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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平静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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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奶团隔空打进一张符,符纸一分为二,分别贴在了两人瘪瘪的屁股上。

    因为两人喜欢裸着相拥而眠。

    贴屁股上最方便。

    “好啦,天亮后就有好戏看啦。”陈金金拍拍手,“我妈妈会找到你儿砸和儿媳,让他们回来。你别乱跑哦,多看几眼。”

    “执念和遗憾都没啦,你就要乖乖下去,不要再当逃鬼啦。”

    “一定!谢谢你,小娃娃。我会永远记得你们。”

    闫冬雪感动的就要给三人一个大拥抱。

    乔倾和张大强同时后退,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不用那么客气,不用了。”

    倒是小金金,一点也不客气,伸长胳膊和汪奶奶结结实实抱了一下。

    这一下,又把闫冬雪给抱哭了。

    三年前她不上吊,孙女儿该比这小娃娃还大呢。

    “闫奶奶。”

    陈金金忽然改口,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叫你闫奶奶才对。”

    闫冬雪鬼体颤了又颤。

    “对……我姓闫。才不是什么汪……我和汪根柱早就没关系了!”

    村里的老夫妻没有结婚照一说。

    也没有什么协议,办了酒席就住在了一起,生活生娃。

    严格说,这种不算夫妻,只算男女朋友。

    闫冬雪想断,立刻就能断。

    也就是她说出那句话后,陈金金看见了她鬼体里一根细细的红线消失了。

    那是她和汪根柱之间牵着的劣质红线。

    而没了那根红线的牵连,屋子里的恶气忽然呈几倍翻滚。

    “哇!功德多啦!”

    她惊奇地拉着闫奶奶的手看了又看,“哇,你手心里有功德哎!”

    “功什么德?”

    “就是你救过一条小蛇呀,积了德,和你有红线的坏爷爷也沾到了。你们的红线断了,坏爷爷积压的恶气全跑出来啦。”

    “金金不揍他,他也要完蛋啦。”

    小奶团刚说完,屋里忽然着火了。

    火苗快速蹿腾,惊的屋里的人吱哇大叫,“啊啊啊!快泼水,怎么回事!”

    “哎呦,根子哥,你拽着点我啊。慢点跑……”

    乔倾反应很快,当即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果然,几秒后两个白花花的人从浓烟里手牵手,跑了出来。

    乔倾只看了一眼,也转过了头。

    张大强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

    闪光灯一亮,汪根柱竟看见了飘在半空的闫什么雪?

    他那死了的老婆子!!

    只一眼,就被她吓的掉头就跑回了屋里。

    “啊啊!根子哥,你不要命了!”

    玲玲奶被他死死拽着手,踉跄着进了屋子。

    浓烟减少,屋里的火更大了,这是老宅子,屋顶和门框都是木头的。

    燃烧时,有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伴随汪根柱惊恐的劝说声,“玲儿她奶啊!别出去,我看见她了!太恐怖了!”

    “你放开我啊,再不跑就跑不出去了!”

    “你听我的,这一定是噩梦,是幻觉!真跑出去正合她的意。”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她啊?根子哥!我要烫死了,你放开!”

    “不能出去啊……噩梦,这一定是噩梦。不能上当。”

    院子外。

    闫冬雪死后三年,第一次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他们是真爱啊。”

    “他们好蠢啊,做了那样的亏心事,终于怕鬼敲门了。”

    “报应来喽,烧死好,烧死一了百了,就不会成为我儿子儿媳的负担了。”

    虽没那辣眼睛的画面了,乔倾还是没松手,又抱着她向后走远了几步,避免烟熏到她

    陈金金被妈妈甜得嘴角弯弯。

    “妈妈,金金没事哒!金金超强。”

    她说过会保护妈妈,就要时刻保护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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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在妈妈怀里累她。

    小奶团扒拉开乔倾的手,在妈妈小脸上吧唧一口,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乔倾心情荡漾,下意识摸着被亲的地方,温柔如水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儿。

    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女儿啊!

    “小娃娃啊,里面没声了,是死了吗?”

    闫冬雪在陈金金身边转着圈儿飘,“太便宜他们了吧!”

    “不会啦。”

    陈金金小手指飞快地掐着,“会有好多人救他们,闫奶奶,你快躲起来。别让人气冲伤了你。”

    “妈妈,我们也该走了。”

    陈金金年纪小,担心的还是很多的,“金金没有放火,不想被他们抓。”

    这话让在场的两人一鬼都有点意外。

    陈金金插腰腰,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小嘴,“恶气满啦,倒霉就来啦。”

    蹭不上闫冬雪那缕功德,汪根柱的凄惨晚年才刚开始。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周围的灯也亮了起来。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

    “闫奶奶,我们先走啦。”陈金金挥挥小手,“金金不喜欢乱糟糟的地方,你要记得金金的话哦。”

    “这,这就要走了?”

    闫冬雪觉着像做梦一样。

    她不会真在做梦吧!

    张大强把车停在了隐蔽的位置,三人上了车,悄无声息地离开汪家村。

    汪家村,也被两个大炸雷给惊得鸡狗全醒,连吃奶的娃娃都被抱出来看热闹了。

    一件是杀害汪家四口,潜逃二十年的刘骏回来了。

    他趴在地上,废人一样,配合警察核实身份,主动认罪,甘愿戴上手铐。

    甚至要求吃花生米。

    犯案时,他还不满十六岁,会不会吃花生米要由法院判决。

    第二件……

    更炸裂。

    救火的村民和民警,在着火的汪根柱家救下了两个光溜溜,黑漆漆的人。

    简单急救后,他们的脸也被擦干净了。

    赫然是汪根柱,和一个……

    “我认识她,挨边存玲玲她奶啊。她儿子叫铁子,在县上教体育!”

    这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

    虽然但是,这俩人一个丧夫,一个丧妻,混一起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就是这见光的方式,史无前例。

    然而,第二天早上。

    他们再次吃到了超级大瓜。

    三年未归的汪林木回来了。

    汪家被烧坏了,汪根柱在隔壁村的卫生院里打点滴。

    卫生院里外挤满了人。

    汪根柱屁股上那半张符,在看见儿子后,起效了。

    他翻下床,扑腾跪在地上。

    “儿子啊,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啊!三年前……”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声如洪钟,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惊愕,唾弃,好奇,鄙夷的目光都停留在父子俩身上。

    汪林木却显得意外的平静。

    他慢慢将汪根柱扶起来,“爸,我问过医生了。你肺里吸了很多烟,可能要感染。这里条件不好,我带你去市里的大医院。”

    汪根柱躲开他的手,觉得被烟熏过的喉咙像刀刮。

    “儿子,你不怪我?”

    还要带他去治病?

    汪根柱后背发麻,手也不受控地发抖。

    他感觉儿子听他说一半时,就平静得疯了。

    现在是想带他去城市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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