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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次,我做不到。”
她声音冷了下来,异瞳里再没半分笑意,
“我的力量,只在冥界生效。蓝星在哪,是什么次元,我一无所知。”
巧炎急得上前一步:“那你之前还说让我去救她!你明明答应过我!”
“我是答应过。”女子淡淡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可我没答应送你去另一个世界。”
“你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我你要去的是冥界之外。”
巧炎一时语塞,他的确没说过。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雪妍的命等不起。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
女子看着他焦躁又无助的样子,沉默片刻,缓缓走近。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还带着印记的眉心,指尖微凉。
“办法不是没有。”
巧炎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你留在我身边。”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平静却霸道,
“我会帮你找跨次元的路。”
“但在那之前——”
“你哪儿也不能去。”
巧炎当场炸毛,伤口疼得抽气都不忘吼:“你讲不讲道理啊!刚才还说让我去救人,转头就把我扣下,你这是耍赖!”
女子垂眸看着他,银发垂落肩头,气息淡漠依旧,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语气冷懒如常:“忘川之内,我便是道理。”
“我——”巧炎气得胸口起伏,“我没时间跟你扯!我还得救人,你赶紧想办法!”
“办法可以想。”女子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他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模样,“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原力枯竭,精血耗尽,再强撑下去,不等回去,便会被自身核聚变之力反噬爆体。”
巧炎一噎:“少忽悠我”
女子没再逗他,只是指尖轻挥,虚空之中缓缓浮起一只古瓷碗,汤水澄澈如泉。
“喝了。”
巧炎警惕往后缩:“这什么?我可不喝奇怪的东西!”
“忘川修复液。”女子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修复经脉,稳住原力,仅此而已。”
巧炎半信半疑,目光下意识往碗沿一瞟——
就这一眼,他瞳孔猛地一缩,声音瞬间拔高:
“修复液?这上面明明写着孟婆汤!你当我瞎吗!”
女子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随即淡淡抬眼,异瞳里掠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慵懒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眼力倒是不错。”
“是又如何?”
巧炎猛地后退一步,又惊又怒:
“你居然真的要给我喝这个!孟婆汤是什么?听名字就诡异得要命!”
女子缓步上前,银发扫过地面的雾气,姿态慵懒却压迫感十足:
“你该庆幸,这碗汤,整个冥界无数生灵挤破头想喝,还喝不到。”
“我不管是什么,我不喝!”
巧炎想把碗摔开,但在女子面前一丝力都使不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由不得你。”
女子指尖轻轻一抬,一股柔和却无法挣脱的力量裹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将碗口凑近唇边。
巧炎急得双目赤红,厉声嘶吼:
“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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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银发异瞳的女子才缓缓抬眼,望着他慌乱倔强的模样,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白孟程。”
“忘川之主,孟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轻柔的力量微微一送。
瓷碗倾斜,清甜温热的汤汁顺着他的唇齿强行灌入喉间,避无可避。
巧炎拼命挣扎,却连牙关都锁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汤一滴不剩落进腹中。
可不过瞬息。
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沉重得压垮了他所有的意识,眼皮重得像拴了铁块。
他眼前开始发白,身体发软,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白孟程蹲下身,轻轻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褪去了所有强势,只剩下近乎疲惫的温柔。
“睡吧。”
“等你睡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以前的烦恼,以前的人,以前的执念……全都忘了。”
“以后,你只留在我身边就好。”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闭的眼角,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也别怪我……我也没有离开冥界的办法。”
“我留不住你的去路,只能……留住你的记忆。”
浓雾静静翻涌,将两人的身影包裹。
白孟程抱着昏睡过去的巧炎,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异瞳微微放空,思绪骤然被拽回千万年前那一段破碎的记忆里。
那时候她还很小,还不是这忘川独来独往的主宰。
姐姐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决绝。
小小的她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不要走——”
姐姐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
“小妹跟着我很危险,姐姐不能带着你。”
“没有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总有一天,姐姐会回来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姐姐。
从此千万年,她守在忘川,眼泪流了一碗又一碗,等一个永远没有归期的人。
也从此千万年,她再也承受不住任何一次离别。
白孟程低下头,看着怀中安稳昏睡的少年,轻轻将脸贴在他沾满血迹却温热的发顶。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再也不会。”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离开我了。
再也不会。
白孟程就这样抱着巧炎,在忘川浓雾中静坐了许久。
怀中少年呼吸平稳,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即便陷入昏睡,也还在记挂着那个遥远的蓝星,记挂着他要救的人。
她指尖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峰,异瞳中翻涌着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偏执,占有,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她的确无法踏出冥界,更无法触及另一个次元。
可看着他拼尽一切、连死都不愿放弃的模样,那句“我做不到”,竟再也无法狠心说出口。
姐姐当年为了护她,选择独自离去,留下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
这千万年,她守着空等,尝尽了离别之苦。
她不想让巧炎,也陷入同样的绝望;更不想自己,再经历一次撕心裂肺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