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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馆的蓝光像液态的月光，将苏子衿和沈默言的皮肤染成了深海藻荇。
苏子衿的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缸，呼出的雾气在亚克力表面凝成转瞬即逝的云：“沈大文豪快看！这只蛋黄水母在模仿荷包蛋欸——”
她的尾音被‘哗哗——’的水声吞没，沈默言的防晒服袖口扫过她裸露的腰间，带着空调房里特有的凉意。
他左手握着两瓶冰镇蜜桃汽水，玻璃瓶上折射出水母触须的荧光。
苏子衿的衬衫不知何时滑到臂弯，但却既没有遮挡住后腰又慷慨地露出了颈部，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那诱人的竖状肚脐重新面向沈默言。
“沈大文豪，你觉不觉得珊瑚区像被切开的彩虹蛋糕？”
“呲咔——”
沈默言拔开汽水拉环，气泡炸裂声混入水母馆的环绕音效。随后他缓声道：“企鹅馆要闭馆检修了。”
是的，你没看错，苏子衿也没听错，沈默言更没说错。
是‘企鹅馆’。
两人此时正身处距营城170公里外的隔壁城市，虽然不是省会，却也是省内堪比省会的二把手。
理论上若是坐上高铁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但苏子衿和沈默言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动用酥妲己牌飞行器，将时间硬生生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这还是在照顾普通人身体素质的苏子衿，所以速度放慢了很多，不然五分钟足矣。
而这座城市的水族馆已经不能称之为‘馆’了，它足以称得上......海洋世界。
听到沈默言的话，苏子衿急忙拉住他衣角往海底隧道跑去，荧光绿厚底老爹鞋在反光地砖上有些打滑。
沈默言一边被拉扯着追随着她的脚步，一边注意着她的脚下，以防其摔倒。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看上去颇有活力地冲入了全环绕的海底隧道之中。
海底隧道中深海蓝的光晕里，蝠鲼群正掠过弧形穹顶，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又拼合。
苏子衿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踮脚贴近他耳畔：“听说在魔鬼鱼
沈默言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微红双颊，下意识后撤半步，后背撞上模拟潮汐声的音响设备。
苏子衿发梢的柑橘香混着海盐气息侵入鼻腔，他喉结滚动，垂眸瞥见她鞋带又散开了。
“你鞋带开了。”他道。
“那就帮我系一下嘛~”她道。
沈默言想了想，却是选择了拒绝：“如果在五分钟前，我没看到你试图背着我偷偷解开了自己的鞋带，或许我还会帮你系上。”他觉得自己不能让苏大小姐养成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毛病。
呜呜，被发现了。
苏子衿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变态’想法做出了小小的检讨，随后又对自己为何这么不小心，竟然被沈默言发现这件事而做出了大大的检讨。
之后却也还是弯下身子自己乖乖的将鞋带系好，重新牵起沈默言的手，朝着隧道尽头走去。
隧道尽头的光骤然转亮，企鹅馆的玻璃幕墙后两只阿德利企鹅正笨拙地跳水。
苏子衿把汽水瓶贴在脸颊降温，忽然指着其中一只：“沈大文豪，你看那只没什么精神的，像不像之前的你？”
沈默言终于轻笑出声，仰头喝了口饮料，掩住了眼底晃动的碎光。
之前的我啊......
······
纪念品店的霓虹招牌在水波中扭曲时，苏子衿正把脸埋进北极熊玩偶的肚皮。
沈默言站在货架阴影里，指尖摩挲着枚蓝鲸钥匙扣，余光却瞥见她偷偷将小海豹玩偶塞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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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前的队伍蜿蜒如海蛇，他忽然将学生证塞进苏子衿的掌心：“帮我排队。”
是的，学生证在很多地方都能打折！所以沈默言几乎随身携带！
就连苏子衿都秉持着‘该省省该花花，骑着单车去酒吧’的原则，小包里除了身份证外也永远塞着一本学生证。
不过此时，苏子衿捏着尚有体温的证件发愣，抬头时却只看见沈默言消失在螺旋楼梯口的衣角。
玻璃幕墙外的人造雪纷纷扬扬，落在她浅灰衬衫上，像盛夏里一场荒谬的告白。
当沈默言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回来时，她正用口红在镜面墙上画着扭曲的爱心，可惜最后一笔被他突然递来的鲷鱼烧截断。
“红豆......あずきペースト（音译：红豆泥）？”她咬开酥皮时烫得吸气，奶油金的内馅沾在唇角，却还是玩起了谐音梗。
“是红豆馅，不是红豆泥。”沈默言无奈纠正，顺手却从兜中掏出一片纸巾，下意识帮着苏子衿擦掉唇角沾着的点点金黄。
“唔，我心里怎么有种儿子长大了学会照顾妈妈的欣慰感觉呢~”苏子衿眨眨眼，调笑道。
沈默言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小海豹玩偶递了过去：“你不是说自己想要的就一定要拿到手吗？为什么放弃了这个？”
“......”
当然是为了现在这样的情趣啊，笨蛋。
苏子衿在心中轻轻道。
她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喜欢却又遗憾的表情在沈默言视野范围内将这个小玩偶拿起又放下，就是为了此时此刻，能亲自从沈默言手中接过这个玩偶。
面对沈默言的询问，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把鲷鱼烧怼到他嘴边，看他皱眉咽下过烫的馅料，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像只偷到磷虾的企鹅。
······
闭馆时间快到了，海底世界即将闭馆的广播一直在耳边响着。
沈默言和苏子衿手牵着手走在出馆的路上，但却莫名的沉默。
“沈大文豪......”苏子衿小声道，“我们......是不是碰上了些小麻烦？”
沈默言抿了抿嘴，停下脚步：“看起来是的，这条路我们已经反复经过了三次......我们好像出不去了呢。”
苏子衿吞了口唾沫，下意识抱住了沈默言的胳膊：“会不会只是我们单纯迷路了呢......”
“我的方向感很好，在万达也从未迷过路。”沈默言在说出这句颇有槽点的话后停顿片刻，而后继续道，“而且走这么长时间也没遇见工作人员和任何游客，这点本身就很有问题了。”
“是超凡生物吗？”苏子衿又挨紧了他几分。
两人此时已经完全贴贴，若再近一步，怕不是就要负距离了......
“还不确定。”沈默言轻轻摇头，眸中却微微发散出了些许黑光，直视不远处黑漆漆的‘安全出口’，没话找话般问道，“手链戴着吧？”
苏子衿点点头：“一直随身携戴。”
史莱姆在占据了‘尸解佛’本体后化成的手链就跟真的手链一样，就连当一切都结束后，直面乔黎和罗絮都没有被发现。
要知道在一开始，罗絮可是隔着半个营城就能通过嗅觉准确找到史莱姆！
沈默言没有唤出酥妲己，说实话，如果自己的女呃......同桌......永远都需要靠别人来保护，那自己的自尊心多少还是会受损的。
沈默言侧头轻声朝着苏子衿道：“不要松开手，也不必过于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苏子衿抿了抿嘴，却也微微仰头朝着沈默言道：“你也是，沈大文豪。我也......一直会陪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