指巧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我亲弟”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黑风鬼将实力深不可测,巧炎自知不是对手,心头一紧,立刻装出一脸无辜,慌忙摆手。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你觉得我这实力在冥界有能力杀人吗?”
黑风鬼将闻言一愣,鬼气稍稍收敛,目光上下扫过巧炎,仔细探查他的气息。
这一扫,他更是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眼前这人族修为低得可怜,跟个手无缚鸡的普通人没半点区别。
以这种实力,别说杀他两个弟弟,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动。
“这人族好弱……以他的实力,确实不可能杀死我的弟弟。”
黑风鬼将低声自语,可下一秒,眼神又骤然锐利,“可为何他身上有我弟弟的残魂气息?”
他猛地抬眼,厉声喝问:“说!你身上为何有我弟弟的气息?!”
巧炎心头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转动。
白孟程跟他非亲非故,实力又恐怖得离谱,就算把她供出来,这鬼将也未必敢动她。
出卖一下,应该能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巧炎立刻一脸诚恳地开口:“我不知道啊!真不是我干的,是一个叫白孟程的女人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孟程?”
黑风鬼将眉头皱得更紧,满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哪来的无名之辈?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他越想越怒,周身鬼气再次疯狂暴涨,杀意席卷四方。
“不管是不是你亲手杀的,你身上沾了我弟弟的气息,又身为擅闯冥界的人族,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