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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昨日还高高在上、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的冯鹏,此刻竟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
果然,这世上最会讲情分的,永远都是那些占不到便宜的时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冯鹏,冷笑一声:
“冯鹏,你不是说,要让我在外门再无立足之地么?”
“不是说,要让我滚出宗门,像条野狗一样自生自灭么?”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就成了同门一场,不必做绝?”
“你不觉得可笑么?”
冯鹏面皮抽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几耳光。
陈峰却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语气冷淡道:
“你既然这么喜欢断人后路,那就先尝尝,自己前路被断的滋味吧。”
这句话,彻底将冯鹏钉在了原地。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柳清瑶瘫坐在椅边,披头散发,左右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得意模样?
她抬头望着陈峰,眼神里满是恍惚与难以置信。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被她随意羞辱的陈峰,竟真的有一天,能站到她只能仰望的位置。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陈峰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片刻,忽然平静开口:
“柳清瑶。”
听到自己的名字,柳清瑶身子一颤。
“我现在倒是想谢谢你。”
“若不是你背弃旧约,与冯鹏狼狈为奸,我也不会这么早看清,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也不会明白,有些东西,丢了反而是幸事。”
“所以,你当初离开我,未必不是帮了我。”
“至少,让我有机会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说到这里,陈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至于你——”
“好自为之吧。”
这几句话,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落在柳清瑶耳中,却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难堪。
因为她听得出来,陈峰说这些话时,已经没有半点怨,也没有半点不甘。
只剩下彻底的疏离与漠然。
她最不愿承认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在陈峰心里,真的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柳清瑶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芷溪这时才轻轻挽住陈峰手臂,淡淡道:
“走吧。”
“这里的人,不值得你再多费口舌。”
陈峰点了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转身离开。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林芷溪气质清绝,陈峰则神色从容,脊背挺直。
在众人目送下,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雅阁中才重新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原来那位就是林芷溪师姐……”
“冯鹏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柳清瑶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到,陈峰竟能攀上这等人物……”
————
夜风微凉。
离开醉仙居长街后,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林芷溪这才松开了挽着陈峰的手,却并未立刻说话。
方才掌心相贴的温度仍残留着,陈峰心中莫名有些异样,轻咳一声,道:
“多谢林师姐今日出手。”
林芷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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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
“若不是你自己争气,我便是有心护你,也懒得多费口舌。”
“今日那番话,说得不错。”
陈峰笑了笑:“总不能一直被他们踩着脸,还当什么都没发生。”
“嗯。”
林芷溪淡淡应了一声,眸光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不过,你也算是彻底把冯鹏得罪死了。”
“他背后多少有些人脉,短时间内,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峰眼神微冷。
“那正好。”
“我也从未打算放过他。”
听到这话,林芷溪微微挑眉,唇角竟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有胆气。”
“走吧,我送你一程。”
陈峰一怔:“送我?”
“怎么?”
林芷溪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可是我芷云峰要护的人,若刚出醉仙居就被人暗中套了麻袋,丢的也是我的脸。”
陈峰闻言,不由失笑。
“那便有劳林师姐了。”
离开醉仙居后,陈峰并未立刻回外门。
昨夜那场风波,看似让他出了口恶气,可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如今虽得了传承,又有林芷溪照拂,可归根到底,真正能依靠的还是自身实力。
外门之中,他已再难如从前那般低调。
而内门里,盯上他的人只会更多。
“说到底,还是得尽快提升修为,再想法子弄些资源。”
陈峰走在坊市长街上,心中暗自盘算。
灵石、丹药、药材、法器,修行哪一样都离不开这些。
他虽有《混沌道经》在身,又掌握《太虚丹诀》《灵枢医经》,可眼下修为终究太低,许多手段施展不出来。
若想尽快站稳脚跟,总得先找到一条路子。
就在这时。
前方不远处,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忽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灰色法裙,外披轻纱云纹罩袍,身段玲珑起伏,腰肢纤细,一双玉腿修长笔直,行走间自有一股干练冷艳的气质。
女子肤色极白,在日光下仿佛泛着一层清冷玉光。
她走得很快,脸上戴着一副遮灵墨镜,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侍女,显然身份不低。
陈峰本只是随意一扫,可下一瞬,眸光却微微一凝。
在《灵枢医经》的望气法门下,那女子周身灵机看似平稳,实则胸口心脉之处,却盘踞着一团隐晦而炽烈的赤色火气。
那火气已深深扎入脏腑,甚至隐隐堵住了心脉支络。
这不是寻常小病。
而是随时可能夺命的隐患。
陈峰看了两眼,轻轻摇头,低声叹道:
“可惜了。”
“如此气血,竟已是心脉将绝之兆。”
“再拖下去,怕是命不久矣。”
他说得并不大声,可那女子身旁的侍女耳力显然不弱,立刻听了个清清楚楚。
“站住!”
那侍女脸色一沉,转身快步走来,直接拦在陈峰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命不久矣?你是在咒我家小姐?”
陈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倒也没有慌乱。
“我并非诅咒。”
“只是看出她身体有恙,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随口说一句?”
侍女冷笑一声,满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