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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放心,金玫楼在南疆的暗线,我早已布置妥当。
"云鞍明谄笑着递上一只储物袋,
"只要长老肯出手助我稳固楼主之位,黑龙山矿脉的具体位置、凌晨菲新建渠道的联络人名单,尽在其中。
"
孙长老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头:
"云楼主果然爽快。不过……周通那边,你打算如何交代?
"
"周通?
"云鞍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那老匹夫为了救他的宝贝弟子,竟想拿我做筹码与陈峰交易。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义。待长老助我除掉凌晨菲与陈峰,金玫楼便是长老在中南疆的耳目,周通那点人脉,算得了什么?
"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钱管事垂手而立,额角有汗珠滑落:
"周长老说,这份留影石,足以让云鞍明在中原身败名裂。各大坊市最恨的便是吃里扒外、勾结外敌之人。只要小友将这份影像公之于众,云鞍明便再无立足之地,金玫楼群龙无首,凌晨楼主回去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
裂隙内一片寂静。
凌晨菲盯着那块留影石,指节发白。她想起多年前初建金玫楼时,云鞍明还是她最信任的副手,两人曾并肩走过南疆的毒瘴沼泽,曾在黑石城的暗巷中躲过仇家的追杀。那时的云鞍明,眼神清澈,笑起来会露出一颗虎牙。
如今,那颗虎牙还在,眼神却早已浑浊如泥沼。
"好一个周通。
"陈峰忽然笑了,笑声中却没有半分欢愉,
"他这是在借刀杀人。借我们的手,除掉云鞍明,顺便将孙长老勾结外人的把柄握在手中。一石二鸟,好算计。
"
钱管事面色微变,却不敢接话。
"但周通算错了一件事。
"陈峰收起留影石,目光如电般射向钱管事,
"他以为我们会按他的剧本走——公布影像,云鞍明倒台,凌晨菲重掌金玫楼,然后我们感恩戴德,每月乖乖供奉破障丹。
"
"小友的意思是……
"
"我的意思是,
"陈峰一字一顿,
"云鞍明要除,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周通想让我们当他的刀,这把刀,得按我们的节奏来。
"
他将留影石抛给凌晨菲:
"收好。这是筹码,不是武器。什么时候打出去,你说了算。
"
凌晨菲接住留影石,沉默良久,忽然问道:
"若我现在就想公布呢?
"
"那我会帮你。
"陈峰语气平淡,
"但我建议你等一等。等云鞍明从孙长老那里拿到更多的承诺,等他在中原的盟友更多,等他的野心膨胀到最高点——那时候再公布,摔下来才疼,才永无翻身之日。
"
凌晨菲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学会了用人心杀人,更学会了……诛心。
"我听你的。
"她将留影石收入怀中,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种决绝的重量。
钱管事带着赵寒离去的那一夜,黑风谷上空的煞气格外浓重。
赵寒被关了整整十日,玄冰剑早被收走,一身灵力在煞气侵蚀下十去其三,面色苍白如鬼。他走出黑风谷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谷口的卫玄机,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卫谷主,转告陈峰。
"他声音沙哑,
"这一局,我输了。但青岚宗不止一个赵寒,周通之后,还有孙长老,孙长老之后,还有宗主亲传弟子。他陈峰能赢一局,能赢十局,能赢一百局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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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玄机抚须微笑,不置可否。
赵寒转身,身影消失在瘴气之中。
卫玄机回到地火裂隙时,陈峰正在尝试九转回魂针的第二转——
"逆脉
"。
岩浆翻涌的岩石上,陈峰盘膝而坐,周身经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扭曲、重组。淡金色的混沌真气不再循规蹈矩地流转,而是逆行倒冲,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下重新愈合。
凌晨菲守在岩壁边,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逆脉
"之险,远超
"燃魂
"。燃魂燃烧的是神魂,虽痛苦却短暂;逆脉则是将整个人体的经络系统彻底打碎重塑,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废人,甚至爆体而亡。
陈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有无数把刀在体内搅动,将血肉筋骨一一割裂。
"陈峰!
"凌晨菲忍不住上前一步。
"别过去!
"卫玄机拦住她,神色凝重,
"此刻他体内真气逆行,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引发真气暴走。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岩浆的赤红光芒映照在陈峰扭曲的面容上,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一股执念在支撑——变强,必须变强,强到足以守护这条来之不易的路,强到足以站在凌晨菲身前,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迷的梦境。
梦境中,他站在一片无尽的银白色空间里,面前悬浮着九根巨大的银针,每一根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第一根银针上刻着
"燃魂
",第二根刻着
"逆脉
",第三根……他努力想要看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
"九转回魂,逆天改命。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每一转,都是与天道的一次交易。你付得起代价吗?
"
"付得起。
"他在梦中回答,声音坚定如铁。
"哪怕代价是她?
"
银白色的空间骤然扭曲,凌晨菲的身影浮现在远处,面色苍白,胸口插着一柄玄冰剑,鲜血染红了素白的长裙。
陈峰猛然睁眼!
"噗——
"
一口黑血喷出,溅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
"嗤嗤
"的声响。他体内的经脉终于完成了最后的重塑,逆行的混沌真气归入丹田,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筑基后期。
不,不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已远超同阶修士,经脉宽阔坚韧,足以承受金丹期的灵力冲击。逆脉的代价是修为暂时跌落至筑基初期,但根基之稳固,却远超从前。
"陈峰!
"凌晨菲冲过来扶住他,眼眶通红,
"你怎么样?
"
"没事……
"他勉强笑了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只是有些……脱力……
"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