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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屋内火光轻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支半仙刚稳住翻涌的气血,门外便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他强撑着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城中相熟的商户,脸上堆着几分热络笑意。
“支先生,好机缘!城中一位世家贵人寻你卜卦问安,酬金不菲,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
支半仙心中一动,眼下?雪妍的药材恰好告急,这桩生意来得正是时候。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叮嘱?雪妍好生歇息,转身跟着来人踏入夜色之中。
?雪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却也只能静静等候。
此行前往的是一处雅致别院,入内之后,方才引路的商户骤然退到一旁,再无半分和善。正厅之内,一名锦衣公子端坐主位,眼神阴鸷,周身气息冷冽,显然早有准备。
支半仙脚步一顿,瞬间察觉不对。
“阁下设局引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锦衣公子嗤笑一声,缓缓起身:“支半仙,三年前你锋芒太盛,无意间挡了我等的路,今日,便是来跟你算这笔旧账。”
支半仙心头一沉,刚想抽身而退,四周早已涌出数名精壮护卫,将退路死死封死。他本就因强行卜算身受内伤,此刻毫无周旋之力,顷刻间便被护卫狠狠击倒在地。
“我身上并无值钱之物,你们想要什么不妨直说。”支半仙咬牙撑着身子。
锦衣公子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带着戏谑与阴狠:“钱财?我自然不缺。我听闻,你身边有一位名为?雪妍的女子,你为她倾尽一切,甚是看重。”
“今日,便用她来抵债,此事便作罢。”
支半仙双目骤然赤红,周身爆发出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休想!”
他拼尽气力扑上前,却换来更为凶狠的殴打,拳风落身,剧痛钻心,可他依旧死死不肯松口,嘶哑地嘶吼着绝不妥协。
锦衣公子面色渐冷,挥手下令:“既然不识趣,便打到他服为止。另外,去把那女子带来。”
两名护卫领命,径直朝着支半仙的居所而去。
就在此刻,一道素白身影自院外翩然而至,女子容颜清冷,气质绝尘,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威压,让全场动作骤然一滞。
“尔等放肆。”
她轻描淡写一语,抬手间便将扑上的护卫尽数震退,锦衣公子大惊失色,刚想逃窜,便被一道柔劲狠狠制住,再无反抗之力。
支半仙瘫倒在地,浑身是伤,意识已然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女子衣摆,声音破碎不堪:“救……雪妍……”
可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雪妍微弱的挣扎之声,另一拨人竟早已趁乱将她强行掳走,转瞬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女子身形微动,似要去追,可远处隐隐传来数道强悍气息,显然是对方早布下后手。她眉头微蹙,权衡之下顿住脚步。
支半仙眼睁睁看着?雪妍被带走,心如刀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昏死过去。
素白身影抱着昏死过去的支半仙,足尖轻点掠入夜色,身形稳而轻缓。她垂眸望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染血的男子,清冷的眸底泛起一圈极淡的波澜。
指尖轻探他体内溃散的原力,女子眉峰微蹙,心头骤震。
三年了,没想到你的修为几乎快没了。
她清清楚楚记得,三年前初见之时,支半仙卜算神准,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量子境一阶,气机如渊,神华内敛,是同辈之中少有的顶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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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再探,他修为涣散,道基不稳,境界一落千丈,竟硬生生跌回了微子境一阶,原力虚浮微弱,连维持自身运转都极为艰难。
短短三年,从量子境跌回微子境,近乎半废。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方才那个被掳走的女子吗?
尘封的记忆,在这一刻悄然翻涌。
三年前,她困在微子境巅峰整整三载,用尽万般法子,都无法冲破桎梏,踏入量子境。道心岌岌可危,前路一片漆黑,她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寻到了名动一方的支半仙。
那时的他,从容淡然,指尖卦象流转,只一卦便点破她瓶颈根源,指明突破之路。
她本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不想,依他所言修行不过半载,便顺利破境,踏入量子境。
此后三年,她一路顺风顺水,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已然稳稳站在电子境一阶。
这份机缘,她从未忘记。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断卦如神、意气风发的量子境修士,再次相见,竟会落得这般境地。
怀中的人眉头紧蹙,昏死之中仍在低低呢喃:“雪妍……别走……”
女子眸光微柔,心底轻轻一叹。
原来,让他自毁修为、倾尽一切的,竟是这个女子。
她抱着支半仙,在夜色中疾行,清冷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是你的心上人吗?”
她低声呢喃,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
论容貌,?雪妍那份柔弱清绝,她不得不承认,确实比自己胜上那么一点点。
可那个女子,只是个毫无原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而她自己,是三年前便困于微子境巅峰、得支半仙一指点破后一路高歌,如今稳稳站在电子境一阶的天之骄女,是旁人眼中天赋异禀、前途无量的真正天才。
偏偏,他为了那样一个普通女子,自废道基,跌落境界,从意气风发的量子境,熬成如今微子境一阶。
心底某处轻轻一涩。
有不甘,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淡淡的酸涩。
她叫凌清寒。
这三年,她修为越高,越明白当年那一卦有多珍贵,也越记着那个指点她前路的人。
她以为再相见,会是敬他、谢他,却没料到,自己的心,会在看见他为另一人拼到死的那一刻,乱了。
凌清寒垂眸,望着怀中昏死仍念着别人的男子,指尖微微收紧。
“你为她,连命都不要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着你当年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