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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熟悉的小区单元门楼下，沈默言和苏子衿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得再度紧了几分。
显然，两人都有些紧张。
“苏子衿......”
沈默言扭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子衿强硬的打断了。
“你答应过我的，以后不会抛下我！”
望着苏子衿那坚定的目光，沈默言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收回了那后半句话。
也罢，同生共死而已。
然而就在两人下定决心一同面对十常侍首领时，单元门的门禁却突然响起了一道电子失真的声音。
“沈默言，游戏规则是，‘你’，来到我的面前。”
‘你’字被加重了读音。
沈默言的心一半提起一半却又落下。
提起是因为，自己真的猜对了，十常侍的首领就在自己家里玩灯下黑！
而落下则是因为......现在有充足的理由让苏子衿不必跟自己冒险了。
苏子衿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沈默言。后者此时却也只能回应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短暂对视过后，苏子衿神色极为认真道：“沈大文豪......如果你真的出事，无论多少次，我都一定会救下你的......。”
瞬间，沈默言胸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但在最后却只汇成了一句话——
“嗯，我相信你，苏大小姐。”
······
“吱呀——”
沈默言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地暖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明亮，摆设也跟去年过年时无异，无非是多了一些杂物少了一些杂物罢了。
沈默言扫了眼换鞋毯，又看了眼鞋柜，心中那股莫名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家的客厅和厨房是打通的，站在门口虽然只能看到那一半客厅，但也依旧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碗筷碰撞声。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换鞋迈步走入自己的家中。
厨房餐桌上，一男一女正面色无比平淡地捧着碗吃着饭菜。
“吃饭了吗？”男人头都没抬地询问道。
“没有。”沈默言摇了摇头。
“坐，吃点。”
“好。”
沈默言走入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饭，随后便坐到了餐桌前。
他夹了一口菜送入嘴中，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随即问道：“你们做的？”
男人抬头瞥了他一眼：“吃不出来？”
“就是因为吃出来了，所以我才会这么问。”
男人没什么表情的随口应了一声：“你爸妈做的，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来。”
沈默言继续问道：“你......真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男人倒也痛快，直接点头：“是。”
“那她呢？”沈默言视线看向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饭的女人。
包括现在，她的头都没有抬过，依旧面无表情的在干饭。
“跟我差不多吧。”男人说着，再度夹了口菜就着饭咽下。
沈默言叹了口气：“我想不通。”
“她的事等吃完饭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先简单聊聊你能想通的。”男人淡淡道，“前半场游戏，你赢了，营城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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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言问：“如果我没猜到你在这里，营城会怎么样？”
“我没想过。”男人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猜到的。毕竟......你是过去的我......或者说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的我。”
“平行世界？”
男人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曾经苏子衿对你说过的话吗？在你要去解决尸解佛之前的那个早晨，在这栋楼的楼道里。”
沈默言当然记得，关于苏子衿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
——一定是所有我们没有相遇的宇宙都已衰亡，所以只留下了这个我们必然相遇且共同存活的世界。
“你应该也有想过，在苏子衿‘重启世界’之后，原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吧？”
沈默言点点头：“是，但只是猜测，我无法想象得到结论。”
“我来告诉你结论。”男人直视沈默言的双眸，“世界依旧继续运转，唯独少了那个名叫‘苏子衿’的人而已。”
沈默言瞳孔微颤，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一切他想不通的事情全都迎刃而解。
“我，平行世界中未来的你，在不久后的将来，在世界毁灭之前，没有成功保护好苏子衿。”男人的语气平淡，但这并非是毫不在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绝望与自暴自弃。
沈默言拿着筷子的手猛然攥紧：“是谁做的？”
“罪魁祸首我已经解决了。”男人淡淡道，“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你的世界都已经解决了。”
“十常侍！？”
沈默言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十常侍会在自己尚未崭露头角之际就盯上自己！也明白了为何赵石的地位越来越高，且还能完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给自己透露一些重要情报！
妈的，那个给自己极大压力的十常侍首领竟然是自己！
男人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得嗤笑一声：“呵呵，看给你吓的......不过促使苏子衿死掉的因素有很多，十常侍只是最直接的一环而已，还有一些事情是本不应该处于这个时间线里的‘我’所做不到的。”
“比如？”
男人表情严肃下来，一字一顿道：“现在你能依靠的，在不久后都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所以当苏子衿死的那天，你......只剩下自己，也只有自己。”
沈默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能依靠的......
苏正清、乔黎、秘书们、秦诩、骆瞳、姜雨凝......他们都会一个接一个的死掉！？
“我......该怎么做？”沈默言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这就涉及到第二个游戏了。”男人终于吃完了饭，他将碗筷撂下，缓缓站起身，俯视沈默言，“第二场游戏赢了，我会告诉你我所掌握的一切，以及我在自己的世界所调查出的情报。”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那游戏的内容，是什么？”
“内容和游戏筹码一致，我们分别赌上各自的一切。”
“一切？”
“对，一切。包括，我们各自的人生。”男人眸中精光一闪，“你不会觉得，我不会吃自己的醋吧？你不会觉得，我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前行、拼命变强到世界毁灭前夕......只是为了来替另一个世界的过去的自己铺路吧！”
“若是你赢了，我的一切经历、记忆、甚至是这么多年来收集的所有超凡物品都会给你，我保证在一年内，拥有这些的你会变得跟现在的我一样强。”
“同样，若是我赢了......”
“我将彻底取代于你。”
沈默言沉默了。
他很清楚，对方是认真的。
因为他很了解自己，也因为他所知的尸解佛秘法中有一种能力可以做到这一点，而这个秘法......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已经学会了！
尸解佛秘法第六卷——元神，启动！
这招便是苏子衿曾经说的‘出阳神’，此时沈默言所掌握的功能仅限于‘只要思维速度跟得上，便能于网络中自在畅游’和‘进入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记忆中查询关键记忆’这两点。
但尸解佛秘法中有写，这招在练到极致后......可轻易占据他人思维，取代于对方！
“现在你们所用的我父母的身体就是被这招占据的？就连修含也是中了这招？”沈默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是的，沈默言面前两人所使用的肉体就是沈默言父母的身体。
难怪对方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营城而不被发现——他们本人压根就没有来！又谈何被发现行踪？
“那么现在，我来跟你介绍一下游戏的规则。”男人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