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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从过去的未来回归到现在。
“谢谢。”站在泳装沈默言、苏子衿和酥妲己面前的银发貌美人鱼微微颔首。
沈默言有些一头雾水，他试探问道：“我们......认识？”
“沈大文豪。”苏子衿抿着嘴，拉了拉他的手，“在原初时间线，她跟我们做了一个交易。”
“？？？”
瑟西亚偏头朝着三人身边的小海妖道：“爱丽儿，你先离开吧。”
“好的，瑟西亚长老。”爱丽儿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尾巴一甩便离开了记忆回廊。
“这里有空白的记忆珠，我可以用能力将你的记忆拓印其中，然后给你身旁这位沈先生看。不过代价是，我不能选定某些记忆，只能将全部拓印其中。”瑟西亚看向苏子衿，“如何？需要吗？”
“帮大忙了！”苏子衿兴奋道，“正巧我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呢，快来快来。”
瑟西亚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快：“你确定么......你的记忆都会被他一览无余的......”
“确定确定，搞快搞快。”苏子衿没有一丝犹豫。
“......”瑟西亚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露出了一抹微笑，“看来这次，你们彼此都很信任呢。”
“你不是有预知能力么。”沈默言听出了盲点，“预知不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吗？”
瑟西亚幽幽叹了口气：“世上的一切都有代价，预知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用，否则过去的未来里某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先把苏子衿的记忆拓印吧，我现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默言决定先看完记忆再说。
“好。”
瑟西亚闭上眼，身上缓缓发出蓝光，光柱附着苏子衿后再度涌入记忆珠中。
片刻后她睁开眼，随手一挥，记忆珠便被送到了沈默言面前。
“触碰记忆珠就可以看到她的一切记忆了。”
沈默言没有第一时间触碰，反而看向苏子衿：“真的没问题？”
苏子衿眨了眨眼，反问道：“我把自己性命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了，区区记忆还不能给你看吗？”
“呵，说的也是。”沈默言没有再犹豫，伸手触碰了记忆珠。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他的大脑，沈默言陷入了失神。
大约过了数十秒，他突然捂着头表情痛苦的摇晃起来。
“aster！”酥妲己急忙上前搀扶，随后猛然扭头看向瑟西亚，眸中凶芒显现，“你对aster做了什么！”
瑟西亚轻声道：“不要担心，这是庞然的记忆冲击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这么快他就看完了？”苏子衿有些诧异。
“记忆中的时间流速很快。”瑟西亚贴心解释起来，“你的一生，在他眼中不过数秒而已。”
“呃......”沈默言眉头紧锁，从喉间挤出了几个字，“沈不视......在哪？”
“他现在还在陆地上，不过也快下海了。”瑟西亚回答道。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而后抬头看向瑟西亚：“有办法让他别来吗？”
“如果他不来，你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我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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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沈默言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他一定要死？”
“不，你误会了。”瑟西亚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没来，他才一定会死。”
“所以你才派爱丽儿来找我们？”
“是的，这是过去里未来的我支付给你们的报酬。”瑟西亚完好的尾鳍缓缓蜷缩，竟是朝着沈默言做出了鞠躬的动作，“谢谢你，让过去未来中的亚特兰蒂斯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啧。”沈默言有些不爽，但面前的海妖长老姿态放得如此之低，确实让他无法再发什么牢骚，只能再度问道，“那之前说好的，关于旋龟的信息呢？”
“委托结束之后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为什么你们亚特兰蒂斯的族人，说的都是华夏语？”
“......”瑟西亚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不止是我们亚特兰蒂斯人......所有曾信奉过神明的种族高位存在，其实都会说华夏语。”
沈默言和苏子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瑟西亚叹了口气，继续道：“因为不会说华夏语进行交涉的‘神明信徒’都已经被那位杀星顺手做掉了。”
神明信徒？那位杀星？
沈默言和苏子衿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斩杀了世界一切‘神’的白衣青年——姚含！
好一个车同轨书同文！您就是神话版始皇帝啊！迷人的老祖宗，谢谢你为我们减少了一切无效沟通！
“可惜那位早已神隐不知所踪，就连过去中的未来，他都没有出现过一次，不然或许世界不会变成那种样子......”
“神不在乎。”沈默言突然道，“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在赵石记忆中相遇，沈默言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察觉到了一件事。
姚含......本质上是个无拘无束无所谓世间一切的狂徒，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给与赵石长生种，不过是随手为之，后续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弥补的举动，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因我背，果他受’就走了。
这种人与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会发挥作用的人不同。
他们的存在会给其他人一种极为膨胀的安心与自信，然后人们会在盲目的期待中沦为绝望。
最为可气的是，哪怕世界彻底毁灭了，或许姚含都能活下来......
不，应该说是，因为哪怕世界彻底毁灭了他都能活下来，所以他才觉得没必要拯救世界。
是个完全不同于那个屎沫子的混蛋啊......沈默言在心中默默想着。
哪怕在记忆里看到了沈不视的牺牲，哪怕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赴死之时的那波发言和举动确实很帅。
但这并不妨碍沈默言依旧称其为‘屎沫子’。
其实屎沫子也没什么不好，味道不像一大坨那么冲，颜色不像一大坨那么深，形状不像一大坨那么丑......
嗯，屎沫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褒义词。
单方面对沈不视的褒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