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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台下无数学弟学妹们的目光所注视，沈默言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在以前，自己是断然接受不了这种感觉的。
曾经他并不喜欢被注视，比起站在光芒之下，他更喜欢缩在角落。
但......苏子衿却仿若天神下凡，以一种极为不留余地的方式，硬是拉着自己走出了角落。
而此时，站在众人面前，沈默言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话筒开口了：“大家好，或许你们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猜你们老师在这两年里没少给你们说高三的某个学长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硬生生把成绩提高了将近四百分的故事吧。”
台下起哄道：“是！”
的确，从他们升上大二开始，班主任以及各科老师都反反复复对他们说着这种奇葩事迹。
“我猜，你们中的某些人应该对此嗤之以鼻，并认为这是老师们为了鼓励你们学习而灌出的鸡汤对吧？”
“对——”声音变得更大了。
显然，没有学生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出现在现实之中。
而在沈默言之前，同样也没有老师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现实。
他们教了那么多年的书，这种事情真没见过。
沈默言为他们的教育生涯大大的开了眼界，以至于现在一高的老师们总是喜欢拿这个案例对那些成绩差但很聪明的学生说事。
当然像秦诩那种提升了六百多分的学生实在太过惊人，就算真的发生了，老师们也不会传播。
在他们眼中，秦诩是作弊成功的案例，而这种案例是绝对不会分享给学生们的。
沈默言轻笑道：“虽然老师们总是用‘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这种话来骗我们，如果我在高中的时候听到刚刚那件事，也会觉得这是老师在给我们灌鸡汤。”
“哈哈哈哈——”台下哄笑声传来。
沈默言却话锋一转：“但......很遗憾的告诉你们，刚刚那件事，是真的。”顿了顿，他看着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的台下，继续道，“那个主角，就站在你们面前。”
台下瞬间再度沸腾起来，对于高三学生而言，他们在家长老师或是自己的‘洗脑’下，对于成绩这件事也潜移默化的看重了起来。
尤其是在这种重点高中，无论学习成绩如何，学生们都想知道如何大幅度提升成绩！
看着眼神逐渐变得炙热的学弟学妹们，沈默言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想知道我是如何办到的，但说实话，其实我本人也并不清楚。”
他确实不清楚，只是从不学习变得开始学习了而已，谁知道当他再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然站在了学霸的行列。
台下的学生显然对于这种回答很不满意，纷纷‘切’了起来。
沈默言耸耸肩，反问道：“难道你们觉得现实中真的会出现能让人把成绩提高400分的秘籍吗？就算真的存在，你们觉得......自己会拿的到吗？”
此言一出，老师和校长们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好在一不小心就放飞自我的沈默言及时将话题拉了回来：“如果真的存在，凭心而论，像我这种普通人也一定是拿不到的。但我的成绩确确实实提高了，所以想来也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秘籍，或者说......人人都有秘籍。”
苏子衿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特喵不是对之前厨神大赛最后那句词儿的改编嘛！
星爷还是太超模了！
“在想通这点之后，我就开始思考，那自己身上那所谓的秘籍是什么呢？”沈默言在给了学弟学妹们短暂思考过后便继续道，“是努力？可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努力了，为何高中前两年的成绩会如此差？是所谓的突然开窍？的确，人类对于脑域的开发不足5%，但开发这种东西是需要一个有些漫长的过程而非在半年之内一蹴而就，更何况我并没有经历什么电击车祸之类的，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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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子衿已经明白沈默言想要说些什么了。
她摇摇头，一边轻笑一边小声嘟囔道：“沈大文豪，你还真是的......好歹也说点鸡汤嘛......”
“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还能是什么呢？超能力？外星人植入科技？直面古神获取禁忌知识？”
台下再度哄笑了起来。
沈默言看了眼苏子衿，发现对方也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显然，她已经猜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默契地朝她回以微笑过后，沈默言终于说出了那个结论：“最后，我发现，原来啊......我竟然是个天才。”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过后突然爆发出了剧烈的笑声。
就连校长和站在最后的玲姐都无奈地笑了出来。
只不过对比学弟学妹们欢快的笑声，老师校长们的笑容里夹杂了一丝苦涩。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真的。
“呵呵，开个玩笑。”沈默言笑着摆了摆手，他倒也不是如此装的人，所以果断将这句真心话变为玩笑，“其实我真正得出的结论是——目标。”
他再度看向了苏子衿，而后者始终注视着他。
“在高一高二甚至是高三上半学期，我的成绩都很差，而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我没有目标，没有一个明确的动力。”沈默言慢慢的‘刨开’了自己的心，“而在高三下半学期，我找了那个目标，拥有了动力，于是在成绩突飞猛进。”
“听起来很奇怪对吧？为什么拥有了目标，成绩就能突飞猛进呢？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的兄弟，有的。”
“当你们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件事......那这件事极大概率是做不成的。”
“这就是人类。”
“那么，在座的各位，你们......真的有目标吗？”
“或者说，那个目标......真的是你们从心底里想要达成的事情吗？”
······
午后暖阳使得营城的冬天稍稍温暖起来，沈默言和苏子衿牵着手走出了一高校园。
“沈大文豪。”苏子衿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人，询问道，“你当初的目标是什么？跟我考上同一个大学吗？”
沈默言想了想，却摇了摇头：“不，那不是目标，只是达成目标的一个小环节而已。”
“哦？”苏子衿挑了挑眉，“那你真正的目标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拯救世界所以把我当成了工具人叭。”
沈默言也侧头看向了苏子衿。
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苏子衿还是败在了他的双眸之下，俏脸微红的移开了视线。
像孩子一般取得了幼稚胜利的沈默言这才笑道：“我的目标从立下之后便未曾改变过。”
“所以到底是什么？”苏子衿用食指挠了挠沈默言的手心。
沈默言稍稍用力，攥紧了她的手，同时轻声道：“那个目标是——我想陪在你的身边，从过去一直迈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