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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渊虽然九颗蛇头的面色依旧都十分不善，但却也强行压制住了一开始的敌意，示意几人在长桌前坐下。
然而沈默言却摆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你不喜欢我也嫌烦。所以我只问一句......你是否真的有办法引发巨型海啸从而使得旋龟现身？”
忌渊猛然看向菲斯：“他们为何会知晓这件事！？”
菲斯却和沈默言等人不同，她坐到了长桌的一边，慢条斯理道：“我说了，一切都是公主的授意。”
这种回答就跟没回答一样，沈默言自认为如果自己是忌渊的话，绝对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然而脾气十分火爆的忌渊却显然是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转而朝着沈默言道：“是，又怎样？”
“那能否请你现在开始引发巨型海啸呢？”
“菲斯，这个陆生人脑子没问题吗？”忌渊看向了菲斯，“这种话他都能说的出口？”
沈默言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忌渊冷笑一声，“你以为召唤巨型海啸不需要代价吗！”
“何种代价？”
菲斯微微叹了口气，却是主动开口道：“要血祭海魅族部分族人。”
沈默言皱眉：“这你可没有提前跟我说。”
“因为这是‘可以承受’的代价。”
忌渊猛地一拍桌子起身：“菲斯，你放什么狗屁！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把我们海魅族当成什么了！”
“你们本就是罪人，别忘了当初你们还叫‘海蛇族’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别老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说，当年先人背叛那位大人的罪我们早就还清了！”
菲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危险：“你真的觉得，你们一族的人还清了？”
“自我上任以来就有一次献祭！”忌渊怒道，“在我之前又有多少次？海魅族的人现在都已经出现了断层，快要死绝了！你还说我们没还清？是不是要我们一族真的死绝才算还清！”
“就算真的死绝了，你们也永远无法还清。”菲斯本质上灵魂继承于公主，而公主面对曾背叛过自己‘父王’的种族，自然是意见很大的。
沈默言算是听明白了，这剧情还真是有够狗血的，难怪提法不惜创造出这么危险的九头蛇。
她太想通过战争立功的方式，洗刷族人身上这‘背叛者’的标签了。
所以说你们有信仰的人真是麻烦啊......个人行为竟然能牵连子孙后代乃至整个族群跟着一起用命赎罪......还真是恐怖如斯。
这种思维极端的魔怔人不发疯还好，真发起疯来那可是对世界危害很大的......当初姚含这位迷人的老祖宗怎么不顺带把这群信徒洗个脑或者全杀了呢？
显然，沈默言此时所想更为极端......
“那个......除了血祭海魅族人的性命外，就没有能召唤出巨型海啸的方法了吗......？”苏子衿在一旁插嘴问道。
菲斯摇了摇头：“血祭法也不过是‘擦边球’而已，当亚特兰蒂斯某个族群出现人口大幅度缩减之时，就会引发那位大人曾施加在我们身上的‘祝福’，即‘海之怒’。”说到这儿，她自嘲地笑了笑，“那位大人怕是没有想到，祂的祝福反而成为了海魅族子孙后代血祭的‘诅咒’......”
“我突然有个疑问。”沈默言举手，看向忌渊，“你们海魅族人被这么压榨，真就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叛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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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渊深吸一口气：“哼，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海魅族上任族长就曾试图带着全族人一同叛逃亚特兰蒂斯，然而最后却失败了，这件事也是他在临被我杀死之前亲口告诉我的。”
“他受够了亚特兰蒂斯对族内的压迫，也见过足够多属于亚特兰蒂斯的黑暗，更是不忍心族人为了‘赎罪’、为了所谓‘亚特兰蒂斯’的未来而血祭......”
“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可他的想法，但我多少也能理解一些。”
“他告诉我，那天他通知了全族的人当晚一同行动逃离亚特兰蒂斯。然而真到了深夜，他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最终他万念俱灰，失去了叛逃的念想，回到族内再也不管任何事情，直到被我杀死。”
“我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海魅族人是忠诚的！”
苏子衿突然学着刚刚沈默言那样举手插话：“那个......我能问一句吗？”
忌渊皱眉：“问。”
“上任族长叛逃的时候......走的是亚特兰蒂斯哪个门？”
“......？”忌渊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这跟走哪个门有什么关系？难道叛逃前还要大张旗鼓地摆个八卦阵？走生门就生，走死门就死？
沈默言却瞬间跟上了苏子衿的脑回路，然后......笑出了声。
“？？？”忌渊满脸疑惑，“我刚刚说的，有什么笑点吗？”
“不好意思......”沈默言强行憋住，“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说着，他又没绷住，笑了出来。
苏子衿看着他笑，也没绷住，跟着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虽然不道德，但......真的想笑。
“菲斯，你确定这两个陆生人脑子没有毛病？”忌渊再度发出质疑。
“唉，海魅族叛逃这件事，其实公主是知道的。”菲斯终于说出了真相，“所以我刚刚才说，你们赎罪还不够。”
“什么意思？”忌渊眯起了眼。
“那天深夜，亚特兰蒂斯正门的巡逻士兵看到了海魅族的上任族长，的确跟你刚刚说的一样，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般。”菲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下去。
片刻后，她还是选择了说完：“但是在亚特兰蒂斯的后门，巡逻士兵们发现了大批聚集的海魅族人，似乎在等什么人。”
“什......”忌渊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沈默言和苏子衿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止住了笑容，眸中满是震惊。
不是哥们......真是这样啊？？？
现实版宇智波斑？？？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唉。”菲斯叹了口气，“所以说公主和我们这群各族的长老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明明都已经选择要叛逃了，上任海魅族族长为什么还要选择......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