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香,别忘了,你生前我是怎么帮你的!我杀了你,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当时已经疯得没有人样了,死了解脱才是最好的归宿。”
黄轩林努力冲黄香的方向喊,“如果你不死,居民们肯定为了自己的孩子,弄死你。他们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你胡说!”
黄香颤抖的鬼体飘到黄轩林上方,她想学陈金金给他几个耳光,可似她做不到,唯有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看他,“我一直知道是你暴露了我的体检报告,让全镇人都知道我是……是双性人的事。”
“你卖了我雕刻的娃娃,私吞了大部分钱。还哄骗居民们追随你,你表面对我好,其实一直利用我。”
“你杀了我,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黄香全想起来了!
当年的她,虽然疯癫,可极少时刻是清醒的。
只是清醒的痛苦太大,她便选择自我封闭,直到镇子里的孩子们也变成娃娃了,她才决心弄清楚和自己的关系。
她保持清醒地在镇子里寻找原因。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真相,不知不觉地就走到镇长家了。
可能是因为封闭意识太久,她的五感变得很灵敏,在大门外也能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有一道沙哑干瘪的声音说,“那群孩子不适合做实验,我早就和你说过。全成了一群半成品,费心又费力。接下来,你要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然后是镇长的声音,“我已经用黄香那疯子堵住了。呵呵……要不说我机智呢,当年泄露了她是双性人的事。镇子里那群迂腐的居民,只会把她当成不详的怪物。”
“你想用她为你做的事背锅,还不够严谨。别忘了,那群居民对她并不差。她又得了一手雕刻手艺,早被捧成女财神了。”
镇长发出两声轻蔑的笑,“没有把娃娃卖出去,黄香狗屁不是。我才是他们唯一的财神。”
他的声音又变得不耐烦,“我的事不用你管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哦?你的办法就是杀死黄香,再暗中把那些孩子恢复原样,让黄香彻底背锅是吗?”
“是又怎么样,你敢说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计划吗?”
“别忘了,黄香的特殊机缘,注定她死后鬼体不会被阴差拘走。小心夜半三更,来找你索命。”
黄轩林态度很嚣张,“她一个女疯子,活着被我吃干抹净,死后也是只孤魂野鬼。能耐我何?等她找来,我也该修成不死之身了。”
他啧啧两声,又充满期待,“我还是很期待看见,黄香变成鬼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比其他庸俗的人特别。”
“呵,小心玩火自焚。”
那道干瘪的声音透出几分玩味,“友情提示,我测算出你会有一劫。那劫难就在黄香的善缘里。”
“嗯?”
“你以后就懂了。”
“呵,故弄玄虚!我现在就去弄死黄香。”
黄香跌跌撞撞地跑回木屋,意识在混乱和清醒间横跳。
黄轩林来得很快。
黄香看着他手中的绳子,忽然就不想跑了。
她很清楚,跑也跑不掉,那就死了去找女儿吧。
黄轩林冲她笑着招手,“黄香,每天雕刻娃娃很累吧。别怕,马上就能睡个好觉了。来,快过来呀。”
黄香被黄轩林勒死在屋子里,又拖出去,挂在木屋旁的树上伪造成自杀的假象。
而那些变成娃娃的孩子们,也在黄轩林解开禁术后,恢复了正常。
因为和黄香的死亡时间吻合,全镇更认定这一切都是黄香造成的。
就连黄香死亡后,鬼体记忆丢失,也认为是自己做的。所以她从不轻易去镇子里,只在森林里游荡,有幸被女儿的鬼体找到,才渐渐恢复理智,和女儿共同生活在木屋里。
再到葵花找来,才过了一年,她就又再一次失去了女儿。
“是我鼓舞居民给你捐钱造房,也是我把你的娃娃卖出高价!你原本就要死了,提前死几天就能帮我脱困,也算你报恩了。”
黄轩林赤果果地看着黄香,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
黄香被他的无耻气得没说出话。
可鬼气也没有四溢,她的理智尚在,且无比坚定地不影响女儿。
乔倾的口才可不差。
她冷笑一声,一脚踩上黄轩林的手,脚尖旋转碾压。
黄香又机智地堵住了他的惨叫声。
乔倾开始说,“你为黄香造房子,是想保持你的人设。你卖她的娃娃是为了中饱私囊!你勒死她也不是为了解脱,是为了给自己的罪行找背锅侠!”
“你这种人,也配做一镇之长?你知道门卫大爷有多相信你的人品吗?”
那可怜的老头为了不让他们打扰镇长的家人,竟然还想用命阻拦。
不知等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心情……
乔倾的大脑飘了下。
借用女儿说的那句话“善意的谎言”,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黄轩林被的万分不服。
人本就是利己的动物。
哪怕他做错了,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够了。
黄香一个害死女儿的精神病……呃!
陈金金又一拳头砸了过来,“不准那样想,你个大坏蛋。你的不死身体垃圾爆啦!”
她小脸凶巴巴的,拳头像是小炮弹似的,砸了一下又一下。
黄轩林直翻白眼。
“放了我……你要什么都行。”
黄轩林艰难的说出这句话,陈金金大声喊,“金金什么都不要,金金要你这个大坏蛋死翘翘!”
“死?呵呵,呵呵呵……”
黄轩林怕被她们折磨,可一点也不怕死。
他眼里重新燃起嚣张的气焰,“你不是看出我是不死身了吗?它可一点也不垃圾,我能永远的活下去,这是你们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这也是黄轩林“病死”的原因。
不然他这张年轻的脸,迟早会引起注意。
“吹牛。”
陈金金漏牙齿一笑,捏了张符出来,“这个可以烧光你哦。”
“烧?”
黄轩林看着那张花里胡哨,像是小孩子涂鸦废稿的符纸,哈哈大笑,“你糊弄鬼呢!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黄香,我要是你,绝不拉无辜的人进来。赶快让她们走。”
陈金金摇头叹息,“好羡慕你的自信哦。”
这个坏银儿,刚进来就被她撂倒啦,又一直在挨揍,还能这么自信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