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迈尔斯肯定会死。”杨简的声音不大，但灌注了魂力，传遍了整条街的每一个角落，“但除此之外，大家还可以来我这里举报。”

    

    “只要是武魂殿的人，只要那个人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视情况处理。”

    

    人群再次沸腾。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疯狂。

    

    以前他们被欺压了，投诉无门，告状无路。

    

    武魂殿的人互相包庇，上下勾结，他们连武魂分殿的大门都进不去。

    

    现在这个少年说可以举报，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

    

    “我要举报！迈尔斯手下的一个执事，他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不给就砸店！”

    

    “我举报！那个管仓库的老头，他把好的金属偷偷卖给别人，拿次品给我们！”

    

    “我也举报！有一个护卫，他白拿我的铁器从来不付钱，还打伤了我的伙计！”

    

    举报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

    

    杨简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一个问题，很多人只知道对方的长相，不知道姓名。

    

    有的只知道外号，有的只知道职务，有的连职务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穿着武魂殿的衣服。

    

    “这样吧。”杨简抬起手，再次压下人群的声音，“大家跟我回武魂分殿，当面指认。”

    

    他转身，拖着迈尔斯，沿着街道往回走。

    

    人群跟在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像一条长龙在庚辛城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路上不断有人加入，队伍越来越长，越来越庞大。

    

    路边的店铺里，二楼的窗户上，到处都是探头张望的人。

    

    ……

    

    庚辛城武魂分殿。

    

    杨简带着人群回到这里，两个守卫还站在门口，看见杨简拖着迈尔斯回来，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腿都软了。

    

    他们连忙让开，低着头，不敢看杨简。

    

    杨简走进大厅，大厅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味。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站在台阶上，举起长老令。

    

    “今日在庚辛城所见所闻，令我十分痛心，以迈尔斯为首的一批人，贪污腐败，欺压百姓，严重损害了武魂殿的声誉。”

    

    “现在我宣布，迈尔斯即刻解除主教职务，所有涉嫌违法违纪的人员，一律严查不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杨简摆了摆手示意安静，随后又道：“请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举报，不要急，不要挤，每个人都有机会。”

    

    人群开始排队，队伍从大厅一直排到大门外，又从大门外排到了街道上，弯弯曲曲，看不见尽头。

    

    杨简让两个守卫去把分殿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叫到院子里集合。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后院，挨个房间敲门。

    

    那些还在宿舍里睡觉、赌博、喝酒的工作人员被叫了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满脸通红，有的骂骂咧咧。

    

    他们被赶到院子里，站成一排，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刚从昏迷中醒来。

    

    他们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杨简，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迈尔斯，看着那具具尸体留下的血迹，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吓得浑身发抖。

    

    杨简拿出长老令，在这些人面前亮了亮，然后朗声道：“你们中谁做过坏事，谁没做过坏事，我不清楚，但庚辛城的百姓清楚。”

    

    “现在，让他们来指认。”

    

    他转过身，对着排队的人群招了招手。

    

    第一个人走进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工作人员中扫了一圈，然后指着队伍中间一个瘦高的男子说：“他，他叫张旺，他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如果不给，他就把我的锅全砸了。”

    

    那个叫张旺的男子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

    

    杨简没有给他机会，一巴掌扇过去，张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人走进来。

    

    他指着管仓库的刘老头说道：“他，姓刘的，他把好的金属偷偷卖给别人，给我们次品，还收同样的钱。”

    

    刘老头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哭着喊冤枉。

    

    杨简走过去，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冤枉？那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来作证？”

    

    刘老头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杨简抬手一巴掌，刘老头也飞了出去。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举报的人源源不断地走进来，一个一个地指认。

    

    有的工作人员死不承认，大声叫屈，试图狡辩。

    

    杨简也不废话，一巴掌拍过去，人就老实了。

    

    有的工作人员试图逃跑，杨简看都不看，随手甩出一道刀气，人就被拦腰斩断。

    

    他知道，这些工作人员几乎没有无辜的。

    

    迈尔斯这样的人当主教，上行下效，整个分殿从上到下烂透了。

    

    但他还是得做做样子，给那些真正可能被冤枉的人一个机会。

    

    万一有呢？

    

    哪怕只有一个也不能错杀。

    

    指认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举报的人太多了，好在每个人指认的速度很快。

    

    最后，工作人员中有一小半被打死或者被打成重伤，地上躺了一片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有几个人没有被任何人指认，他们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腿发抖。

    

    杨简走到那几个人面前，看着他们。

    

    这些人看上去都是老实巴交的样子，有的年纪还很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神中满是恐惧。

    

    “你们几个，没有被举报？”

    

    杨简问道。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大人，我……我是去年才调来的，一直在后院管花草，从没跟外人接触过。我……我真的没干过坏事。”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都说自己是做杂役的，或者刚来不久，或者被排挤在核心权力之外的人。

    

    杨简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走到迈尔斯面前，抬起脚，踩在脖子上，脚下一用力。

    

    咔嚓。

    

    迈尔斯的脖子断了，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甚至没有醒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死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有人高声叫好，有人激动落泪，有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好！”

    

    “死得好！”

    

    “活该！”